”
“那有什么关系?只要抓住凶手不就好了嘛。牺牲一个人总比牺牲一群人好啊。”
文昌怒极反笑,“那你怎么不去?”
凌采青诺诺的缩缩脖子,“我要抓凶手啊。”
“所以你才找我搭讪?”云朵蓦然顿悟了,“我就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前人的话真是至理名言啊,一说一个准。”
“我反对!”文昌愤怒的将扇子砸向地板,玉质的扇子摔成了两半,“要靠牺牲无辜的人来抓凶手非我蜀山作为。”
凌采青硬着头皮道,“看她今天的表现也知道她不会介意的!”
云朵愕然,她哪只眼睛看到我不会介意把自己的命交出去的?这样嫁祸都可以?!
“哼!我说不行就不行!再胡搅蛮缠我就写信让你爹来接你!”
一句话准准的戳到凌采青的软肋,她泄气的低下头小声道:“附近长的漂亮的女子不是遇害了就是去投奔亲戚了,好不容易遇到个走单的还不同意。”
云朵囧了,感情您是看我一个人好欺负啊?这都是什么人呐~怎么才回人间就遇到了这么个极品。看我的穿着配饰也该知道我是有后台有靠山的有钱人哇,居然这么随意就定下让我送死?
张县令为难的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这主意我看不错,要不咱们在青楼中再选出个长的好些的?”
听到有人认同自己,凌采青立马底气十足,“何必在青楼找?这里就有现成的一个,没必要在给百姓造成恐慌了。”说完还觉得自己这主意做到了爹所说的爱护百姓。
云朵大囧,青楼的人是百姓我就不是?哦,我现在也不算是你们的百姓了,要是也是重楼那边的百姓了。不过咱有重楼老大这么大个靠山你找我牺牲??莫非我长了张圣母脸?在心里默默的流下同情的泪水,这孩子果然是脑残了吧……
青楼
今日是值得城内百姓奔走相告的好日子,原因无他,城内最大的要在今晚推出她们新任的花魁。这在死了不少美貌女子的时期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们可以小小的松口气了!凶手的目标将对准那个新出的花魁了,他们可以在短期内不用担心自己的家人被凶手盯上了!
所以,当傍晚来临时,这家号称城内最大的青楼挤满了围观的人群,纷纷想要一睹救他们于水火之中的新任花魁的芳容。
老鸨看着眼前的景象一张老脸愣是笑得跟朵菊花似的,“各位大爷不要着急,我保证啊我们的姑娘绝对让大家满意!”
听了老鸨的话底下有人起哄了,“真的假的拉出来看看啊!光凭你这张嘴我们可是不信。”
“就是就是,快让我们看看!”
老鸨得意的挥挥手绢,这姑娘可是她白捡的啊,长的那叫个水灵,一看就是大富人家养出来的闺女,虽说呆不了几天,也不能强迫她做些什么,不过……老鸨扫了眼台底下的人群,就这阵势也够她赚的了!“大爷们不要着急嘛,怎么也得让我们姑娘打扮好了才能见人不是?你们呐就先喝喝酒吃点东西由其她姑娘伺候着,等我们花魁来了再好好乐乐!”
正当老鸨和底下的客人聊得兴起的时候,一个小丫鬟匆匆的跑到老鸨身边耳语片刻。老鸨直起身清清嗓子,拍拍手,“各位爷听我说啊,我们姑娘她就要出来表演了,大家可都要看清楚了!”
伴随着音乐的想起,身着嫩黄衣裙的女子拉着长长的白纱从三楼一跃而下,带着叮叮当当的响声落到了舞台的中央。
众人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果真绝色啊!
素腰一束,竟不盈一握,一双颀长水润匀称的秀腿□着,就连秀美的莲足也在铃铛的脆鸣中无声地妖娆着,发出诱人的邀请。她的装束无疑是极其艳冶的,但这艳冶与她的神态相比,似乎逊色了许多,她的大眼睛含笑含俏,水遮雾绕的眼眉之间点着一抹金调点,撩人心弦,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更是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虽说有轻纱遮掩了双眸之下的风景,但仅是如此的似妖似仙的风情也足以堪称绝色佳人。
云朵满意的看着自己带来的效果,也不枉费花了那么多的时间来打扮了。
那天讨论之后的结果是云朵顺应多数票的要求扮成青楼新晋的花魁来引凶手上钩,而文昌则是扮作迷恋上她的富家公子日日陪伴云朵以防不测。当半人半魔找上门之后文昌将其打伤故作不慎让它逃走,然后就是追踪找到真正的幕后之人。
说来是很简单的过程,可是大家都没想到云朵打扮之后竟是如此天香国色,想要成为云朵的入幕之宾似乎困难重重。
“这就是我们的花魁青岚了。”老鸨站定在云朵的身边,“咱们还是老规矩,价高者得。不过丑话我可得说在前面,咱们楼的花魁前一个月都是不卖身的,要是谁坏了咱的规矩,大家脸上可都没光。”
这时台下的人群才回过神,“我出一千两!”
全场哗然,这可是以前从未有过的起价。
“一千五百两!”
“一千八百两!”
“两千两!”
……
文昌淡淡的声音压过全场,“一万两。”
青楼登时鸦雀无声,在没人注意的时候云朵翻了个白眼,好么,不是自己的钱不心疼是不?我就给出了个两万,这一半就没了~
“一万五千两。”
众人循着这低沉磁性的声音看去,一青衣公子坐在二楼的雅座正细细的品着酒,桌上还放着一把长剑,四周还站着持剑的侍卫,一看便是江湖中的有权势的人。
“两万两。”文昌摇着扇子装作不经意的看向青衣男子。没有魔气,也没有修真的气息,应该是个普通人。眼神又飘向云朵的位置,云朵微微的点了下头。
“两万五千两。”青衣公子仍旧是原来的动作,丝毫不为这价钱皱眉。
老鸨期待的看着文昌,文昌打了个寒颤收起扇子无辜的摇摇头,“今日恐怕在下没法一睹青岚姑娘的芳容了。”
没有财力和实力与青衣公子一拼的众人只得拦着身边的姑娘望洋兴叹的看着花魁远去。
两间卧室大小的屋子中放了一架古琴,一张铁木桌,几个红木圆凳,简单到不似青楼的房间。
云朵坐在古琴前双手抚琴,一拨一挑,音律自成一章。
坐在云朵对面的青衣男子喝着茶不急不缓的道,“姑娘怎会在此?”
云朵也没那个心思弹琴了,索性摘下面纱给自己倒了杯茶,“受人之托。”
“哦?听姑娘的语气记得在下?”
“你也算救过我吧,虽然当时我不需要帮忙。”
青衣男子眉毛一挑,“看来姑娘是深藏不露,倒是我多事了。”
“不过还是谢谢你了,这一次也是想帮我吧。”云朵对上男子的眼睛笑笑。
“秦天南,不知姑娘芳名?”
云朵拢拢头发,“歌舒云朵。”
见云朵对自己的名字没有丝毫的反应,秦天南沉默了片刻,试探的问道:“你知道最近的凶案?”
点点头,“不然我也不会在这里了。”
秦天南若有所思的把玩着手中的茶杯,“既然有这个胆量姑娘想必是懂法术之人,或是有修为极高的人随身保护姑娘?”
云朵玩着面纱,手巧的做出只老鼠,“有事直说,看在你心地不坏的份上说不定我会帮忙。”
“如此便多谢姑娘了。”秦天南的眼里闪过一丝喜悦,“我希望姑娘忙完此间之事随我回家一趟,家里最近似乎有些不干净的东西。”
没等云朵做出回答屋子里突兀的出现了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秦天南诧异的看着男子惊得说不话来。男子不耐的一挥手秦天南昏倒在桌上。
“我还想你什么时候来看我呢,喏,送给你。”云朵笑着将面纱做的老鼠递到重楼面前。
重楼没有接过,只是皱起眉头,“你怎么会在这?”
云朵可没有错过重楼眼里那一闪而过的惊艳,愣是把老鼠塞到他的手里,“当然是为了完成你的任务咯。怎么样?我的打扮还不赖吧?”
“哼!”手里捏着老鼠没有回应云朵。
“别这么冷淡嘛,好歹也给个反应吧。”云朵指了指昏倒的秦天南,“你把我的第一个客人弄成这样我还怎么继续混啊?他可是花了两万五千两的。”
不屑的扫了眼秦天南,“你会在意?”
云朵老老实实的摇摇头,“不会。可是好歹也该给我个良好的开始吧?”
“他有求于你。”
云朵已经对这人,哦不,是这魔的思维不包有任何的期望了……“好吧,你有理。找我有事?我身边可是还有蜀山的弟子。”
“哼!本座岂会怕区区凡人?”说着甩出一块令牌,“拿着。”
接过令牌云朵翻来覆去的看着,“其实你不给我也行,我在魔界混的挺开的。”摇摇脚上的铃铛,“拜这玩意所赐,魔界的人听到这声音都知道是我了。”
“要不要随你。”说着人已消失不见。
嘛,既然是个好东西就收下了~说不定以后可以卖个好价钱。噢噢,其实重楼真的蛮有钱的,随手扔出个东西都是价值连城啊……——这是从重楼的宫殿搜罗了一堆所谓在魔界没用其实在人间价值连城的歌舒云朵的心声。
小妖
叹气,云朵怜悯的望着被重楼弄昏的秦天南,真真是可怜的孩子,居然就这么遭了无妄之灾。耸耸肩,嘛~谁叫重楼气场太强大?不是我不救你啊~是我压根来不及帮你说好话你就已经被弄昏了,虽然很对不起,不过还是想说这就是实力差距啊!
“啪”一个响指唤醒了秦天南。
如雕刻般五官分明的脸有些茫然的抬起,只是瞬间的功夫,犀利的眼神差点把云朵给片了,“那是谁?”
云朵无辜的眨眨眼,“要相信自己的判断。”
一手无意识的敲打桌面,一手紧紧的握住佩剑,秦天南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强烈的气势,高位者的威压,非人类的长相……是神是魔是妖?”
无力的趴到桌上,云朵将头埋在双肘间偷笑,“咳咳,其实我觉得他的长相挺人类的了,要是再非人类点就不是这么副尊容了。”
没有理会云朵的打趣,秦天南努力回忆着晕倒之前看到的男子,“霸气,黑红为主的衣着,红发,长角?!凌厉淡漠的眼神,脸上似乎还有花纹?神?不,神虽然高高在在上却不会有如此浓重的杀气……魔?妖?”
询问的眼神落在云朵身上,云朵拖着下巴,画着烟熏的眸子隐隐有金光流动,“倒也不笨,他是高阶的魔族。”
秦天南好看的双眉拧成一团,身体不自觉得戒备起来,“你怎么和高阶魔族有关?”略顿了下,似乎觉得自己没有理由询问别人的私事,又道,“我是说,你们难道不是敌对关系?”
“噗嗤。”云朵忍不住笑出声来,乌黑如泉的长发在雪白的指间滑动,鲜明的黑白对比引得秦天南频频注视,“人有好有坏,魔也一样,而且他又没害我,我为何要将他当做敌人?”
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修长的身子站起来挡住了一片烛光,“姑娘了解此间事后我该如何联系姑娘?”
下垂的眼睑挡住了云朵眼里所有的神色,“后天,城门口等着。”
“那在下告辞了。”
云朵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秦天南看看明显不想再说话的云朵转身离去。
半晌,云朵沉默的坐到古琴前,调整了下面部的表情掩去了方才谈话时的神采奕奕,此时的她一脸冷然,又变回了那个高傲冷漠的花魁青岚。
玉指轻扬,露出纤细白皙的玉指,抚上琴面,停顿了一炷香的功夫,凝气深思,琴声徒然在屋内响起,琴声委婉却又刚毅,券券而来,似高山流水,汩汩韵味,却又有隐隐的肃杀之气暗含其中。
嘴角微微的勾起,云朵右手勾起一根琴弦悄然弄断射出,“啊”一声闷响,一只半人半魔的妖物掉进房间。
云朵起身,飘逸的衣衫带起一阵微风,“如此污秽的东西也敢打我的主意?”
被云朵称为污秽的妖物抬起头,如凶兽的目光夹杂着一丝不解和畏惧。云朵见这东西抬头微微有些惊讶,怎么和魔兽似的?还如此胆小?“说吧,那个蜀山弟子被你们引到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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