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以前和闷油瓶还没在一起的时候,他曾经想过的一个问题。
他想,以闷油瓶表面的年纪,似乎从没有看出任何对女人有兴趣的状况,平时也不见他有什么自慰之类的举动,也不见得对吃特别在意,也不见得会对任何信息表示出兴趣。
不过当然,就算有兴趣,他觉得闷油瓶也不会表现出来,他甚至起过一个很歹毒的念头,假如还有再见的机会,一定要喂闷油瓶吃几只西班牙大苍蝇,不知道他的体质是否也能免疫。
而此刻,他想起自己曾经那个歹毒的念头,再看看现在的境况,实在是有种无语问苍天的感觉。
他走过去,刚想说点什么,闷油瓶就用手挡住了他,低哑的声音几乎是在恳求他了,“吴邪,听话,你先回去。”
他知道闷油瓶在极力抑制着自己,但是如果现在让他转头就走,他也根本做不到。他把手搭在闷油瓶的肩膀上,看着他,很真诚地问了他一个问题:“小哥,我是你的什么?”
问完,吴邪的大脑里不合时宜地出现了一个场景,那就是闷油瓶突然抬起头来对着他咧嘴一笑,回答:“你是我的‘优乐美’啊。”
吴邪的嘴角就抽搐了一下,但还是看着闷油瓶,用力捏了一下他的胳膊,“你把我当你的什么?”
他知道闷油瓶懂他的意思,因为闷油瓶半点没有犹豫地回答了他:“爱人。”
吴邪伸手摸上他的脸,“你知道就好。”
闷油瓶还是挡住了他的手,“吴邪,你想说什么我明白,可是这里不行。”
“为什么?”他不懂闷油瓶的意思。
“不为什么。”闷油瓶显然没有想要解释的欲望,直接把吴邪提起来,往后一推,“先回去,我一会儿就来。”
吴邪知道他要自己解决,但是他不明白为什么闷油瓶会如此坚持,如果说他是不好意思……吴邪还真没法相信是这个原因。
他一把拽住闷油瓶的手,“小哥,如果咱俩倒过来,你会怎么做?”
闷油瓶看了看他,“我不想回答假设的问题,现在的情况,我自己可以解决。”
吴邪觉得自己快要被他气死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地把他压在墙上,“小哥,你有时固执得让我想揍你!”
闷油瓶大概一直在忍,终于有些忍不住了,他把吴邪的脑袋拉到自己的怀里,用更加低哑的声音说:“固执的是你。”
吴邪露出牙齿来,在闷油瓶的锁骨上咬了一口,满嘴咸味,他抬起手来往他后背上一摸,这才发现,原来闷油瓶全身都已经湿透了,显然他忍得很辛苦,满身都是汗。
吴邪叹了口气,抬起头来看着闷油瓶的那双眼睛,“我以前曾经想整整你,看你总是一副淡定哥的模样,很想喂你吃几只西班牙大苍蝇。”
闷油瓶竟然还能稳住呼吸,勉强给了他一个微笑,“那祝贺你梦想成真了。”
吴邪也笑了,一下子亲住了他,“我就想知道,你在犹豫什么?”
闷油瓶摸了摸他的耳朵,“没什么,只是不想在这种情况下跟你来。”
吴邪仔细想了想他话里的意思,还是有点不明白,就问道:“你是说,这里环境不舒服?空气不清新?卫生条件不过硬?”
这次闷油瓶真被他逗笑了,“我怕你受伤,你懂了?”
“我为什么会受伤?”吴邪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我没那么弱吧!”
闷油瓶摸着他耳朵的手慢慢地戳到了他的敏感带上,惊得吴邪浑身一个颤抖,他对他说:“我怕控制不住自己。”
到这时候吴邪才明白,闷油瓶的意思是,他现在有点被药物控制,大概是怕自己动作太大,让他受伤,所以才极力忍着。
他笑了,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大家都是男人,谁还不知道男人下半身那点破事儿,真到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时候,就算天上下刀子、后面有杀手,估计都得先干完一炮再说。像闷油瓶这样用尽最大的力气忍耐着,估计他现在已经要痛苦死了。
有时候一个闷骚的男人爱你的方式,不是说什么甜言蜜语,也许只是某一次无法自制时却死都不和最爱的人搞一搞。
他只是不想让你受伤,却因此宁愿自己痛苦。
吴邪一手摸上闷油瓶的胸口,掐了掐他胸前两点,故意带点痞子的笑容,“亲,来一发吧?”
他看到闷油瓶倒吸了一口气,眼睛里寒光一闪,带着点无奈的意味,纠结了一小会儿,终于还是把吴邪撂倒在地上,狠狠地压了上去。
………………
那天出斗的时候,吴邪是被闷油瓶背出去的,胖子他们问闷油瓶吴邪怎么了,他只是用那副冰山脸淡淡地回答:“苍蝇中毒。”
吴邪趴在闷油瓶背上,看着胖子他们一脸迷茫的神情,恶狠狠地在闷油瓶腰侧捏了一把。
后来,他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睡过去之前,他想,西班牙大苍蝇果然名不虚传,可提玛真龘他妈的绝色,以后环境舒服、空气清新、卫生条件过硬的时候,他也要用一用,让闷油瓶也苍蝇中毒,他奶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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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瓶邪】只有相随无别离
【瓶邪】只有相随无别离
傍晚的时候,吴邪收了个快递,看了看寄信地址,是北京的,没写名字,不过估计不是秀秀就是小花。
他把盒子抱到了客厅,想打开看看,可是找遍了家里都没找到把裁纸刀,那盒子上的透明胶粘得可真结实,他晃了晃,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就跑到厨房里去拿菜刀。
闷油瓶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吴邪举着菜刀砍纸盒的场景,他站在他后面静静地看了一会儿,觉得这样的吴邪有一股子淳朴到没边儿了的气息。
他看着他终于把那个盒子砍开,然后伸进手去摸来摸去,里面“哗啦啦”作响,他走过去,站在吴邪旁边,问他:“什么东西?”
吴邪摇摇头,从里面摸出两个塑料袋,打开一看,发现是两件衣服。
一件白色的,一件黑色的,白的前面画着一条蛇,q版的,蛮有意思,后背上面写着一排大字:“我是天真我爱麒麟”;黑的那件前面画着一头威武的麒麟,后背上写着:“我是麒麟我爱天真”。
吴邪看到的瞬间就石化了,他看了看闷油瓶,发现他竟然笑了,还伸手拿过两件衣服仔细看了看。
吴邪也笑了,“小哥,咱俩打赌吧,我猜是秀秀寄来的。”
闷油瓶没说话,只是掏出手机来,吴邪看到他翻出“解雨臣”来,打给了小花。
他想起自己手机里小花存的是“招贴画”,不禁又笑了起来。
电话通了之后,闷油瓶直接把手机递给吴邪,吴邪就接过来,听到小花的声音响起来后,就问:“说吧,衣服是谁送的。”
那边小花也笑了,“其实是我下面的伙计开了家手绘店,秀秀过来做衣服,就想到了给你俩做套情侣装,怎么样,还满意吧?”
吴邪道:“还行,画得挺好,就是为啥给我件白的?我看小哥那件黑的好。”
“因为你是受啊!”小花一边说一边笑得停不下来,“是秀秀说的,她说‘攻穿黑,霸气飞,受穿白,小哥我要你再来’……”
“砰!”吴邪把电话摔了。
他看着闷油瓶好笑的样子,知道他百分百听见了,其实攻受什么的,也是秀秀给他们灌输的,他还记得闷油瓶问秀秀什么是攻受,秀秀立刻给他普及了一大堆专业知识,什么帝王攻腹黑攻闷骚攻温柔攻,什么傲娇受女王受健气受炸毛受,最后闷油瓶终于明白了,还转过头来对他说:“照这么分,我是闷骚攻,你是健气受。”
……………………
他看闷油瓶还在看那两件衣服,就问他:“小哥,你还挺喜欢的?”
闷油瓶看了看他,点点头,“画得很好。”
“感觉没你身上那只麒麟好看。”吴邪扬了扬下巴,抬手摸了摸闷油瓶的前胸,隔着衣服没什么感觉,又把手伸进闷油瓶的睡衣里面。
闷油瓶一把拉住他的手,“别乱摸。”
吴邪倒是摸得更起劲了,“小哥,你敢不敢穿这件情侣装?”
闷油瓶淡淡地道:“有什么不敢?”
“因为很幼稚,你觉得符合你的气场么?”吴邪把手从他的领子处伸出来,在他脖子上摸索着,”小哥,你皮肤真滑,身子真软,手感特别好。”
闷油瓶定定地看着他,任他在自己身上摸着,最后才说:“你的更好。”
吴邪就彻底被他弄笑了,“你还真是淡定。”
他刚要把手从闷油瓶的衣服里抽回来,没想到却被他的手紧紧地压住,就压在他胸膛的地方,渐渐地,他就感觉到自己掌心下抚摸着的皮肤开始升温。
因为被衣服挡着,他看不到闷油瓶的皮肤,但是他能想象到,那个麒麟纹身也许已经显现出来了,也许已经很清晰了……
想到这,他就开始有点喘粗气。
随后他听到闷油瓶还是用那种淡淡的口气对他说:“对着你的时候并不淡定。”
就好像是在所有人都很饿,吃的头不抬眼不睁的情况下,他非常淡漠地对着一桌子美味佳肴根本不动筷子,却说“其实我也很饿”,总感觉带着点发卡安慰的意思。
吴邪其实一直很想问闷油瓶一个问题,他觉得此刻这个气氛刚刚好,所以他就问了。
“小哥,你会不会觉得我平常做的事在你眼里是没什么意义的,比如有的时候我看一部电影会傻笑,但你毫无表情;有的时候我和朋友插科打诨,但你会不会觉得挺无趣?”
他是真的一直很想问闷油瓶这个问题,他身边的朋友大都比较活跃,像闷油瓶这样性格的人很少,他其实一直很想弄清闷油瓶心里到底会不会觉得他挺无聊的。
闷油瓶抬起眼来看了看他,此刻他们之间的姿势亲密而诡异,吴邪的手还放在闷油瓶的衣服里面,这个姿势无论如何看起来都不像是会讨论什么严肃问题的样子,可是吴邪还真就准备用这个姿势讨论一下憋在他心里很久的严肃问题。
闷油瓶把吴邪的手从他的衣服里面拿出来握住,另一只手抬起来在吴邪的头发上轻轻地摸索着,慢慢地再摸他的脸,他的脖子,他的耳后,直到他的手摸到了吴邪的锁骨上面,才慢慢地停住,“吴邪,我很喜欢听你说话。”
他的手继续滑下去,“也愿意和你说话。”
吴邪笑了,他抓住闷油瓶的手,“你确实也只愿意和我说话,这点我很高兴。”
闷油瓶带着他的手一起往下滑,“你和所有人都不一样,我想过,如果我不认识你,我现在在做什么,也许我在世界上消失也没有人会发现,我会永远都是自己一个人,这样一想,也会产生一种后怕的感觉。”
吴邪有点愣,即便在一起之后,像这样长的话,闷油瓶也不经常说,他被他的真实和坦诚感动到,刚想回应,却被他紧紧地抱住,“吴邪,有句话一直想跟你说。”
他趴在闷油瓶的肩膀上,也紧紧地回抱住他,“你说。”
“谢谢你带我回家。”
………………
后来那天晚上他们两个人折腾了大半夜,吴邪有点体力不支,他喊了暂停,他说小哥咱们中场休息一会儿吧,我想趁着你愿意说话的时候,再和你多说说话,就像今天你说的那段话一样,你能不能以后都说这么长。
闷油瓶还没回答,吴邪自己倒先笑了,“还是算了吧,顺其自然。”
闷油瓶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捏了一会儿,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就从床上爬起来走到书柜旁边,拿出了个东西。
吴邪看着他光裸的皮肤在灯下的样子,他的皮肤很白,比吴邪要白得多,但是看上去半点也不瘦弱,每一根线条都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吴邪看着他拿出了一个小盒子,看上去好像是自己铺子里放印章的盒子,闷油瓶走过来,把盒子递给了他,他这才确认,真的是自己铺子里的包装盒,闲暇时候他也会为别人刻刻印章,所以准备了一些包装盒。
“是什么?”吴邪摩挲着那个盒子,没有打开。
“我刻的,送给你,”闷油瓶俯下身来,摸了摸他的脸,“上面的字,是我想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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