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但是作普通的法时,用的是兽皮做成的手鼓,而这只大鼓,是用人皮蒙成鼓面,我听说过,这种人皮神鼓,只能是整个部落中最尊贵的人才能使用。“
“也就是说,萨满教作法的时候,要敲打神鼓,那么你的意思是?”小花似乎明白了什么。
“这应该是面招魂鼓,这里的机关,说白了,就是一种类似于声控的东西,必须敲对了鼓点,才能打开通路。”
黑瞎子指了指这只鼓后面的山壁:“路应该就在那里,但是我们必须要敲对这只鼓的鼓点,一旦错了,也许生路就变成了死路。”
“可你怎么知道应该敲哪个鼓点?而且?用什么敲?”小花紧接着提出了疑问。
“这面鼓上,已经告诉我们答案了。”黑瞎子突然摘下了墨镜,一瞬间,我只觉得眼前一亮,仿佛忽然点着了灯一样,我仔细看着黑瞎子的眼睛,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要一直戴着墨镜了。
他的眼睛周围的皮肤里,竟然长着一些极小的夜明珠,此刻在这种黑暗的环境里,他的两只眼睛,就像两颗宝珠一样发出了亮光。
“小三爷,希望不要吓到你,我从一生下来,就被族里的大萨满选定为‘星祭’仪式的祭祀萨满,这种‘星祭’是满族人对北斗的崇拜,所以我的眼睛必须要看得到最暗的天空,因此,我必须用自己的眼睛来盛放这些夜明珠。”
我看着黑瞎子的眼睛,他的眼睛有一种诡异的美丽,几乎让我不敢去看。他转过头去看着那面鼓:“这面鼓上已经画好了落点位置,我能看得清清楚楚,而击打鼓面的方式,是需要动作极其灵活的人,按照它画的位置,在鼓上用脚来踩踏。”
“让我来!”他刚一说完,小花就脱下外套,准备往那鼓上爬,结果被黑瞎子一把拦住,“不,花儿爷,我还没说完……”
“这只鼓的鼓面并不完整,中间有一部分的人皮已经被揭了下来,如果现在就这样跳上去,踩出来的鼓点声,也不会是正确的,这样不但打不开通路,反而极有可能触发机关。”我指着那块缺失人皮的地方道。
小花顿了一下,看向了黑瞎子,后者对他点点头:“这才是最麻烦的地方。”
“难道就没有别的解决办法了么?”小花问道。
我看了看他,淡淡道:“有。”
“小三爷……”黑瞎子似乎明白我在说什么,“你是指……”
“没错,这只是一块很小的部分,我看了,只有不到十厘米的长度,也不是很宽,因此,我们只需要用这么长的人皮覆盖在鼓面上就可以了,我说的对么,瞎子?”
“对,可是……”他还想说什么,我听到闷油瓶的声音响起来,“用我的。”
我转过头看向他,斩钉截铁地道:“不可能,你现在已经受伤了,我决不可能让你再次受伤。”
“用我的吧。”黑瞎子叹了口气,“我估摸了一下,这么大小的伤口我应该死不了。”
“瞎子!”小花厉声喝道,“不行!”
黑瞎子愣了愣:“花儿爷,我……”
“我来,不用你!”小花说着就要挽起袖子,被黑瞎子一把拦住,“花儿爷,你这是开玩笑么?”
“我没有开玩笑,我也不可能现在开玩笑。”小花道。
“那也不可能!”黑瞎子握住他的手,“你怎么可以去伤自己?”
“好了,我来吧。”
杜仲的声音突然响起来,他走过来,对小花道:“小九爷,我来吧。”
“小杜?”小花看着他,有点诧异。
“我是您的手下,为您卖命,是我的份内事。”他淡淡道,“况且我刚刚已经剜下过一块肉来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说着,他拿出匕龘首就要往自己胳膊上砍。
我赶紧拦住他的手:“小杜,你干什么!”
我很用力地握住他的手,他抬起头看着我,忽然对我一笑,竟然带着点活泼的味道:“小三爷,你知道我为什么心甘情愿做这件事么?”
我愣住,没等我说话,他又道:“因为我不想你不开心。”
他转过头去看了看闷油瓶:“我知道,张爷能安全找回记忆,你才会开心。”
我看着他:“为什么?小杜,你我只是一面之缘,你不必为我做到这个份上。”
他又笑了笑,这次竟是说不出的悲凉:“小三爷,也许你不相信,但我愿意这样做,只是因为你的一个动作。”
他忽然走上前来,轻轻地拍了拍我的头发:“我不记得我父母是谁,我在世上唯一的亲人就是我哥,他没死之前最喜欢这样拍我的脑袋,把我当个孩子一样疼。”
他深深地看着我:“小三爷,你是这个世界上除了他之外,第二个这样拍着我的人,我能喊你一声哥么?”
那一瞬间我很心疼他,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不爱说话、总是冷淡疏离的人,大都有一些不太开心的过去,这样的人会更加希冀那份温暖。谁对他好,他都会记在心里,哪怕只是一点点的好,也恨不得拿命去报答。
我再次拍了拍他的脑袋:“喊吧,以后你就是我弟弟。”
他笑得开心:“所以啊哥,就让我这个当弟弟的,为你做点事吧。”
我也笑了,对他道:“小杜,你刚刚只说对了一半,小哥能安全地找回记忆,我会开心,可是你并没有说对另一半,那就是,这次下斗,我的兄弟们都能平平安安的回去,我一定会更开心。”
我按住他拿着刀的手,看了看四周,最后我把视线落在了闷油瓶身上,一字一句地说:“这次下斗,我们是为了帮小哥找回记忆,说穿了,这是小哥自己的事。大家都是兄弟,为兄弟两肋插刀,这些我都懂,因为叫我的话,我也会这么做。可是,在兄弟情之外,我和他还有一份别的感情,无论他现在记得也好,不记得也罢,至少此刻,咱们这些人里面,我应该算是除了他自己之外和这件事最相关的人了。”
我叹了口气,接着道:“我承认,和你们这些高手相比,我还是最差劲的那一个,我没有你们的身手好,也没有你们反应快,更没有你们的经验多。在斗里,也许大部分的事我都要依靠你们,但是有些东西,有些责任,必须由我来担。”
说完,我对着闷油瓶微微一笑,从杜仲手上夺过刀子,朝着我的胳膊割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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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21.
21.
那一瞬间,在我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我的胳膊上,竟然已多了好几双按住我的手,而其中一双手,竟然直接就握住了我准备往下割的刀锋。
等我反应过来之后,胖子已经把我的刀夺了过去,一下子甩到了地上,我看到他的手已经被割破了,鲜血流出来,可他毫不在意,往自己的衣服上抹了抹,对着我道:“天真,你真是又二又傻,你让我们眼睁睁看着你往自己身上捅刀子?抱歉,老子做不到!”
他指了指那边,我看到闷油瓶已经走了过来,他的面色很苍白,脸上是慌张的神色,看到我没事,他明显松了一口气。
他走到我面前,抬手握住了我的手腕,很用力:“你疯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不再是淡淡的口气,而是每一个字里都带着一点愤怒。
我对他笑笑:“小哥,你也别生气,这件事总得有个解决办法,无论怎么看,这一刀都该是我来扛。”
他摇摇头,没有说话,只是牢牢地握紧我的手,半点要放开的意思都没有。
胖子走过来,也伸手握住我的手,我们三个的手合在一起,他大声道:“天真,咱们仨是铁三角,虽然老子现在年纪大了点,但威武雄壮不减当年,试问咱们这几个里面,还有谁能比我更皮糙肉厚?你可能不知道,你胖爷我当年肚子上被人给开了个洞,肠子都他娘的流出来了,叫你,你是不是就吓死了?可你胖爷我把肠子用手塞进去后接着迎战,所以,弄点人皮什么的对胖爷来说,真龘他妈的小事一桩!”
闷油瓶看了看他,却坚定地摇了摇头:“不,也不行。”
“小哥,你看看我这一身神膘,剜点肉下来真没什么……”胖子恳求道。
“不行,”闷油瓶重复了一遍,转过头来看了看我,“别说了,用我的。”
我想把手抽出来,只是他的力气太大,完全不像一个受了伤的人,任我怎么挣扎都挣脱不了。
这时,我听到小花叹了口气,对我们喊道:“好了,你们都别争了,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我们全都看向他,他走到那只鼓前,用手仔细摸了摸:“你们想想,就算弄张人皮上去,厚度也未必能合适,而且在这种环境里,真龘他妈的要弄个十几厘米长的口子,无论你是割在胳膊上、大腿上还是屁股上,你就是割在头皮上,也很容易就给感染了,说不定有命出去也没命活了。不管是谁,都太危险了,所以,必须用别的办法。”
我们沉默了一会儿,就听到一个声音响起来。
“小九爷,我倒是有一个办法,不过可能难度太大。”
说话的是云木香,之前她一直都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那只鼓,一句话也没说,我都差点忘记了她的存在。
“云姐你说说看。”小花看向她。
她看着小花,道:“小九爷,你学过戏,身段灵活,武功也高,我看过无数次你飞檐走壁的本事,但我记忆最深的,却是有幸看你耍过一次轻功,就是你踩那一排水缸的时候,你还有印象么?”
“我记得,那时候我为了练功,在院子里放了七个大水缸,用不同的力道击打那些水缸,发出不同的声音来。”小花似乎有些明白她的意思了,眼睛亮了起来。”
“没错,小九爷你能用不一样的力道,把那些缸当琴键似的,踩出首歌来,那时候谁见了不叫声好啊!”云木香笑着说,随即一指那只鼓,“所以,我的意思是,小九爷你可以……”
“我懂了,我既然可以用不同的力道去踩出不同的声音,那么我也可以试试看,在木头上用力道踩出那种蒙了人皮的声音。”小花笑了笑,“我看这个办法很可行。”
“花儿爷,你以前是踩水缸,踩错了最多掉缸里面去,可你现在是要踩机关,踩错了,第一个死的就可能是你!”胖子说道,“太危险了,不行。”
“那你还有什么好办法?”小花慢慢地说,“不试试怎么知道这个办法不行?”
“小花,我也觉得太危险了,你以前可没踩着人皮跳过舞,万一错了,很有可能你第一个就中招。”我也赶紧道,“再想想别的办法吧。”
“好了,小三爷,让花儿爷试试吧。”
我没有想到,说话的是黑瞎子,我更没有想到,他竟然是微笑着对我说的这句话。
我有些愣住,接着看到他对小花道:“花儿爷,你要小心。”
小花深深地盯了他一会儿,忽然笑得如夏日的暖阳:“我会的,你放心。”
我还想说点什么,我看到闷油瓶也想说话,可是黑瞎子似乎预料到了一样,转过头来,对着我们道:“小三爷,我相信花儿爷的实力。”
小花也走到我面前:“吴邪,不用担心,别怀疑你花儿爷的实力。”
我这一刻突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除了上前一步抱住他,我似乎没有别的方式来向他表达我的谢意。
这一路,我已记不清自己和小花生死与共过多少次,他视我为真正的兄弟。在我面前,他不是解家让人闻风丧胆的小九爷,也不是一开嗓就能倾倒半个四九城的花儿爷,他只是我的发小,我的朋友,我出生入死的好兄弟。
他拍拍我的肩膀:“好了,吴邪,我们不要耽误时间。”
我放开他,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好,你小心。”
他转过身去,突然,我看到闷油瓶拉住了小花的胳膊,小花显然很诧异,回过身看着他,接着我听到闷油瓶说了句:“谢谢你。”
小花笑了,竟然冲着闷油瓶拱了拱手:“江湖不言谢,不过你要是真的想感谢我,就快点想起吴邪吧。”
说着,小花把身上多余的衣服都脱了下来,活动了一下筋骨。这个过程中他像想起什么似的又对闷油瓶道:“哦,想不起来也不要紧,重新再恋一次也不错,第二春嘛。”
刚刚有些抑郁的气氛立刻被他搞没了,不过我也笑了,我看到闷油瓶看了看我,但很快又把视线转过去望向小花。
随后,黑瞎子拿出了一只墨水笔,在整个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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