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中的自己,那声音就是她发出来的。
胖子在旁边安慰着她,拍着她的肩膀示意她不要介意。云木香又看了一会儿镜子里的自己,终于忍不住,一头扎进了旁边的胖子怀里,抱着胖子就“嘤嘤嘤嘤”地哭了起来。
我看到胖子一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但怀中的美人实在是哭得太伤心了,他最终还是抱紧了她,在她背上拍了拍:“好了好了,小云你还是很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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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16.
16.
我打量着这个岛,它并不是很大,一眼望去,岛中央的那座山上长满了色彩艳丽的花草,隔的很远似乎都能闻到一股奇特的香气。这不禁让我有点担心,想起了关老说的那些能迷惑人心的奇花异草。
我们先坐在原地休息,把装备又重新整理了一下,随后拿出防蚊药水和消炎药膏开始往那些疙瘩上抹,胖子还提议吃点东西。
确实,倒斗也不急于一时,我看到黑瞎子和胖子已经开始支起简单的锅灶做起饭来。
我拿出消炎药和包扎用具,走到杜仲身边:“小杜,我给你重新包一下,你先把消炎药吃了。”
他很听话的接过药,一口就吞了下去,然后抬起手来,让我给他包扎。我拿双氧水重新给他消毒,在这个过程中他一声也没哼,确实是条汉子。
等我差不多包扎完后,我忽然看到闷油瓶站起身来往岛中央走去,我心里一急,连忙把最后的结打好,拍了拍杜仲的肩膀,就朝着闷油瓶追了过去。
“小哥,你去哪儿?”我拦住他。
他看着我,举起手中装着那些飞虫的瓶子,口气淡淡的:“去找找看。”
我连忙道:“我和你一起。”
他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我跟小花喊了一声,就跟着闷油瓶往前走去。
我们走了不一会儿,就看到了一条小溪流,里面的水清澈极了,湛蓝湛蓝的,我不由得蹲下身,把手放进水里,伤口的地方碰到水,立刻觉得说不出的温凉和舒服,我掬起一捧水洗了洗脸,又喝了几口,甜甜的,还蛮好喝。
我抬头看向闷油瓶,他却忽然对我道:“你看那边。”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发现溪水对面有一大片火红色的花,远远看去,鲜艳的要命。我们走过去,才发现这些花的花心处都长着一种长长的穗子,落下来垂到了水里,那些穗子上的花粉也掉到了河里。我摸了摸那些穗子,挺粘的,摸一下手指上就覆了一层黄色的粉末,但是摸到这些花粉的瞬间,皮肤就如同涂了薄荷油一样,非常冰凉。
我心中一动,刚想跟闷油瓶说话,就看他已经从瓶子里放出了那些飞虫,倒在了那一大片花朵中间。而紧接着,我就看到那些虫子跟疯了似的想往相反的方向飞,但那些花朵里的长穗子竟然一下子竖了起来,像一条条长舌头一样,迅速地把那些虫子卷起来吃了。
我吓得立刻放开了手,看着那些虫子被这种类似猪笼草之类的食虫植物全部吃干净,那些长穗子像长了眼睛一样,快速而准确,似乎饿得要命,正等待着这顿美食一样。
随即我就看到闷油瓶伸手就开始掰它们的长穗子,并且对我道:“你也来。”
不用他说我就知道了,这种花看来就是这些小飞虫的天敌,我也学着他的样子,把那些长穗子从根部掐断,但做这些的时候我总有种下一秒我可能就被它们吃掉的感觉。
接着,我听到闷油瓶对我道:“你先涂上试试。”
我点点头,就看到他从穗子上掰下一块,朝我勾勾手,示意我走到他身边。
我依言走过去,坐了下来,他也蹲在我身边,看了我一会儿,便轻轻地扶过我的头,用那块花穗慢慢地在我脸上擦着。
他的气息离我很近,那种清淡的感觉很舒服,他的手很温柔地在我脸上划过,我甚至有种感觉,此刻的他像一个家长,正在认真地给自己的小孩子洗脸。
花穗擦过的地方很快就变得冰凉,那些麻痒和刺痛也渐渐减轻,我看到他认真凝视了我很久,才对我道:“管用。”
我朝他笑笑:“嗯,我感觉到了。”
我拍拍自己的脸:“虽然大老爷们不必在乎外表,可也别破相了是吧?我刚才那样,小哥你看着也难受吧?”
他却摇摇头:“一样。”
我愣了一下,又笑了:“敢情我无论什么造型在你眼里都是一个样?”
他却淡淡地道:“哪样都好。”
“……”一瞬间我卡在那里,但我忽然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似的,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闷油瓶已经往前走了,我心想,“难道老子刚刚就这么被调戏了?”
我们抱着一堆穗子走了回去,他们看到我俩拿的这些东西都很好奇,我跟他们解释了一下,让大家互相帮着擦一下。
我跟云木香借了镜子,一照,脸上的疙瘩确实轻了不少,估计再有个一天半天的,应该就全都消下去了吧。
我拿着一块花穗走过去帮杜仲擦拭,他看着我,忽然对我说了句谢谢,我笑了:“小杜,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
他没再说话,我心想这个孩子其实也不是很冷酷嘛,谁对他哪怕有一点关心,他都会对那个人很好。
我很仔细的帮他擦涂,他也很听话地配合着。我擦着擦着,忽然觉得自己的头有点晕,紧接着,连心脏也开始有点不舒服,“砰砰砰砰”地使劲乱跳。
我停住了动作,抬眼看着面前的人,我很想转动一下脖子,可似乎无论怎样都动不了,这感觉就好像是我在做梦,虽然我有点模糊地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也想从梦中醒来,可无论如何也没法从梦魇中挣脱。
我很想转过头去找闷油瓶,可是脖子不听话,我试着喊了一声“小哥”,发现我虽然舌头很僵硬,但似乎还能说简单的一两个字,只是无法动作,所以我只能对着面前的杜仲不停地喊,想要引起他们的注意。
“小哥……小哥……小哥……”
我一直在喊闷油瓶,一遍又一遍地喊,好像每当我遇到危险的时候,总是会第一个想到他,想要去找他,似乎只要走到他身边,一切危险就都会过去,只要有他的地方就都会比较安全,那地方肯定就和别的地方不一样。
我看到杜仲也在望着我,眼睛里是很诧异的神情,我心里有点急了,更快地喊道:“小哥……小哥……”
我想说点别的,例如“我不知道自己现在怎么了”、“我脖子动不了”之类的话,但很可惜,此刻我的大脑似乎只想赶紧把闷油瓶叫过来。
我还是不断地喊着小哥,眼睛直愣愣地盯着杜仲的方向,半点也动不了,我心知这样的我一定很吓人。
我看到杜仲慢慢地抬起手来,似乎是要摸我的脸,我心想你赶紧把闷油瓶叫过来啊,怎么都听不懂我的意思。我还在心里骂道,妈的这个挨千刀的闷油瓶去哪里了,我都快要疯了,有没有人能把我的脖子转一转啊!
我感觉到杜仲的手快要摸上我的额头,似乎是准备看看我有没有发烧,我气不打一处来,心说你摸个屁啊,老子又不是烧坏了脑子,你怎么就不明白我是让你把小哥叫来啊。
下一秒,我看到杜仲的手被拦住了,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我的心里立刻就踏实了,我看到闷油瓶的脸出现在我的面前,正在仔细地盯着我,似乎在研究这是个什么情况。
我连忙又喊了一声:“小哥……”
接着我整个人被他捞着站起来,他的手指在我脖子上的某个穴位不停的按压,然后,我听到他用很认真的语气对我道:“小哥在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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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17.
17.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刚才的症状慢慢减轻了,我活动了一下脖子,发现终于可以自如转动了。
我像累瘫了一样,直接坐到了地上,他们也都已经围了过来,问我刚才是怎么回事。
我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刚刚突然就像被502给固定住了一样,脖子转不动,身体也没法动。”
闷油瓶也跟着我蹲下来,又认真地观察了一下我的脸,突然,他拿起我受伤的那只手仔细盯着看,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才发现我原本的伤已经愈合,但伤口处却发着一点蓝幽幽的光。
我吓了一跳:“这是什么东西?难道是那花粉有毒?”
可是我看了看四周,大家都在伤口上擦过那些花粉,但没有一个人像我一样还发着蓝光。
我看着闷油瓶,他好像若有所思,忽然,他像想到了什么似的,伸出他那奇长的二指放到我嘴边,对我道:“含进去。”
“……”
我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我此刻的心情了,只是一下子不可避免地又想到了什么不该想的东西。
但很显然,不只是我一个人想歪了,因为我听到旁边响起了意味深长的笑声,我只好对闷油瓶道:“那个……小哥啊……”
结果我还没说完话,闷油瓶那两根手指已经伸进了我的嘴里,接着他靠近我,扶着我的脑袋,把我的腰往下弯,手指也往我嗓子眼里使劲戳,一边戳一边道:“快点吐出来。”
“……”我脑子还没转过弯来,一阵生理性的刺激已经让我干呕了起来,我摇着头想让他把手指拿出来,可他不依不饶,还是继续捅着我脆弱的喉咙,我最终忍不住,一下子吐了出来,吐了个翻江倒海。
等好不容易吐完了之后,我抬起头来看着闷油瓶,他还在盯着我,看到我看他,便问道:“都吐干净了?”
我勉强点点头:“小哥,你这是做什么……”
胖子他们在旁边也看傻了眼,尤其是那个死胖子,张嘴就是欠揍的话:“天真……你这是……有了?”
我转头用尽力气对着他就是一声怒骂:“有你妈个头!”
这时云木香在旁边说:“小三爷,你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所以张爷才会让你把它吐出来。”
我又往闷油瓶那里看去,他慢慢地道:“你刚刚喝了那条溪流里的水。”
我这才反应过来,是的,那些花粉所有人都碰过,可是别人都没事,只有我中招了,而我和他们不同的地方,就是我刚刚喝了那条溪流里的水。
胖子听了,竟然道:“哟,小天真,难不成那是条子母河?喝了里面的水,男人也能生孩子?这可真好,你们老吴家和老张家都绝不了后了……”
我气极反笑了出来:“你个死胖子真缺德,半点也不为我担心,还给我在这里幸灾乐祸!”
他仍笑着:“天真,我猜你喝的那水里肯定含着点什么东西。”
他还没说完,云木香就道:“没错,肯定是这样。”
接着她对我说:“小三爷,你刚刚的症状很明显像是被魇住了一样,说白点,就是很像鬼压床。你看,你动不了,但是能喊叫,你想想你做梦被魇住了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引起鬼压床的原因很多,比如睡姿不好、看恐怖片害怕什么的,但是我知道还有一种原因,是因为某些药物引起的,像是受体阻滞剂和镇静催眠剂之类的药物,就会引起梦魇。”
她看了看闷油瓶:“我想你刚才喝的水里肯定是含有类似这种的成分,以至于引起你刚才的反应,所以张爷才让你把胃里的东西都吐出来。”
闷油瓶点点头:“这岛上的所有东西都不要再乱吃乱喝了。”
我“嗯”了一声,就听到小花道:“好了,吴邪你还用不用休息下?”
我赶紧摇摇头:“没事,已经全都吐出来了。”
“那就赶紧开始吧,这岛果然邪门,咱们别拖得太久。”
我们扛好装备开始往岛中央走,那件“东海魔女“的铜像一直都放在闷油瓶身上,我看到他拿出来,仔细看了看,接着道:“应该就在岛上的这座山里。
我们走到山脚下,仔细看了看这座山,研究了一会儿。因为这一次的斗与平常完全不一样,这是一个几乎已经绝迹的乌布逊部落的斗,他们肯定不会完全按照什么唐宋元明清的墓葬格局来,所以很多东西都是未知的。
闷油瓶和黑瞎子打头,他俩示意我们先往后站站,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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