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万古如斯_分节阅读_5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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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油瓶,他依旧说出他的世界里包括我,我也如同他的记忆一样,一个也不能丢。

    爱上我之前的闷油瓶和爱上我之后的闷油瓶,就这么交叉重叠在我的眼前,来回变化。一会儿变成这个,一会儿变成那个,我觉得自己快要疯了。我突然使劲地拽住他,想要拥抱他,想要亲吻他,想要确定一下此刻站在我面前的到底是哪一个他,可是我立刻就感觉到了他在那瞬间的僵硬。我的心一疼,又赶紧放开了他,重重地退后了几步,终于,我脱力一样慢慢地滑坐在了地板上。

    不知过了多久,他走近我,蹲下身来,依旧把手放在我的头发上,缓缓地摸索着。

    我抬起眼,也许是我的面色太苍白,他拍拍我:“你怎么了?”

    我看着他,道:“我只是很累,觉得这个世道有点不公平。”

    他等着我继续说下去,我把他的手拿下来,恋恋不舍地握了一会儿,又放开,他看着我做这些动作,表情平和,没有波澜。

    我指指他的手,对他道:“我现在很混乱,我的混乱是你此刻不能理解的。就比如你的这双手,很多时候我不由自主地就想去握住它,因为这么多年来,我已经习惯了这样。你已经不记得你曾经用这双手拥抱过我,与我相互扶持走过了好多年,可是我没忘记,我还牢牢地记得。所以如今,我是多么地想握住它,让它给我点力量,给我点安全感。可是我不能,因为你不习惯,我不希望你勉强,所以也只能忍住。”

    我往后仰了仰,离他更远一点:“我真得很混乱,明明不久之前你还是属于我的,我对你拥有无限的权利,我想要抱你就可以抱你,想要亲你就可以亲你,为什么这么一眨眼的时间,老子就什么也不是了呢!”

    我指着他:“我不是不委屈,可是我一直让自己忍着,再忍着,为了怕自己控制不住地想要靠近你,我必须要逼着自己离你远远的,我努力维持住表面的坚强,装着平静,但这不是因为我真的够坚强,够平静,只是因为我怕失去你!”

    我抬起手来,慢慢地伸向他,在离他只有几公分的距离停住:“小哥,这就是你和我现在的距离,好像很近,但其实很远,你无法感同身受,所以我的难过,也就无药可解。”

    我站起来,往屋外走去,此刻我只想去抽几根烟,让自己能平静一些。都说情绪压抑久了终究会爆发,这段时间以来的很多事情,很多纠结不休的情绪,还是让我爆发了出来。

    就在我要走出去的时候,我听到他叫了我的名字。

    我停住,但没有回头。我们俩安静地站了很久,他才开口。

    他的语气,是如此坚定,让我出乎意料,而他说的话,更是让我心中一暖。

    他说:“吴邪,给我点时间,别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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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0章 6.

    6.

    这之后,我们一起想了很多办法,也做过很多尝试,无论是医学方面的,还是一些民间传说,只要有关于这方面的办法,我们都没有放过。

    大概有大半年的时间,我和胖子陪着闷油瓶去了很多医院咨询这种血液遗传病,但并没有什么效果。后来通过瞎子的关系,还找到了中南海几位专门为各位首长治疗的脑科专家、血液病专家等,他们为闷油瓶做了几科会诊,只可惜收效甚微。

    那几位专家最后无奈地摇摇头:“这种罕见的病目前为止我们真的是无能为力。举个例子,这就好比他的记忆现在已经放进了一个盒子里,但这个盒子是一体的,根本无法用外力打开。如果非要打开它,必须找到最开始造这个盒子的人给的钥匙,这个钥匙可能是一种东西,也可能是一种能力,甚至是一种磁场,总之,没有那么简单,但是这种办法应该是存在着的。”

    我听了有些忧心忡忡,便问到:“以前他去寻找过治疗这种病的办法,甚至远到了尼泊尔的雪山里面,但他说还是没能找到,因为有人告诉他,这种方法已经彻底失传。”

    那位脑科专家想了想,说:“传说之所以会失传,是因为能够传承的人已经消失,所以,你要往上追溯,要追溯到传说的源头。很多事情虽然你没有见过,但不代表它不存在。”

    这些话使我更加坚信闷油瓶的记忆是有机会找回来的。从北京回来后,我几乎发动了所有人的力量,与我一起追溯这种记忆之病的源头。那位脑科专家的说法给了我很多的提示,这样也算在重重迷雾中有了一两点线索吧,比如说,闷油瓶的记忆之盒要找的,不是外力,而是开始就建造好的钥匙;又比如说,这可能是一种能力,也可能是一种磁场,从这些方面来看,寻找的方向也算有了点头绪。

    那段时间我几乎全心全意地扑在这件事上,盘口里的很多事情也都放下了,有一次胖子当着闷油瓶的面对我说了一句话:“天真,你对小哥的感情让我这个大老爷们都震撼了,你俩要是不在一起,那就是天理难容。”

    我没有去看闷油瓶,但是我却能感觉到他在看着我。我窘迫地笑笑,回了四个字“甘之如饴”,便继续上网查起了资料,闷油瓶看我看到什么时候我不知道,但是我能感觉到他安静地盯了我很久很久。

    这段时间我与他真正成为了朋友,是的,只是朋友。我没有再靠近他,也没有再对他讲过任何一句有关爱情的话,我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情。我的心境变得非常平静,所有人都看得出来我好像变了,就是那种专心致志扑在一件事上毫无杂念的心态。

    而闷油瓶,他更不可能来试图靠近我。但他对我的注视却愈发地多起来,很多时候我们分坐两边查着资料,我伸个懒腰抬起头来的时候,都能看到他那双愈加深沉的眼睛正在看着我,即便被我撞见,他也毫不躲闪。

    每当这时,我都会把头再次转过去,不去看他的眼睛,因为,即使他每日每夜都在我身边,我却依然思念他到了不能和他对望的地步。我不能看他,只是怕一旦陷进他的眼睛里,我就会想要疯狂地去亲吻那双眼睛。

    直到有一次,我靠在床上把那一卷新搜集到的考古期刊和论文全部看完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两点多了。我看的浑然忘我,以为只剩自己一个人在屋子里了,便伸了个懒腰,疲倦地坐了起来。

    然后我看到了床头柜上的那张合影,照片上,闷油瓶的眼睛那么温柔,让我安心不已,虽然我每天都能看到大活人闷油瓶,但远不如我看到这张照片上曾经的闷油瓶更让我安心。

    我像着魔了一样的望着照片上的他,每看一眼,就更想念他一分,他的眉眼,他的嘴唇,他黑黑的头发,挺拔的身材,他的一切在我眼中都是好的。

    到最后,我已然控制不住自己,拿起相框,慢慢地对着照片上闷油瓶的嘴唇吻了下去。

    我觉得自己像一个疯子,那么投入地吻着一张照片,就好像终于得到了这个人一样。我一边吻着,一边闭上眼睛低低地喊着他:“小哥……”

    只有我自己一个人知道,我是多么地想念他,想念到身体和灵魂统统发痛,却得不到回应。

    突然,我听到了一声低低的叹息,我浑身僵硬住。好一会儿,我才慢慢地转过身,这才看到,在房间角落里,闷油瓶竟然一直都坐在那里,直直地望着我。

    那一瞬间,像是心中最隐秘的东西被人戳穿了拿到太阳底下暴晒一样,我觉得自己全身都在发抖。我强烈克制住想要钻进地缝里的欲望,深吸一口气,慢慢地对他道:“小哥,你先出去吧。”

    他站起来,似乎是想走近我,我心里一惊,手中的相框一下子掉在了地上,玻璃的表面摔碎了,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我赶紧下床把这些相框捡起来,把照片拿出来,我手忙脚乱,那些碎掉的玻璃碴子划破了我的手指,可是我半点也不觉得疼。

    这时,一只手伸过来,缓慢而强硬地拉住了我的手,制止了我的动作。我抬头看着他,一时间根本不知道说什么好,便只能这么沉默着。

    “吴邪:“他低声喊我,一只手把我的手握在他的手掌里面,另一只手指着自己的心脏,很坚定地道,“这里,好像会心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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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1章 7.

    7.

    事情出现转机是在两个月以后,那天下午,小花突然给我打来了电话。他最近很忙,不过一直都在帮我查这件事情。

    他给我打第一遍电话的时候我正趴在桌子上睡觉没有听到,第二遍的时候我才迷迷糊糊地接起来。

    “吴邪,你干嘛呢,接得这么慢。”小花听上去很急的样子。

    “睡着了,没听见,怎么了?”我打了个哈欠,看了看表,都已经快五点了。

    最近真得太累了,每天都一刻不停地查资料,困了也不敢去床上睡觉,只好趴在桌子上眯一会儿。

    “吴邪,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张家祖上很可能是女真族的先祖,对不对?”

    “是,怎么了?”我隐隐约约有些猜到,小花肯定是知道了什么。

    “瞎子是满人,和张家虽然不可能是一支,但是在很多方面应该有相通的地方,比如宗教信仰这一点上。他通过他的亲戚认识了一位老学者,那人很厉害,是国际萨满教学会唯一的中国委员,瞎子跟他打听了很多相关的问题,找到了一点头绪,我们分析了一下,觉得这个和张起灵的病有一点关系。”

    “是什么?你快说!”我激动起来,连忙催促他。

    “先别急,你现在赶紧上网,我刚刚给你发了一封邮件,你看完了再给我打电话。”

    我强迫自己平静下来,然后打开电脑收了邮件。

    小花发过来的,是一张报纸的扫描图。我仔细一看,原来是五年前的一篇报道,大体的内容是,中国发现了满族先人的原始信仰铜像。

    报道上配了铜像的图片,上面介绍说,这件铜像长度不到10厘米,重约半公斤,上半身是美女,下半身是鱼尾,披散的长发垂过腰部。雕像的双臂向上平行高举,手心向前,就像是游泳时准备拨水的动作,腰部以下完全是鱼的下半身形状,有鳞片覆盖着,尾巴向左甩出,全身还有四个鳍,鳍上除了布满条形纹以外,靠近身体的部分还有美丽的螺旋纹。

    这篇报道上还说,这是在长春亮相的一件中国式“美人鱼”的铜像,专家说,这件铜像叫作“东海魔女”,她是满族先人——也就是女真人的一部的信仰神。

    当时被称为东海女真的这部分人,他们信仰原始萨满教,而这个“东海魔女”,就是他们的一位守护神。每当渔民们出海的时候,常常把她的铜像钉在船上的舵手身边,据说可以风平浪静、趋吉避凶,而在此之前,中国从未出现过她的雕像。

    一开始我并不明白小花发给我这个的原因,除了闷油瓶的祖上可能信仰萨满教或者说也可能信仰这个“东海魔女”之外,我不明白与他的病有什么关系。而当我仔细地把全篇报道都看完之后,我终于明白了小花为什么会这么说,我看到之后,整个人都激动得不能自已。

    因为报道上赫然写着:“东海魔女”在萨满教的信仰中,是掌管记忆的女神!

    我迅速给小花回了电话,他跟我说,发现这个铜像的人,就是瞎子从他爷爷那里认识的老学者,只可惜人家赶着回长春做课题研究,非常忙,因此瞎子只留下了他的联系方式。

    “吴邪,那位老学者跟瞎子说过,如果我们愿意,可以去长春找他,他可以跟我们详细讲讲,你看我们需要亲自去一趟么?”

    “当然,什么时候出发?”我迅速地回答,恨不得立刻就飞奔到长春去。

    “我这边随时可以,这样吧,我们直接在长春会合,你们三个自己过去,到了之后,瞎子在那边的人会带我们去找那位老学者,你赶紧安排一下你那边的事,明天晚上,我们长春见。”

    “好,就这么办,谢了,兄弟。”

    挂断电话,我把闷油瓶和胖子叫来,把刚刚小花跟我说的事情跟他们详细说了一遍,接着,我把那份报道打印出来,我们三个人又仔仔细细地研究了起来。

    综合以往闷油瓶的失忆记录来看,他所忘记的,是人和事情,但是他所掌握的技能是不会忘的,比如说,即便他忘了我是谁,可是他依然会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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