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愿意接受一切流言蜚语。
只是因为你,我才愿意和全世界为敌。
我要和你在太阳之下相爱。
为此付出的一切代价,受到的一切伤害,我都会勇敢面对。
只是因为你,我才无所畏惧。
1.
我站在原地,看着夕阳中的他,他朝我伸出手,像在等待着我走到他身边。
他对我说:“吴邪,我回家了。”
夕阳打在他的身上,我几乎看不真切他的样子,他穿着白色的衬衫,还是那么年轻,年轻得让我以为时光又回到了我二十六岁的那一年。
我想往前走,可是我的身体好像并不受我的控制,我激动得浑身颤抖,一瞬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就那么直直地盯着他,一直到我使劲握住拳头,才让自己的身体颤抖得轻了一些。
我这才慢慢地努力往前移动,一步,两步……
我走得那么慢,因为我怕这短短的距离尽头,只是一个梦而已,我怕这个梦很快就会醒,我怕路的尽头没有他。
也许是我走得太慢了,我看到他微微皱了皱眉头,接着,他三步并作两步地向我走来,我只觉得身体被往前一搂,整个人都被他抱进了怀里。
那一刻我的头脑一片空白,但只有身体切实的触感是鲜明的。我感受着这个人的体温,还是那么凉,却能让我三年来第一次感受到温暖。
我闭上眼睛,把头放在他的肩膀上,感觉自己终于可以把心安下来,终于可以见到他了。
我不知道我们就这样站在铺子里抱了多久,直到王盟走进来看到我们,他惊得差点把手里的快餐盒给掉到地下。听到这动静,闷油瓶才放开这个拥抱,但他的手还是紧紧地捏住我的胳膊,似乎不允许我离开他太远。
“老老老板……那啥……小哥回回回来了……”王盟结结巴巴地喊我。
我朝他一笑:“能不能把舌头给我捋直了再说!”
王盟赶紧深呼吸了好几下:“老板,我本来想三分钟之内给你打电话的,可是小哥说不用,他等你回来就行。小哥没吃饭呢,我去给小哥买吃的东西了……老板你千万别扣我工资炒我鱿鱼啊……小哥这是我买的龙井虾仁和米饭,你趁热吃吧,老板我下班了,再见!”
王盟放下快餐盒,像兔子一样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之势转瞬之间就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一时间,我恍惚以为几年之前那个每每都活泼得让我想揍他的王盟又回来了。
我笑笑,抬起头来看着闷油瓶,他还在认真地盯着我,好像要把这几年所有欠下的时光一下子看够本一样。
我抬起手来,轻轻地摸了摸他的脸:“小哥,好久不见,你终于回来了。”
他也伸出手来,缓缓触到我的脸,我在他干净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那么清晰。忽然间,我喉头一涩,但还是勉强笑着道:“哎,你看,三年不见,你还是那么年轻,我都老了。”
他摇摇头:“没有,你没有变。”
我笑了,握住了他的手:“别安慰我了,老子都已经三十三了,皱纹都长了好几条,怎么能不老呢?不过不要紧,还不是很明显,而且这样会显得我更有男人味。”
我们又对望了很久,终于,我拍拍他:“小哥,不是没吃饭么,先吃点东西吧。”
他这才把手落下来,点了点头,我才想转过身去厨房拿筷子,他突然又从后面拽住我的上衣。我看着他紧紧抓住我衣服的手,安抚地拍拍他:“好,乖,我一会儿就回来。”
他歪着脑袋思索了一会儿,终于放开了我的手。我走进厨房去拿了筷子,转过头来发现他已经站在厨房门口了。我禁不住笑了:“小哥,怎么跟个孩子似的,还怕我跑了?应该是我怕你跑了才对吧。”
他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吴邪,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了,回来就好。”我走过去,拉着他往外走,“你先随便吃点儿垫垫,晚上我带你去吃好的。”
他任我拉着他走到外面,我们坐下,我把筷子递给他,打开快餐盒,果然是楼外楼的外卖,真香。
“小哥,快吃吧,”我催他,“我再去给你倒杯水。”:
他没动筷子,只是问我:“你不吃?”
我摇摇头:“我不饿,看着你吃。”
我就这么看着他一口一口地吃掉了一整盘虾仁。虽然他吃得很慢,吃相也文雅,但我还是能看出来,他真的饿了。
忽然就觉得心里特别难过,不知道这三年他都受了多少苦。我深吸一口气,把这种苦涩的感觉压下去。我想,以后要对他特别好、更加好才行。
吃完了,他放下筷子,我站起来想要收拾到厨房去,他又拽住我的衣服:“我来吧。”
我笑:“别,你好好歇着就行,渴了那里有水,待会去楼上洗个澡,晚上咱俩再出去。”
他没说什么,只是站在那里没有动,我觉得他好像有话要对我说,但是我不准备问他,只想等着他自己告诉我。
等到收拾好了,我带着他去了楼上,给他放了热水:“小哥,去洗个澡吧,毛巾都在里面了。”
他看了看卫生间里摆着的两套洗漱用品,一套很显然是我用过的,另一套是全新的。
看到这些,他突然极轻微地扬了扬嘴角,我也终于觉得他好像高兴了一点,就笑着对他说:“一直都在等你回家,这些早都准备了。”
我把毛巾展开,给他挂在卫生间里的挂钩上,又拿了块新的香皂放在肥皂盒里:“洗吧,多泡泡热水,舒服。”
我转身想出去,他却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很用力。我慢慢地抬起头来看着他,他还是那样深地望着我,而时隔三年,我还是不能控制自己,依旧溺死在他的眼睛里。
他越来越用劲,我感觉自己的手臂都快要被他抓青了,可是我没有挣脱。他的眼睛里有着很多细微的情绪,以前我们不是很了解的时候,我常觉得他的眼睛藏着太多的秘密,可是现在,我却已经能看懂他所有的情绪。
我知道他想干什么,因为此时此刻我也同样这么想。
三年了,谁他娘的不想?
……………………
我的嘴唇和他的嘴唇触碰到的那瞬间,我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活了过来,他的身上似乎还带着雪山的味道,凛冽的气息一下子冲进我的脑门,我立刻就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但转瞬之间我就迷上了这种感觉。
他紧紧地搂着我,使劲把我往他怀里带,我也使劲抱着他,双手环住他的后背,使劲把他我怀里压。我们俩像在进行一场角力,都想把对方死命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他的舌头在我嘴唇上扫过,我一下子就想起三年之前在西藏的那几个月,想起那年我和他的第一个吻,这些记忆清晰刻骨地仿佛就在昨天。
我张开嘴,用自己的舌头把他的舌头卷进了我的口腔,我多么想用这种方式告诉他,我没有一天不在盼着他回来。而我们显然是心有灵犀的,他的体温像是突然被点燃了一样,因为我感觉到,他变得温暖起来。
这种温暖让我沉醉,因为从我二十六岁遇到他的那一刻起,我就偏执地想让他变得温暖些。
我们的气息混在一起,分不清谁喘得更厉害一些,我们像两只在冰天雪地间濒死的动物,狠命地在对方身上寻找那丝足以救命的温暖。我第一次知道原来有一天我也会疯狂地把灵魂都交出去,交给另一个人,让他控制我的体温,我的思想,我的一切。
就在这仿佛能燃烧掉世界的火焰中,他的手慢慢地伸进我的上衣里,我浑身一颤,但很快他的手就与我的温度融为一体。我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我看到他的眼睛里是比以往还要深、还要浓,浓到化不开的深情。就这一眼,我明白了什么叫此刻即永恒。
我抬起手,伸到他的衬衫中间狠狠一扯,上面的扣子被我扯断,我听到它们飞出去落在地上、弹在墙上的声音,我颤抖着摸上他的胸膛,那里如我所料,有一只踏火焚风的麒麟,正在张牙舞爪地望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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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2.
2.
这不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的麒麟纹身,但却是第一次用这种方式和它碰面。一时间我甚至想和它打个招呼,hi,你好么?hello,好久不见!
接着我就被自己逗笑了,我可以想象那个场景一定很诡异,因为闷油瓶的动作停了下来,我抬眼就看到他在认真地注视着我。
我朝他一笑,抬起手来就往他的麒麟那里摸去。我的手一点也不凉,但这几年下斗的次数也不算少,手指腹上磨出了茧子,摸上他的皮肤时,总感觉隔了一道屏障一样。我很不喜欢这样的感觉,于是就摊开手掌,用我掌心比较柔软的皮肤去摸,那一瞬间,我像被烫着了一样,浑身都打了一个激灵。
我从来不知道,闷油瓶这种冷冰冰的人也可以烫得跟从开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我甚至都以为他发烧了,烧得像到了四十度以上。
我下意识地把手覆盖到了他的额头上,想试试他的温度。没想到他一下子抓住我的手,把我往前一带,我整个人就趴到了他的怀里。
因为差点滑倒,我不得不紧紧地抱住他的腰。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一扣我的手腕,我只感觉到我跟着他转了大半圈,之后,我的背就狠命地撞在了墙壁上,疼得我差点喊娘。
这几年我的体重轻了些,后背一下子撞在硬梆梆的墙上的感觉真不好受,我一疼,下意识地就朝着他挥了一拳。
“撞死我了!”
随即我看到他的表情里全都是满满的愧疚,那样子很无辜,弄得我心里也不好受,好像刚刚犯错的是我一样。所以我只好摆摆手:“没事没事,继续。”
他把我拉起来,抱在了他的怀里,一下一下抚摸着我的脊背,偶尔拍几下,好像要用这种方法给我止疼。这不禁让我想起了小的时候我妈把我抱在怀里、轻轻哄着我睡觉的记忆,我妈会一下下地抚摸着我的脊背,然后唱:“月亮粑粑,肚里坐个嗲嗲,嗲嗲出来买菜,肚里坐个奶奶。奶奶出来绣花,绣个荷包,荷包掉在井里,变成蛤蟆……”
不知道闷油瓶小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会不会有人把他抱在怀里,慢慢地拍打着他的脊背,为他唱童年的歌谣。可他没有记忆,就算他曾经有过这样的快乐,也早已被他留在了时光的长河之中,无声无息的消逝。而更大的可能是他的童年也许同样寂寞,甚至在我的脑海里浮现出了这样一个场景:小时候的闷油瓶不爱说话,也不和别的小朋友一起玩,只是一个人静静地站在天井里,看着上面的一爿白天,定定地发愣。
我把头闷在他的怀里,说不出来的辛酸,以前也是这样,每当想到他所经历的那些事情,我就会感同身受。此刻他像个大人一样拍着我,用我从未见过的样子,我觉得我整个心都快要化了似的。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两个人可以抵死缠绵成这个样子,你甚至能真切地疼着他的疼痛,苦着他的辛苦。
我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里还是那么深情,刚刚的火焰有些变小,这让我想起当年我追着他上了长白山的时候,我们在帐篷外升了一堆火,火苗变小了,我坐在他的对面,往里面倒了些白酒,然后“噗”的一声,火苗瞬间就大了起来。他坐在对面,差点被火燎到头发,他往我这里看了一眼,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点无奈和很多的纵容。
我把他的头拉下来,对着他的嘴就吻了上去,他愣了一秒,但紧接着马上就开始回应。很快,我们的舌头又纠缠在一起,缠着光阴,缠着岁月,缠着宿命,就像离了对方就不能活了一样。
我们亲了很久,直到感觉整个口腔的肌肉都酸疼不已,才把动作放缓一点,但闷油瓶好像对这种促进感情交流的方式非常热衷,他还是慢慢地在我嘴唇上游移,一点一点地、有耐心的,把我的嘴唇再次全部含到了他的嘴里。
我一边感受着他的嘴唇,一边暗暗在心中鼓了鼓劲。接下来,我趁他不注意,也学着他刚才的样子,突然转了个圈,把他顶在了墙上,狠狠地压住他。
他的眼睛突然亮得吓人,他看着我,有点不怒自威。我的心里慌了一下,有一点犹豫,但他此刻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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