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现在有人问我,你知道什么是爱情么,我想我现在可以回答了。
爱情,就是你为了看他一眼,宁愿定格一生。
我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却忽然发现闷油瓶不在我身边了。我有点惊慌,赶紧四处去找他。那一刻我想到了很多让我担心的事情,我的脑海里甚至还回响着昨天他对我那么真诚地说他不会跑。
这个死闷油瓶,我难道又被他耍了?我有点气急败坏,我想,如果他又跑了,我这次真的不能再原谅他了!怎么能有这样的人,骂也骂了,打也打了,掏心窝子也掏了,怎么还是屡教不改?难道我真的要买根绳子把他绑起来关小黑屋里去?
我到处找他,越来越心急。可是人太多了,到处都是兴高采烈的藏民,他们欢呼跳跃,歌唱舞蹈,每一个人的快乐,都能对比出我的焦急。我第一次明白什么叫关心则乱,也更加意识到自己已经有多么在乎闷油瓶了。
一时之间,忧虑和无助全都涌了上来。在这个地方,一个离家很远、没有朋友、没有亲人,只有一个闷油瓶的地方,他却不见了,而不久之前他才告诉过我,他不会跑。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一阵子,又慢慢地靠在路边蹲下,在热闹的人群里,我的茫然显得格格不入,而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吴邪,我在这。”
我抬起头,看到闷油瓶正站在我面前。他俯着身子,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
这一刻我很想揍他,很想把他的脸揍成胖子的脸,可是我还是站起来抱住了他,用尽了全身的的力气。
“小哥,我说过我真的不想再受惊吓了,你以后要去哪里,麻烦你跟我打个招呼,成不成?”
他拍拍我的脑袋,点了点头,然后把我拉开,递给我一个东西:“我刚刚看到那边有卖这个的。”
“送我的?”我呼出一口气,很是惊讶,接过来,看到那是一个木制的挂件。
在我看到那个挂件是什么的一瞬间,我紧紧地握住了它,心里说不出是种什么感觉。
就在这个木制挂件上,一头栩栩如生的麒麟正在望着我,鹿角龙鳞,踏火焚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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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15.
15.
那天下午我们回到招待所的时候,我看到房间门口坐着一个人。他显然非常困倦,竟然倚着墙就睡着了。
我仔细打量了一下那个人,他穿着一身藏蓝色的牛仔服,头发很长,遮住了他的脸。他的腿边放了一个很大的旅行袋,听到我们上楼的声音,他迅速地睁开了眼睛,我看到了一双异常清醒的鹰眼。
他看着我,又看了看闷油瓶,站了起来,把旅行袋提起来,对着我们说:“开门。”
我很诧异,转头看向闷油瓶,却看到他朝那个人点点头,掏出钥匙就打开了房门。
我一头雾水地跟着他们进去,就看到那个男人把旅行袋扔到了床上,对着闷油瓶说:“你和我的都在这里了,最近条子抓得太厉害了,这是两把枪,十五个手榴弹。”
他说完这些,我就愣住了,直直地盯着他。他看到我在看着他,竟然冲我一笑:“吴邪,你喊我徐南就好。”
我很吃惊他知道我的名字,不过他认识闷油瓶,估计也是闷油瓶跟他说的吧,就朝他笑笑:“你好。”
他看着我的表情,诧异道:“他没告诉你?”
我转头看闷油瓶,他还是面无表情,看到我在看他,只是在我肩膀上拍了拍,然后走到床前,“唰”的一下拉开了旅行袋的拉链,我看到里面赫然躺着一堆手榴弹和子弹。他用手拨开,从袋子的最底下拿出了两把枪,我看了看,一把格洛克17,一把沙漠之鹰。
我这会的表情完全是震惊了。我看到闷油瓶拿起那两把枪,左右手各掂量了一下,就把沙漠之鹰扔给了徐南:“我手伤了,这个后座力太大。”
徐南往他手腕那里看了看,点点头,在旅行包里翻找了一通,又掏出来一柄短刀递给闷油瓶,是一柄夜鹰平刃。我看着那刀,忽然想起在张家古楼的时候,胖子找到的那柄黑金短刀,我一直想送给闷油瓶当生日礼物的,因为总感觉还是中国味浓的古刀更适合他一点。我想,等我们回去我就给他。
等到他们分配完武器,我走到他身边:“小哥,你现在可以告诉我这是做什么了吧?为什么要搞这些枪和手榴弹?”
闷油瓶看了看我,淡淡地说:“吴邪,今天晚上我要去那里找蜕仙草,那个地方不是斗里,不能只靠冷兵器。”
我沉默,又转头去看那个徐南。他没说话,只是也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随后对闷油瓶说:“六点的时候有车来接我们,你现在还有时间跟他你侬我侬一会儿。”
说完,他就转身出去了。我顾不上搭理他最后的话,就一把抓住闷油瓶:“你给我说清楚!”
他任由我抓着他的手,用另一只手继续掂量着那把枪。接着,他把枪放进口袋里,示意我坐下。
“徐南是黑瞎子的兄弟,虽然我不记得,但是瞎子告诉过我,我们三个人以前在越南倒过斗。后来徐南来到墨脱,给裘德考的公司卖过一阵命,退了后就一直留在这里。从广西回来后我联系过他,我们从南迦巴瓦上下来的时候,我就去找了他。”
“你的那些钱就是他给的?”我又指着这些枪,“这也是他搞来的?他要和你一起去那个地方找蜕仙草?”
他点点头:“是的,吴邪,我今晚就要去。”
我一把甩掉他的手:“小哥,我之前和你说的那些话都是放屁么?”
他没有表情,一直沉默着,最后他说:“没有办法,我必须要去。”
我点点头:“可以,但是你必须带我一起去。”
他把我拉过去,拉到离他很近的距离:“吴邪,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我摇摇头:“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是我必须和你一起去。”
他叹了口气:“吴邪,你为什么不明白呢?”
我环住他:“我明白,我也不是不懂。只是,我希望你也可以理解我的心情。”
他就这么让我抱着他,手指在我的头发里轻轻地拨动,我一下子按住了他的手,冷冷地告诉他:“小哥,你要是这一次还把我弄晕,首先我不会再原谅你,其次,除非你弄死我,否则只要我醒了,我就去那里找你。”
他推开我:“吴邪,那里真的太危险了。”
我冷笑:“对,是很危险,所以你要自己去送死?谢谢你用这种方式来表达对我的感情,不过,不需要!”
他看着我,我没再理他,只是走到旅行袋面前,在里面翻拣了一番,可惜除了手榴弹之外再没有一把枪或者刀了。我叹口气:“看来,我只能当掩护了。”
我走到他身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小哥,我也不说不实际的了。我现在的身体条件有限,深入敌人内部的事还是你们去做,但是我至少可以打个掩护。”
他一下子握住我的手,很用力。
我对他笑了笑,甩开他的手:“你一定要记得,在张家古楼里,是我和胖子把你给救出来的。还有,你晕了的时候,是我背着你一步一步走出来的,我一直都忘了告诉你,我还公主抱过你,你的身子软得像个女人。不过你现在比我刚认识你的时候重了不少。”
他深深地盯着我,最后,终于点了点头:“好。”
我心里瞬间轻松了不少,朝他伸过手去:“非常荣幸,和你成为战友。”
他仔细地盯着我,像是要把我看穿了似的。最后,还是把手放在了我的手中,和我紧紧相握。
………………
六点不到,徐南就回来了。他一进门,看到的是闷油瓶正在给我上药。我半躺在床上,衣服没穿,因为疼痛,我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紧紧地掐着他。
随即我听到了一声嘹亮的口哨,震得我耳膜疼。
“哑巴,我什么也没看见。”
我望过去,那双鹰眼此刻正带着调笑意味地盯着我们两个,我看了他一眼,准备无视他,可是没想到闷油瓶却回了两个字:“出去。”
他倒是没生气,耸耸肩,扛起旅行袋就转头出去了,临走的时候又加了句:“你俩快点完事,车快来了。”
我气结:“你龘他妈说什么呢。”
他回头朝我灿烂一笑:“我说的有错么?”
我恶狠狠地看着他,只是闷油瓶的手指这时恰好蹭在我的伤口上,我倒吸了一口冷气,实在没力气去和他说话,只能听着他的笑声,在心里骂了句脏话。
等到上完药,我穿好衣服,活动了下身体,对着闷油瓶笑了笑:“走吧,小哥。”
他突然拉住我的手,一副想说什么的样子,我朝他摆摆手,用力抱了一下他:“听话,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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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16.
16.
下了楼,我看到徐南靠在一辆越野车边看着我们俩,他对闷油瓶说:“怎么的,还要十八相送一送送到村东头?”
我懒得理他,径自走到车前,拉开车门就钻了进去。车里还有两个人,一个司机长得挺胖,另一个男的相当漂亮,坐在后座,见了我都朝我点点头,我也回了个微笑。
我听到外面徐南很吃惊地问闷油瓶:“他也去?”
闷油瓶“嗯”了一声,然后也钻上车,坐在了我的旁边。接着,徐南也上了副驾驶座,很快,车子就启动了。
我望着闷油瓶,他眼神凝重。感觉到我在看他,他转过头来,捏了捏我的肩膀。
我握住他放在我肩膀上的手:“放心吧,别小看我。”
随后我就听到徐南的怪叫声:“你俩以为这是去郊游么?谈情说爱能不能先停停?”
虽然他很欠扁,但是原先那种紧张的气氛倒是被消弭了不少,我费力朝他的座椅后背踢了一脚,只可惜没什么震慑力,他倒是笑着回过头来,对我旁边那个漂亮的男人说:“阿诺,你在人家旁边,真是好大一颗电灯泡啊。”
叫阿诺的漂亮男人看了我们一眼,笑了笑,对徐南说:“你羡慕他们?”
“操龘!我干嘛要羡慕他们啊!”徐南撇了撇嘴,转过头去不再理我们,我立刻对这个阿诺印象好了起来。
又过了一会儿,徐南对闷油瓶说:“哑巴,那老外公司破产了之后,我就再也不干这些拿命搏的事了。你曾经救过我一命,我这次一并还给你。”
闷油瓶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慢地说:“谢了。”
徐南又转过头来:“别跟我说谢谢,这是我欠你的,我感谢你才对,给我个机会还你人情。”
闷油瓶没说话。我想,这一定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那时,闷油瓶的世界里并没有出现一个叫吴邪的人,我对他的过去还是有太多的不了解,不过这并不重要,因为以后还有很多时间。
我听到徐南对我说:“吴邪,哑巴没对除了你之外的任何人这么在乎过,我很好奇,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看了看闷油瓶,真佩服他依然能够保持一副面瘫脸。我想了想,说:“普通人,自己开了间铺子,下过几次斗。”
“就这些?”徐南追问了句。
“就这些。”
“不太信,我总觉得一般人搞不定哑巴张。”他笑了几声,“我感觉你是个很不一般的人。”
我摇摇头,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看到:“很多时候,所谓的‘不一般’是要看对谁来说了,总会有觉得你和别人都不一样的人存在。”
他沉默了一会儿:“不得不说,你讲的还真有道理。”
接着,他又对闷油瓶说:“哑巴,这次不比在斗里,我们根本搞不到他们那么好的枪,所以你记得,这些只是防身的,不是杀人的。”
然后我听到闷油瓶说:“我不想杀人。”
我的心在那瞬间很不好受。除了心理变态,谁他娘的喜欢杀人啊,杀粽子是一回事,杀活生生的人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闷油瓶他可以在斗里拧断白毛粽子的脖子,可以用黑金古刀一刀刀砍死血尸和怪物,但那些都不是人!我没有见过他杀人的样子,如果可以,我宁愿一辈子都不看到。<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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