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妃罪_分节阅读_4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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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房间,她无力撑住廊柱,陡觉胸口撕心裂肺的痛起来,一时不能呼吸,只能虚弱喘着气。

    脑海里却是不停闪现帐内的情景,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她?怎么可以?

    “皇嫂,你怎么了?”身后突然传来男子的惊叫声,顷刻便见一身明黄的皇甫泽走上前来,看着她,眼里有着担忧。

    玉清转过身子,礼貌的福身:“臣妾叩见皇上。”却是身子陡然踉跄一下,小脸变的惨白。

    “皇嫂……”皇甫泽惊叫,连忙扶住他的身子。“是不是噬心毒发作了?四哥呢?

    眼见玉清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皇甫泽也顾不得礼节,遂意把抱起玉清,往房里而去。

    见了室内的男女,他才明白一些事,自己的心也是闪过一些异样。

    “四哥,皇嫂的毒发作了。”他将女子放在床上,然后静静看一眼旁边的冷香,而蓝衣女子则是躲闪着他的目光。

    “跟朕出来。”遂看一眼帐内,走出门外。

    冷香跟上去。

    “你喜欢四哥?”他在回廊负手而立,看着眼前的一排雪梨。

    蓝衣女子垂着手,没有回答他。

    他终于转过身子,眼里掩不住的怒色:“你是最得朕信任的女子,所以朕才放心许你来照顾四哥。想不到你居然想勾引四哥!”

    女子终于抬起首来,她看着面前的男子,眼里丝毫没了宫女的卑微,她冷道:“冷香从不曾想过勾引任何人,只是想做好本份。”

    皇甫泽大怒:“也包括侍寝吗?”

    冷香脸色冷了几分:“在皇上眼中。冷香是如此轻浮女子?”

    皇甫泽没再言语,他深深看蓝衣女子一眼,拂袖离去。

    冷香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幽思起来。

    ×××

    帐内,皇甫律为玉清轻轻渡着气。

    玉清则是挣扎着不让他碰触,却仍是让他霸道的禁锢住身子。

    他压住她的腿,吼道:“你宁可不要命,也不肯让我碰你一分?”

    玉清咬唇,玉指抓破身下的锦帛,终是吐出一句:“你这样做,对不起素月。”

    男人沉默下来,那禁锢住玉清的力道却没有减轻一分,他从后抱着她,半天的静默,而后抚上她的胸口,轻轻的叹气:“这里,还痛的厉害吗?”

    玉清赌气不理他。

    皇甫律轻笑一声,突然放开她的身子,穿衣下榻来。

    “既然有力气跟本王生气,那就表示没有痛的那般厉害了。”

    他潇洒的船上中衣长裤,套上银袍软靴,然后将俊脸逼进帐内,轻抚她的面容:“本王现在又要事要办,你乖乖在这歇息,睡一觉就不会痛了,恩?”突然伸出一指,他点了她的睡穴。

    玉清身子一软,只见得他温柔的笑意,便陷入黑暗。

    男人轻轻为她盖上棉被,然后深深看一眼镜匣旁的焦尾,走出门外。

    他走的方向是龙轩宫。

    门口的守卫见了他,恭敬的喊他一声“四王爷”,便候着他踏进那块许久不曾进入的九五之地。

    “四哥,你怎么来了,你的伤?”皇甫泽即刻从后室走了出来,带着吃惊。

    “我的伤时其次,泽,今日来时有其他事。”他沉声道,大手一挥,挥退室内所有侍卫婢女。

    皇甫泽隐约知道四个要说的事,他随皇甫律坐下,先开口了:“四个是为刺客的事吗?皇弟我现在正在追查。”

    皇甫律看他一眼,薄唇轻启:“冷香是何时待在你身边?”

    皇甫泽大惊,紧张起来:“的哥,你果真看上冷香了啊?”

    皇甫律举起桌上的玉环,细细打量,淡刀:“我只是想知道她来自哪里。”

    皇甫泽终于沉静下来,他看向男子,声线平稳下来:“四个是怀疑冷香吗?冷香是太后派过来的人,服侍了我五年,我了解她。”

    而后又道:“四哥,你还记得前太医院院士苏天峰吗?”

    皇甫律挑眉:“苏天峰?”

    皇甫泽解释:“二十年前与太后的贴身宫婢私奔的苏天峰,他扔下太医院,不顾一切与那个女子离开了京都,从此再无音讯。可是前不久,他在京都出现过。”

    皇甫律沉思起来,这苏天峰是个淡薄之人,虽为太医院院使,却是个不大问朝野之事的世外之人。先皇在位时,苏天峰曾为先帝诊治好群医无策的恶疾,于是成了个人人皆知之人。不久之后,却销声匿迹。

    二十年,足足让这苏天峰淡出人们的记忆了,却不曾想泽今日提起了他。

    同为太医院院使,莫非这太医院院使的死跟苏天峰有关?

    他稍一沉眼,问旁边的男子:“那刺杀本王的凶手可有线索?这次应该不是焦如序,那老贼已让我断了手脚,谅他即使有那个心也没那个力。这宫廷似海,估计要抓出这凶手还需段时日,我相信他这次刺杀不成,下次还会出手,本王这就等着。”

    “四哥,你要注意些,毕竟他们在暗处。”

    皇甫律双眼犀利起来:“本王绝对恭候他的大驾!”

    ×××

    那是很沉很沉的一觉,脑海里没有任何的梦境,睡得异常沉稳。

    一觉醒来,胸口也不再刺痛。

    她掀帐起身来,发现那个男人还没有回云轩宫来,冷香液没有出现,一切静静的。

    走至窗前,入眼一湖碧波,一排葱绿梨树,视线极好,足见着云轩宫主人的心思。

    那孟素月也是倚在这窗边赏着那片雪梨吗?

    玉清蹙起眉。

    孟素月,孟素月。

    这段时日,她是在是想起这个女子太多了。

    是因为那个男人吗?

    因为孟素月拥有那个男人满满的爱?

    这样想着,她心里又有了些难受。

    遂走离窗边来到那张梨木书桌旁。

    桌上除了简单的砚磨,再无其他。

    她在桌边轻轻坐下,努力想象着师兄握着她的手教她作画的模样,却始终脑子一痛,想不起任何。

    取下笔,然后打开抽屉取绢纸,却然看到抽屉里静静躺着一副画卷。

    用绸条系着,很见珍贵。

    玉清的心“扑通扑通”的急剧跳跃着,那幅画有着莫名的吸引力牵引她去打开它。

    她终于从抽屉里取出那幅画,轻轻打开。

    娴静的笑容,清丽的容颜,淡雅碎花儒裙,又是那个女子。

    早知是那个女子的,却偏偏仍是让她刺痛了。

    原来那个男人收起了那些画,却是将它藏在了心里呵。

    静静收起那幅画,将它放回原位,也没了写字的心思。

    最终,她将实现订格在那柄焦尾上。

    064 石室的激情

    时而如泉水叮咚,时而如万马奔腾,时而又如小舟轻荡湖面。

    远远的,皇甫律便听得阵阵琴音从云轩宫的屋内传来。

    他有些激动起来:“素月?”

    云轩宫除了素月,再无其他人抚琴。

    遂脚步也急速些许,渐渐的,却在回廊处缓慢下来。

    这,不是素月的琴声。因为素月的琴声没有这般忧伤。

    走至门口,便见得一个素衣女子坐在焦尾旁素手轻抬,水袖在琴面拂动,却是轻掩浓密羽睫毛神情忧伤。

    沉在自己的思绪里,丝毫不见门口的他。

    “本王有说过你可以用这柄琴?”他道,为她对他的视而不见,隐隐有怒气。

    琴声嘎声而止,女子抬起首来,静静看着他走进门来。

    他走到她面前,看着她,有些许怒气,也有其他。

    “这是素月的琴?”玉清问道,素手不再碰触那焦尾。

    “对。”皇甫律负手而立,紧紧盯着面前的女子。

    “对不起,我不会再动它。”艰难吐出这句,玉清站起身来,就要走出这间令她窒息的房间。

    这里,到处都是他和素月的味道,她成了一个闯入者呵。

    男人拉住她的手:“去哪里?”

    没有转过身子,她只是淡淡的答:“出去散散心。”

    男人不肯放开她的手,却是徒然转过她的身子,低吼:“你到底怎么了?”

    玉清静静看着他,倔强咬唇,嫣然一笑:“我没有怎么样,只是想出去散散心,请你,放开我好吗?”遂挣脱他双手的钳制,转身,慢慢走出他的视线。

    这次,皇甫律没有再拦她。

    出门,她往那片碧水绿林而去。

    那绿林算不上树林,只有一排梨树依湖而立,和着清风碧波,却是如临仙境。

    树下有一方石桌,似是作琴架而用。

    玉清在那桌边坐下,感受着那碧波的清凉,欲让那夏风吹散心头的烦躁。

    刚刚,她差点在那个男人面前失了控。

    她不曾想他对孟素月的偏爱是如此浓烈,即使是孟素月曾经使用过的琴,也不准她碰了去。

    看着他眼里的怒气,她是难受的,很难受,他对孟素月的爱,不知何时,让她记在了心里。最近,她越来越在乎那个女子,也越来越在乎他。是因为他在她最无助的时候给了她依靠吗?还是不知不觉中她逐渐将自己当成他的妻?

    他对她,也该是有一丝柔情的吧?临睡前的那一眼,她分明看到了一双布满柔情的眼。

    可是她,能代替那个叫孟素月的女子在他心中的位置吗?

    能吗?

    她突然站起身来,为自己的胡思乱想感到自恼,也笑自己的痴心妄想。她怎么能忘了,他曾经是多么的憎恨她呵!?

    走离那方石桌,她向那湖碧波走去,清风吹起她的素色衣袂,那一肩黑亮青丝随之起舞,乱了她的发,也乱了她的心。

    这个男人呵,吹乱了她平静的心湖。

    倚着梨树,望着碧波,她任清风吹乱一身。

    这片梨林下,她抚琴,他舞剑,他和孟素月,果真是对神仙眷侣。

    再看那棵最粗壮的梨树上,分明是人用剑深深刻着皇甫律孟素月六个大字。那么骄傲的告诉她苏玉清,这棵梨树下,曾经成就了他和孟素月的海誓山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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