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父莫若子(耽美)_分节阅读_3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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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到入夜的风吹在身上微凉,才扯了扯唇角,睡到了自己床上。

    从第二天开始,秦博阳又开始彻夜不归,一开始和睦还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到了后来,莫良一行人冷哼着对和睦说“那小子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又开始花天酒地”的时候,和睦便识趣地不再问了。

    虽然不了解内情,但多少知道一些的林念等人安慰着和睦,“是那小子的问题,小睦睦你不要不开心。”

    上学期不知道为什么和齐岩那个老男人分手,这学期又被总是献殷勤的秦博阳甩掉,和睦的心情在林念眼中看起来是趋于崩溃。

    和睦却只是不在意的笑笑,而后便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了。

    到了中午,没有秦博阳插手,和睦便每天都和和煦一起吃饭。

    送走和煦之后,和睦都会走小路会宿舍,五月份的天气晴朗,路旁的香樟挺拔,散发着幽幽的香。

    偶然一次,和睦听见了树林里传来阿庆的哭号,“老师,老师,求求你接点工作吧,要不然您会饿死的啊!”

    和睦蓦地愣住,光影交错间,恍惚可以看见一处矮丛下,坐着潦草的齐岩。

    脸色不太好,却聚精会神地画着手中的素描。

    阿庆蹲在齐岩身边,假假地摸着眼泪,“老师,人们都说天涯何处无芳草,不就是失恋了,都这么长时间……你不可以这么摧残自己的啊……”

    齐岩无动于衷,眉头紧皱着,似乎连大骂阿庆“你很吵”的力气都不愿意出。

    和睦近乎贪婪地看着齐岩的一举一动,慢慢地,蹲下了身子,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就怕这么一眨,齐岩就从自己眼前消失了。

    然后,和睦每天便都会抱着期待从这条小路路过。

    齐岩居然真的每次都在,有时会有阿庆在场,不厌其烦地说着“老师,你这次一定要去参加颁奖庆祝派对”或者“老师,你总是忘记吃饭,胃怎么吃得消呢”这种话,有的时候就只有齐岩一个人,画久了,就会按住胃。

    和睦怔怔看着齐岩被逼无奈吃下阿庆带来的打包小菜,很想跑过去对齐岩说,“你想不想吃我煮的鸡汤,寒假里刚刚和妈妈学的,加一点盐,放几颗蘑菇,煮起来就很好喝。”

    可是,他只敢在齐岩注意不到的地方,偷偷看着齐岩,然后傻傻地红了眼圈。

    到了学期快要结束的时候,每次和煦找和睦吃饭,身边都会跟着一个女生,用和煦的话说,就是“她死缠烂打来的”。

    厚厚的短发,眼睛不小,总是滴溜溜地转着,看起来很可爱的样子,还很喜欢和和煦拌嘴。

    和睦了然地点了点头,无意中和那个女生聊起了印象派油画,和睦这才发现其实看起来可爱的女生也是可以很健谈的。

    渐渐地和杜薇熟络起来,学校的同学时常看见和睦和杜薇吃饭,自动忽略和煦的存在,纷纷传着“油画系的怕生小鬼居然也交了女朋友”这种谣言。

    放暑假前最后一天,和睦受莫良所托,带了乐队五个人的盒饭来到练习室。

    学校音乐系的大楼里有独立的练琴室,只要提前预约,就能单独练习两个小时,不用怕被别人打扰,也不怕打扰到其他人。

    抛弃了图书馆地下室的简陋练习室,小有名气的乐队已经转战到音乐系大楼里的专属练习室。

    一进门,和睦就看见莫良冷眼看着练习室后方。

    和睦走过去将买好的饭放到练习室前头的小桌子上,“我买来了。”

    “小睦睦,你可来了!”林念一脸的气愤,“你看博阳,他居然……这已经是第三个了!”

    和睦这才慢吞吞地向后看去,练习室的角落里,秦博阳正懒懒地躺在地上玩手机,身边躺着一个留着斜刘海的女生,时不时地在他耳边娇笑。

    秦博阳漫不经心地抬眼,看了看和睦,突然俯身吻住了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女生。

    莫良敲着架子鼓气得快要晕过去,连程默都冷哼了一声,走到和睦面前挡住了和睦的视线,“我想吃牛肉盖浇饭。”

    “恩?哦。”和睦愣愣地,从小桌子上翻出牛肉盖浇饭,笑了笑,“这个……”

    许益凑过来,随便捧了一碗饭津津有味地吃着,莫良哼了一会,也颠颠地过来喊着“饿死了”,林念一脸无药可救的表情,瞪了许益一眼,走过来搂住和睦,一边吃饭,一边吃和睦的豆腐。

    几人吃完饭,纷纷站起来走出练习室,说要散散步。

    和睦无措地被几人拖着,只能也跟着向大楼外走去,可还没走几步,就被人从身后拉住了手。

    “喂。”

    和睦迟缓地转过身去,看见居然是一脸阴沉铁青的秦博阳,眼中滑过一丝惊讶。

    “博阳,为什么突然……”练习室里的女孩子追了出来,不明白这是什么突发状况。

    “喂,你,过来。”莫良抖着腿,吊儿郎当地对那个女生招手,“过来,哥哥们有话对你说。”

    许益、程默一人一边,还有林念双手抱胸助阵,女生权衡了一下,战战兢兢地跟着几人走了出去。

    阴凉的楼道里,只有踢踢踏踏离去的脚步声,和面对面站着的和睦和秦博阳。

    “和睦,你为什么看不见我。”

    等楼道完全寂静下来时,秦博阳出声质问着。

    和睦呆呆地与秦博阳对视,不明白此时的秦博阳看起来为什么这么冷。

    “之前对你好,你没感觉,现在我不理你,对你这么坏你也没感觉,还和其他女生走那么近,你到底……”秦博阳咬牙切齿地,想要暴揍和睦一顿,却舍不得下手,“你到底怎样……才能对我有感觉?”

    和睦愣愣站着。

    秦博阳嗓音暗哑的,“我喜欢你啊……”

    不知怎么的,和睦突然就想起了之前,他生病的时候。

    刚刚开春,传染了流感的他不想吃饭也不愿意吃药,那时候的齐岩被他弄得烦了,也是这样咬牙切齿地站在床前,对他大吼着,“这个不吃,那个也不吃,你到底想不想治好这个病!”

    那种担忧的情绪,转变成了怒气,可是,即便是气急了的齐岩,也没有舍得打他。

    和现在微微红着眼眶,骄傲的秦博阳一样。

    眼泪突然自己就流了下来,顺着脸颊,砸在了大理石地上。

    空寂的走道里居然可以清晰听见眼泪砸在地上的声响。

    “齐岩……”和睦茫然地喊着,被惊慌的秦博阳搂在了怀里,“齐岩……我喜欢你啊……”

    秦博阳僵着身子,眼神空洞地看着怀中哽咽的和睦。

    他第一次开始反思,当初……他不顾后果地将录音寄给和睦,到底做的……是不是对的。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码字码多了,手腕居然开始无力了……= =

    son 满室安宁

    “这个白痴!”和煦瞪着餐桌上的手机,重重哼了一声,“你先回学校,我去把手机送给那个笨蛋。”

    对还在埋头苦吃的杜薇口气不好地说了这么一句,和煦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抓着手机便走出了小餐厅。

    和睦的暑假已经开始十天,但和煦的学校却还要做认识实习,为了能和和煦一起回家,和睦毫无异义地留了下来。

    连着“死皮赖脸”的杜薇,三人每天一起吃饭,虽然私底下杜薇也好奇地问过和煦为什么和睦总是一副精神欠佳的样子,但多次得到和煦的冷眼后,便不敢再问了。

    今天和煦来得晚了一些,和睦不知为何十分着急地吃完了饭,便不等和煦他们,一个人走了。

    连手机都忘了带。

    和煦低咒着好不容易要追上了和睦时,远远地,就看见和睦正蹲在一处树荫下,垂着头,连背影都很痛苦的样子。

    还以为和睦出了什么事,和煦焦急地走到和睦身后,却在即将到达时,听见了矮丛内传来阿庆的声音。

    “……老师,真的好热,我们回去好不好,会中暑的……”

    听杜薇说,昨天刚过了大暑,天气炎热得连水泥地都腾腾地冒着热气,吃完午饭的时间段,即使晚了一些,也还是在两点多钟太阳最毒的时候。

    连树叶都蔫了下来,树荫里头虽然凉快一些,但远远不足以抵挡周围的热气。

    在这种状况下,和睦蹲在地上,齐岩在树丛里画着素描,阿庆拿着小电风扇对着自己狂吹,和煦隐蔽地站在树后,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要是觉得热,你就滚回去。”齐岩冷冷地说,略带沙哑的低沉语调响在灼热的夏空中,让人恍惚不已,“我这样……是在陪小睦一起热。”

    和煦看见和睦的背影突然僵住。

    从和煦的角度看,正好可以看见齐岩的侧脸,那样一张成熟男性的阳刚脸庞,原本就算不上帅气,此时双颊深陷,变得更难看了。

    可是,这是和睦喜欢的人,是他那个笨蛋哥哥,即便是知道了对方是什么身份,也还是会偷偷喜欢,在这种地方,借着树丛的隐蔽,在烈日下偷偷注视的人。

    和煦轻轻走近和睦,听见树丛后的齐岩浅笑着问阿庆,“这个地方……上什么颜色好呢?”

    和煦来到和睦身边,听见和煦小小声地,些微颤抖,“蓝色……”

    然后,齐岩没等阿庆回答,就真的在画上用蓝色的彩色铅笔画了起来。

    知了的叫声让人烦躁,头顶的天空却意外清爽湛蓝,热风轻轻吹过,头发粘腻在耳边,一道由树木和矮丛组成的墙,挡住了两个人。

    过了一段时间,阿庆实在受不了,开始拖拽刚刚画完一幅画的齐岩,“老师,您不能再呆在这里了,快走!您从昨晚到现在还没有吃饭,再这样下去,绝对会中暑!”

    和睦的双手突然握紧了自己的手臂。

    齐岩不耐烦地,“哪里有那么娇贵,你这么闲?不是说还有其他人的稿子要你去催吗?”

    虽然是凶恶地吼着,但中气却明显不足,和睦透过树叶之间的缝隙朝里头看去,就看见齐岩捂住自己的小腹,紧皱着眉。

    一定是胃在疼。

    “快点回去……”和睦断断续续地说着,齐岩在另外一边,就真的安静下来,任由阿庆收拾着画笔,拽着自己走了出去。

    “……”和煦面无表情地看着和睦怔怔看着齐岩离开,抬手,将和睦搂紧了怀中,“笨蛋。”

    和睦哽咽着,不知是眼泪还是汗滴,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心突然就疼了起来。

    和煦只想就这么揍白痴一样的和睦一顿,却下不了手,只能越发用力地握住和睦的肩,似是叹息地,绝望地闭上了眼,“我来……帮帮你吧……”

    高中的时候,曾经在晚报上看过一篇报道。

    国外的某位父亲爱上了自己的亲生女儿,并且毫不掩饰地说,“我想娶她。”

    在那位父亲的观点中,女儿的身份,首先是一位迷人的女性,是自己的爱人,其次才是血缘。

    那时候和煦还不明白为什么世界上会有人将乱.伦说得这么理直气壮,到了现在,看见和睦和齐岩的种种,和煦便开始有些了解了那些所谓的畸形的爱。

    如果说互相逃避着,痛苦着,只为了人伦这些,会不会有些太蠢了呢?

    他是觉得恶心,觉得当初齐岩在知道了真相后还是选择在一起很混账,但是,看到和睦一根筋地想着齐岩,喜欢齐岩,每天蠢蠢地透过树叶看齐岩,他却会心疼。

    就算是再别扭,他也无法对和睦的心思视而不见。

    小时候,在和睦推开他,自己却被车轮撞得昏迷的时候,他就发誓过,要保护这个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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