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串门的阿庆曾眼睁睁看着齐岩像只大型犬般赖在和睦身旁,要死要活地给和睦喂小圆子吃。
那恩爱劲,让正处于蜜月期的阿庆都自叹不如。
阿庆只知道齐岩懒,够脏够邋遢,却不知道原来齐岩也有对待情人如此体贴的隐性特征。
和睦爬了两层楼,正好在楼道窗口看见了慢慢悠悠往回走的齐岩的背影。
被颜料染得早已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破旧t恤,松松垮垮的牛仔裤,还有一双虽然是才买的,却已经磨破了不少的拖鞋。
独树一帜的邋遢风,和睦却觉得很温暖。
这样的齐岩,教他油画,是他崇拜的绘本漫画家,更重要的,是齐岩懂他的画,明白他所想表达的意思,让他有种终于找到了知己的惊喜。
轻轻敲了三下,和睦才拿出钥匙打开宿舍大门。
秦博阳果然不在,静静放着的贝斯布袋上已染上了些许灰尘。
窗帘依旧密闭似的拉着,床单凌乱,隐隐还有欢爱的痕迹。
和睦尴尬地挠了挠头,郑重其事地思考起自己到底要不要搬去齐岩那里住。
十一假期开始的时候,各个系对于校庆的准备也到了最后的收尾工作。
十一放一个礼拜,再过一个礼拜,便是学校的四十年校庆,不少人都跃跃欲试,想在众人面前展示自己的努力和魅力。
十月一号这天,齐岩颇为蛮横地来到和睦宿舍,随便收拾了几件衣裤,便拉着和睦扬长而去。
秦博阳正好背着吉他从外头回来,在楼道里,冷冷看着和睦和齐岩手牵着手消失在自己眼前,不回应和睦对自己投来的尴尬的笑。
假期的第一天,齐岩过得很是惬意。
和睦被他拉来同住,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下午的时候,齐岩带和睦到了附近的一座山上写生。
满目墨绿中透着点点枯黄的树叶摇曳身姿,天高云轻,湛蓝碧空如洗,一呼一吸间都是山间独有的清凉。
和睦和齐岩一样,画起画来变十分投入,一点都不分神。
这让齐岩不禁有些吃味,他左摇右晃,甚至窜到了和睦眼前,都没有得到和睦一个正眼。
到最后,齐岩干脆抢下和睦的炭笔,胡乱收拾好,便拽住愤懑瞪着自己的和睦,高高兴兴地往山上爬。
山顶有一个小庙,供着的佛像面容和蔼富态,倒还真有普度众生的感觉。
将画板等工具摆在一旁,终于排到队的齐岩拉着和睦跪在庙中央,对着佛像很是虔诚地磕了三个头。
“老天保佑,让我和小睦永远在一起。”
和睦心头一热,哪里还生气刚刚齐岩打断他作画的幼稚举动。
双手合十,和睦偷偷看了闭着眼的齐岩侧脸一眼,缓缓绽开一抹浅笑,心中暗暗祈愿。
让我们……永远在一起。
秋风送爽,和睦和齐岩慢慢向山下走去,看看风景,听听风,身边有个喜欢的人陪伴,便是最好的假日享受。
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好像时间都是静止的,没有轰轰烈烈地恋爱,也没有生离死别的揪心,但是,能如此安心,就好。
有的人喜欢荡气回肠,有的人却只喜欢点滴平淡。
对于幸福的定义,每个人都不一样,但是……如果找到了和自己拥有同样幸福观的人,是不是可以说,就已经触摸到幸福了呢?
在山上吃了斋菜,品尝了这个季节刚刚上市的葡萄,和睦和齐岩坐在山顶的石头上,一起仰头看天。
城市里鲜有的浪漫星空在撞进眼中,隐隐约约的,心脏满满感动。
“齐岩……”和睦突然轻声开口。
齐岩的右手与和睦的左手十指交握,眼中满是温柔,“恩。”
“……我喜欢你。”
风静静吹过眼角眉梢。
齐岩怔了怔,才笑着点头,看向和睦,“恩,我爱你。”
和睦略带羞涩的扬起唇角,是这个年龄段的少年独有的青涩诱惑。
齐岩不止一次的想过,和睦他,大概过了十年,二十年,也还会是这样样子,少年心性,有些胆怯怕生,却是极为坦率。
他喜欢当初一见钟情时和睦那孩子气的灿烂的笑,但是,更喜欢如今,和他相处起来平平淡淡却总是让他欲罢不能的小鬼。
齐岩微微侧过身,俯下头,慢慢靠近和睦。
唇与唇轻轻触碰,是最纯情的甜蜜。
夜幕降临,山顶的空气冷冽起来,可十指交握,唇瓣摩挲着的两人,却弥漫着淡淡温馨。
磨磨蹭蹭终于下了山,齐岩全力飙车,心痒难耐地想等一回到家就将和睦按到床上侵犯到和睦哭泣求饶。
却听见和睦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一瞬间,齐岩的脑中侵袭着绝对不妙的预感。
“诶,小煦?你在火车站?”果然,和睦接到电话后双眼放光十分欣喜,“恩,你等一等,我这就去接你。”
于是,齐岩在和睦的笑靥如花下,不甘掉头,开向火车站。
国庆长假,火车站异常火爆。
晚上九点多,和睦拉着齐岩在人群中几近亢奋地走来走去,在出站口不停寻找着电话里头那个突然来访的宝贝弟弟。
“笨蛋,我在这里。”
清冷的语调响在身后,和睦顿了顿,欢快地转过身,掩饰不住的欢喜,“小煦,累不累?”
“还好。”孤傲少年有着飞扬的眉眼,优雅的鼻梁和骄傲的下巴,个头很高,冷冷淡淡地站在人群中,很是扎眼。
和睦早就迫不及待拉住了和煦的手,嘘寒问暖的。
被抛弃在一旁的齐岩冷冷哼了一声,和煦听见,略带厌恶地瞥了齐岩一眼。
脑中的一根神经牵扯着,有种恍然大悟的错觉。
齐岩眼眸微眯,静静与眼露敌意的和煦对视。
而后,齐岩终于明白,学校里头那个到现在还搞不清楚心意的秦博阳只不过是是一株小葱,而眼前的这个,是货真价实的一头蒜。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和煦弟弟终于出场了= =+
son 爱护
和煦之于齐岩,无异于一个世纪性大灯泡。
十一七天假,和煦毫无异义地住在了齐岩家中,在好不容易从杂货堆收拾成干净卧房的次卧中,和煦和和睦同睡一张床,看得齐岩浑身冒酸泡泡,恨不得立刻将和煦打包踹飞。
本来以为会是个你侬我侬的快活假期,硬生生被人打碎。
当天从火车站将和煦接回,一路上,和睦问东问西,一会怕和煦冷着,一会怕和煦饿着。
“喂,你和那个笨蛋是什么关系?”
回到家,和睦在厨房里做饭,齐岩臭着脸坐在沙发上,和煦洗完澡出来,冷脸问齐岩,“不要告诉我,你就是电话里头那个所谓的专属老师。”
“是啊。”齐岩眉峰一挑,拽拽地开口,“我和小睦可是成天形影不离呢,那个……你就是小睦的弟弟?对小睦一点都不好,个性还很差的那个?”
和煦意味深长地看着故意挑衅的齐岩,唇角甚至划出一抹笑,“老男人,你很奇怪。”
“奇怪什么?”在和煦喊出老男人三个字时,齐岩额角抽了抽,手指不受控制地抚上自己的眼角,摸着上面的细小皱纹,嘟囔,“哪里老……男人越老,才越有魅力,懂不懂,小鬼。”
“呵。”和煦冷笑,俯身在齐岩耳边低声说,“老男人,我家那个笨哥哥蠢得很,一点都不好玩,所以……趁早闪远一点比较好。”
齐岩与和煦对视,瞬也不瞬地,“小鬼,你……”
“我警告过你,小心被他缠上甩不掉,小心让他难过,否则……”和煦眯了眯眼,还残存着些稚气的脸上居然闪过一丝狠戾,而后又笑了出来,“出门的时候,小心一点。”
和煦拍了拍齐岩的肩,直起身,走到餐桌旁坐下。
齐岩看着和煦,眼眸闪烁。
和睦正好端着煮好的汤圆走出厨房,“小煦,吃圆子。”
又招呼了下齐岩,“齐岩,肚子饿不饿,过来吃点。”
完全没有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和睦笑着坐在和煦身边,愉悦之情溢于言表,“小煦,你怎么会来这里,也不知道早些告诉我,这样哥哥可以早点去接你,人那么多,挤得很累吧?”
“还好。”一口一口吃着小圆子,和煦淡淡开口,“别笑了,像个白痴。”
“哦。”和睦挠了挠脑袋,却依然傻笑着。
他从未想过,和煦会千里迢迢来到这里。
虽然和煦并未说明,但他能明白,和煦是担心他一个人在这里。
他有自知之明,明白自己有点笨,看不清人情世故,没有弟弟善于交际,所以,每次打电话回家,和煦都会恶狠狠地骂,笨蛋,不能对别人太好,不要被别人占便宜,即使自己孤孤单单一个人,也不能委屈自己附和他人。
和煦在对待亲朋好友的时候,总是笑着,招人喜欢让长辈们交口称赞,但对待他的时候,就会挂上不耐却掩饰不住关心的神色。
一开始他以为和煦是在讨厌他,但离开家后,每每在睡觉前回想起,他才领悟,原来和煦是对他好的。如果真的不在意,谁会展现最真实的一面,对他凶,对他吼。
他一直都在误会和煦。
所以这次和煦来,他要做一个好大哥,让他的弟弟看一看,他是可以独当一面的。
吃完圆子又吃了水果,和煦神色之间难掩疲惫,毕竟,一个人坐着拥挤的火车整整七个小时,的确是累的。
和睦将和煦赶到房间里睡下,而后自己收拾好桌子,洗碗。
终于等到了独处的机会,齐岩几乎是立刻从沙发上弹跳起来,兴致勃勃地跟在和睦身后,“小睦,小睦,来亲一个吧?”
和睦忙着洗碗,头也不回地,迟疑着,“齐岩,小煦这几天在,所以……能不能……”
在齐岩的角度,只能看见和睦泛着红的耳廓,小小的,很可爱。
得不到齐岩的回答,和睦疑惑地转过头去,却发现齐岩静静看着自己,目不转睛,不知道看了多久。
顿时面红耳赤,和睦忙不迭转过身去,手忙脚乱地洗碗,“那、那个,不说话的话……我、我就当你答应……唔……”
话还未说完,和睦便被齐岩狠狠吻住。
手臂紧紧搂着和睦的腰,齐岩强势扳过和睦,含住和睦的下唇,而后热烈的亲吻几乎灼烧伤两人。
少年的口腔湿软,有刚刚吃的小圆子里的桂花香味,舌尖轻触上颚,便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的人轻微颤抖。
初识情.欲滋味的和睦很快便把持不住,轻轻呻.吟出来。
唇瓣摩挲着,明明比之前的亲吻要单薄许多,却让和睦双膝发软,几乎无法站立。
“小睦……”齐岩轻吻着和睦泛红的眼角,嗓音沙哑,按耐着情.欲,“小睦,别忘了,你刚刚在山顶对我说了什么。”
和睦怔怔看着齐岩,鼻尖轻触,空气中满是亲昵的味道,“恩……”
齐岩笑了笑,“记得就好。”
奖励般地捏了捏和睦的屁股,齐岩看着和睦羞怯又无措的眼,笑得温柔,“所以,我一点都不怕你会缠着我,更不会不对你好。”
“恩?”渐渐恢复清明,和睦不明所以地看着齐岩。
“没什么。”一点一点细密的吻洒在和睦侧脸,齐岩轻声呢喃,是最简单的却也最容易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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