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眼睛,微微弯着嘴角,乖巧得像个三岁小孩。
夏洛克和雷斯垂德走在最前面,他们介绍了对方之后,分别握了握手。雷斯垂德说:“请医生进去,对特蕾西·兰谢尔进行催眠治疗。务必找出‘查尔斯·泽维尔’到底是谁。”
夏洛克看着詹姆斯走进亲属接待室,拉拉洛基的手臂,但是洛基把他的手赶下去,看了他一眼,什么话都没说。
看了对方一眼,夏洛克也不再说话。
他们一起到监控室里观察医生和特蕾西的对话。
由于属于医疗审讯工作,所以詹姆斯被允许和特蕾西有近距离接触,经过夏洛克和她的谈话之后,特蕾西的状态好了一些,至少她明白了自己是被陷害的,所以愿意配合警察们的问话。
“放轻松,不要害怕,我是来帮助你的,我也不会窥探你的秘密,仅仅是帮助你,找到你想找的。”詹姆斯伸出手,放到特蕾西太阳穴两侧,轻柔而缓慢地晃动。
他用柔和而缓慢的语调使特蕾西感到困倦。他的娃娃音很难使人产生反感,尤其是放慢节奏的时候。
“这家伙是个苏格兰人,再怎么克制也改不掉那别扭的发音。” 夏洛克抱着手臂冷笑。
雷斯垂德抬了抬眉毛,说:“至少他对我们的下一步工作有帮助。”
从头到尾洛基都显得心不在焉,他甚至一句话也没有说。
连雷斯垂德都觉得他有点古怪,但是夏洛克却像没发现一样,专心致志地看着摄像头所拍摄的画面。
莫非他们又吵架了?作为夹在三个兄弟之间的倒霉鬼他表示得时刻保持警惕,因为他们两个背着麦考夫偷偷在一起的事情,雷斯垂德已经被怒气冲冲的麦考夫迁怒过了。
尽管他认为三个福尔摩斯都是在不停的闹别扭,明明关心对方却不肯直白地说出来,让他这个旁观者天天只有嘴角抽搐冒冷汗的份儿。
催眠还在继续。
“你正走在林荫道上,布满了厚厚的落叶,空气中散发着树叶和泥土的香味,阳光透过树枝的缝隙洒下来。你简直想脱掉自己的鞋子,光着脚享受大自然的美好。”伴随着詹姆斯的低声细语,特蕾西的双脚不由自主地动了动。
“鸟语花香,往前走,往前走,有一块青草地,非常厚实柔软,你走过去,用脚趾触碰了那些小草,并且坐在上面,哦,你简直想打个滚了。”特蕾西的身子在椅子里微微颤动。
“你拿着画板,坐在草地上写生。想把眼前的美景画下来。你总认为自己不擅长画画,但是其实你画的很好,你的同事们都羡慕过你,因为你能画画。”詹姆斯一边说着,一边把一只铅笔塞进特蕾西的手里,在她面前的桌子上放了一张白纸。
“在这么美好的地方,你看到了谁?哦……你看到了一个帅哥,他向你打招呼,微笑,并且……用他的眼神告诉你,他爱上了坐在草地上的你,他想追求你……”詹姆斯围着特蕾西走了一圈,突然伸手,轻轻抱了一下特蕾西的头。“他的名字……叫……”他凑到特蕾西的耳边悄声说了一个名字。
特蕾西的脸色泛出了粉红的颜色,她不由自主地开始微笑,像是陷入爱恋的少女那样羞涩而幸福的微笑。
“你享受这份求爱,可是你却不能爱上查尔斯。他是个非常英俊的男人,但你有不能和他在一起的理由,多么凄美的爱情故事,你决定为查尔斯画一幅画,就画他的样子。”詹姆斯依旧用手轻轻托着特蕾西的头部,“画下来,把他画下来,画下来,画下来……” 他魔咒一般念着这几句话。
监控室里的人都引颈而望,目光灼灼地盯着那张白纸。
因为特蕾西要把凶手的真面目,画出来。
就在快要完成的时候,洛基突然自顾自地往外走。
夏洛克一把拉住他,问道:“你去哪里?”
洛基的眉头紧紧地锁起,他的额头上冒出了许多细汗。他说:“我去洗手间。别管我。”他挣脱夏洛克的手自己走了。
雷斯垂德对夏洛克努努嘴,示意他快点跟上去看看。
等他带着洛基回来的时候,监控室里的所有人,都像见了鬼一样看着他以及他旁边的洛基。
他们的目光里有震惊,怀疑以及警惕。
雷斯垂德一脸不可置信地说:“这不可能——”
詹姆斯已经完成了他的任务,那幅画被警察接手了,他带着哀恸的声音悲情地说:“这是特蕾西记忆里最想隐瞒的部分,她和那个男人秘密交往了一年,虽然每个月只见两次面,可是每次见面她都会拿出大笔金钱,交给‘查尔斯’,因为受到暗示,以为自己身患绝症,在治疗途中她爱上了那个男人,并且和他发生性关系,认为他比自己的丈夫好千百倍,她越来越厌恶自己的丈夫,在他拒绝为特蕾西的账单付款后,特蕾西的怨恨使她陷入疯狂,并且杀了艾瑞克·兰谢尔。”
那副画像的面部,像极了洛基。
雷斯垂德依旧不肯相信事情会朝着主方向发展。他抓着夏洛克,问道:“告诉我,你们有不在现场的证明,快告诉我这一年希德尔都在哪里,干了些什么?”
夏洛克僵直着身子,他深深叹了口气,说:“他确实每个月都有几天推脱着要外出,不跟我见面。我不知道。天哪,我想骂娘,希德尔,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他转过身,恨恨地盯着洛基。
他看起来像是快混乱了。
雷斯垂德也转向洛基:“希德尔,你忘了你的档案记录?你可是有黑历史的啊!”
洛基看着众人,突然冷笑起来,他说:“我实在不知道,你们居然这么好骗。”他站直了身子,丝毫不负方才的虚弱无力,他问夏洛克:“夏洛克,你相信我无辜的吗?”
所有人都看向夏洛克,希望得到他的回答。
夏洛克沉默了一会儿,他说:“我相信证据。”
“好极了!”洛基一边摇头一边笑,绿色的眼睛里扫视过每一个人,他说:“都是我的干的。我就是‘查尔斯·泽维尔’,是我指使特蕾西杀了她的丈夫,目的当然不是为了钱。”
有两个穿制服的警察出手钳制住了洛基。
他依旧在笑,带着一种从未在众人面前展现过的冷酷和决绝,他道:“目的,就是为了耍你们,一群垃圾警察。一个垃圾侦探。还有,婊子养的催眠医生。”
“希德尔,你冷静点!” 雷斯垂德觉得自己受到的冲击比夏洛克要多得多。
“谢谢你关心,探长,记得多帮我隐瞒老哥几天,他肯定会伤心的,我担心他的发际线。”
☆、证据
希德尔·福尔摩斯因为涉嫌教唆杀人被警局拘留。在开庭审判之前,他只能留在警局,特蕾西·兰谢尔作为指控方,被警方送回了家。
雷斯垂德探长决定找夏洛克谈谈,因为他的反应实在有点奇怪。
他记得麦考夫迁怒他的时候,摔断了他心爱的黑雨伞。他气极了夏洛克用枪指着自己,是为了和希德尔乱^伦。
如果是正常人,雷斯垂德假设关在拘留室里的是自己的弟弟,而自己还是一个侦探的话,一定会竭尽全力去证明他没有参与犯罪。
但是夏洛克什么都没做,就站在阳台上抽烟。
“夏洛克。”
“抽烟吗?”
探长接了一支,苦着脸唉声叹气,“我知道这种心理学犯罪很难找证据,但你不应该出力帮帮希德尔吗?”他只是一想到麦考夫,就觉得一定要把这个消息封住,“即便他真的犯下了罪,你也可以想办法帮他找出一些减刑的证据啊。”
“别急,我正在找。”夏洛克抽完一根,把烟蒂从阳台上丢下去。
雷斯垂德翻了个白眼,突然觉得自己有点瞎操心了。
夏洛克看着他的样子,叹了口气,说:“看样子希德尔找对人了。”
“什么意思?”雷斯垂德皱着眉头问道。
“他相信你是福尔摩斯家族的朋友。”夏洛克把手抄进裤袋,“我想让你帮个忙。”
\”什么忙?\”雷斯垂德挺直了胸背。
“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麦考夫。”夏洛克说,“他现在没有心情监视我了,如果你不说,我们可以隐瞒得久一点儿。”
雷斯垂德突然觉得夏洛克就像个做错事情的孩子,在央求他不要告诉家长。
“我把分析结论告诉你。”夏洛克定定地站着,晚风把他的头发吹动,他面无表情地开始推理“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希德尔跟一个神秘人扯上了关系,这个神秘人擅长犯罪,并且财力和人力资源丰厚,隐匿踪迹。希德尔没有告诉我关于那个人的事情,他是故意承认自己制造这起事故,所以开庭之后你得派执行组成员监管好他,并且控制住全场的人员,那个神秘人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出现在法庭上:还有另一种——”他的脸色突然变了。
“另一种呢?都这种时候了你还卖关子!”雷斯垂德急道。
“特蕾西呢?”夏洛克突然问道。
“特蕾西·兰谢尔?有两个警察送她回家了,并且在她家附近巡逻呢,她不会有事的。”雷斯垂德说道。
“狗屁。”夏洛克突然怒斥了一句,“你们不该放她回去的。”
雷斯垂德面色一变,拿出对讲机连通了兰谢尔家附近的警察。
房间里的灯亮着,警察们破门而入,安静的屋内除了流水声什么都没有,一脚踹开浴室门。
乳白色的浴缸里,满满一池子血水,特蕾西的尸体泡在水里,温度还没有冷却。她在回家之后自杀了。
桌上放着一张纸,写了满满几百个查尔斯·泽维尔,反面有一句话:我撤销对希德尔·福尔摩斯的指控。
夏洛克拿到了那张遗书,满满一页的查尔斯·泽维尔写的很凌乱,力透纸背,像是在精神极度紧张慌乱的情况下写的。
他还拿着另一张纸,纸上画着他弟弟的素描画。眉毛眼睛,鼻子嘴巴无处不像。
他把两张纸重叠在一起。尺寸完全一模一样。
希德尔被无罪释放了,但是他拒绝跟夏洛克一起回家。夏洛克强迫式地揪着他的衣领,把他弄进法院的公共洗手间
引来了一片微妙的反响。
他们看向唯一的知情人雷斯垂德探长,希望能从他嘴里知道一些秘密。
雷斯垂德干咳了两声,说:“有一句话怎么说的——久别胜新婚?”
然后他遭遇了无数鄙夷声和中指。
“你到底要瞒我瞒到什么时候?” 夏洛克有些愤怒,这次是真的愤怒,但是他反而表现的很平静。尽管他的手一直拦着不让洛基走。 “loki是什么?你为什么要说自己是loki?”夏洛克不肯相信有神的存在。
“你已经知道了不是吗?”洛基说。
夏洛克继续逼近:“全部。我要你的全部。”
洛基从鼻子里发出一声似笑非笑的长音,他有些无奈的说:“夏洛克,有一种真相叫做危险,我不想让你知道,可是你非要知道,而且千方百计地去挖掘它,搜索它,以前的我自己也不知道那是一个秘密,可是现在我明白,我和你是有区别的。等你弄清楚它的时候,我们就结束了。”
夏洛克突然收紧了手臂,把他抱紧,他的脑袋埋在洛基的肩膀,闷闷地说:“我不会失去你的。”
他们在洗手台亲吻了对方。因为是在洗手间,所以没有做得太过火,出去之前,夏洛克说:“至少答应我,带着你的手机,去哪里都带着它。”
他的手机里安装着迷你追踪器,接着夏洛克给了他一片新的刀片,看着他把它装在衣服下摆的内袋里。
“希望你永远不要用上它。”夏洛克撇着嘴,说不出的难过。
“我知道。”洛基说,他看着夏洛克,突然生出一股浓浓的不舍。
夏洛克说:“好了,现在,打我。”他指指自己的脸颊。
洛基咬咬牙,猛地给了他鼻子一拳。
打得夏洛克往后只退,直到靠在了墙上。
“夏洛克·福尔摩斯,我们就此分道扬镳,再见!”洛基提高音量说,他上下拍了拍手,把外套顶在头上,匆匆往外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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