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大学_分节阅读_2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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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那边,我在这边,一起砍。”

    我挥动斧子,一根又一根的桩子被砍倒了栅栏开始活动了,我急忙爬上去,攀到最高处,

    霍霍尔协后助我,用力往下拉我的双腿,轰拢栅栏差点砸了我的脑袋。

    农民拥上来一起把栅栏抬到街上去了。

    “伤着没有?”洛马斯关切地问我。

    他越是这样关怀我,我越是觉得自己有无穷的力量和智慧。真想在他面前施展一下才智,

    所以无论什么事,我都尽心竭力去做,目的极为单纯:得到他的赞扬。

    我们心爱的书,在天空飞散,像天女散花般在浓烟中起舞。

    右边的火势得到暂时的控制,左边的火却在凶猛地吞噬着农家庄院,已经光顾到第十家

    了。

    洛马斯留下几个农民监视右边的火情,其他人在他的率领下忙往左边跑去。我们经过那

    群富农身边时,一句恶狠狠的话传入的耳朵:“一定是他们放的火。”

    库兹冥说:

    “去搜查一下他们的浴他。”

    我被洛马斯宏大的宏谊和真挚的鼓舞激动,我玩命地干着,巅弄得疲倦不堪。我的衬衣

    一定是着火了,后背火辣辣的,洛马斯往我身上浇凉水。农民们围着我,显然是敬佩地低语:

    “这孩子真棒。”

    “他没问题,一定挺得篆…”

    我用头靠洛马斯的腿上没出息地呜咽起来,他亲热地抚弄着我湿润的头发说:“好好休

    息会儿吧,你太辛苦。”

    库尔什金和巴里诺夫这两个烟薰的大黑脸带着我到了山沟里,劝慰我:“兄弟。别怕。

    没事了。”

    “欠受惊了。”

    可是就当我想躺一下稍事休息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村长率领一支富农队直奔浴

    池鸸为,洛马斯在队庑后面被两个甲架着。他脸色铁青,没戴帽子,衬衫袖子已经被扯断了。

    退伍可斯金挥动手杖疯狂地叫喊:

    “把这个异教徒丢到火里去。”

    “打开浴池堂门。……”

    “你们自己砸起来,脸根棍子站在洛马斯身旁。两个架着他的甲长吓真往后退,村长也

    忐忑不安地尖叫:“信正教的人不能砸。”

    库兹冥用手指着我喊:

    “对。还有这个家伙……他是什么人?”

    “沉住气,马克西美奇。他闪以为浴池里藏着货物,我们故意放火烧杂货铺的。”

    “就是你们两个放得火。”

    “砸锁看看吧。”

    “我们信正教的……”

    “俺们是好汉,好汉做事好汉当。”

    “是我们的……”

    洛马斯低语着:

    “我们肯靠背站着。以防他们从后面袭击。……”到底是砸开门,那伙人一拥而进,又

    立即返回。在这当口,我把棍子塞给洛马斯,自外儿又抓起一根。

    “没东西……”

    “什么都没有?”

    “这几个滑头。”

    有一个胆怯的声音说着:

    “也许是弄错……”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几个野蛮的声音截住了:“什么弄错了?”

    “快。把他们扔到火里烧死。”

    “这群魔鬼。……”

    “他们暗地里组织什么合作社。”

    “这群小偷。”

    “住口。”洛马斯被他们的叫骂声激怒了“你们听着。浴池你们已经看过了,什么也没

    有,你们还有什么话说?我的货就剩这点儿,其余全都烧了,我总不至于烧我自己的财产

    吧?”

    “他保了火险。”

    这句话如火上浇油,十几暴怒的声音又理直气壮地咆哮了:“傻站着干什么呀?”

    “我们已经受够了……”

    我的体力有砦不支,眼发昏,腿发颤,红色的烟雾把他们龇牙咧嘴的凶狠像映衬的更加

    狰狞,我真想冲地去把他们痛打一顿。

    患昧的人群将我们团团围住,他们跳着脚的怒喊:“看呵。他们拿着棍子呢。”

    “什么?棍子?”

    “看来,他们真的要来拨我的胡子了。马克西美奇。跟着我您也要倒霉了,千万要沉着、

    机智……”“大家看呀。这小子带着斧子呢。”

    我救火时砍木桩用的斧子,忘了从腰间取下了。

    “看上去他们有点胆主了,如果他产冲上来……拮万别动用斧了。”洛马斯叮嘱我。

    这时一个矮小的跛脚农民,丑陋地跑来跑去,一面叫啸着:用砖头从远处砸他们。我带

    头。”

    他捡起一块砖头冲我的肚子砸来,我还没迎击呢,库尔什金早就像只老鹰似地扑向他,

    他产扭着一起滚下了山沟。

    库尔什金后面又冲过来潘可夫、铁匠等十几号人来助战,我们的力量一下子壮大了。

    库兹冥识相地正经起来说:

    “米哈依·安东罗夫。我佩服你的胆识,不过你应该明白:大火把村民们吓快疯了……”

    “我们离开这儿。马克西美奇。去河边的小饭馆。”洛马斯果断地说着,随手取下烟斗往裤

    袋里用力一塞,拄着差点儿成武器的棍子,精疲力尽地向山外走去。

    库冥讨好似地和他并肩而行,嘴里不知嘟嚷着什么。吸听洛马斯不屑一顾地说:“滚吧。

    蠢货。”

    回头来看看我们的杂货铺:一片灰烬,目不忍睹。一堆闪产分亮的木炭还没有熄灭。炉

    子没有烧坏的烟囱还在履行职责冒着一股股青烟,烧黑的门柱子头顶冒着火星的木炭帽,一

    袭黑衣,像是英武的卫士。

    “可惜呀。我的书。”霍霍尔耿耿于怀的还是他的书。

    灾难过后,孩子们依然很快活,到处是他闪忙碌的小身影,他们的游戏是把炭或铁桶拖

    到街上水坑里,听着声音。

    大人们则阴着脸,拾掇物什,计算灾祸损失,家庭主妇们又在叫骂了,只是为了争夺一

    两块已经烧焦的木炭。

    苹果园没有受到火灾的祸及,只是叶子被火烤成了黄色,鲜红的苹果更加在目了。

    我们到河边洗了澡,地饭馆坐下,静静地吃茶。

    “不管怎么说,苹果合作社我们是组织成功了。”洛马斯说。

    这时,潘可夫心事重重地走进来,他今天特别的和善。

    “老兄。你看我们该怎么办?”霍霍尔问他。

    潘可夫无可奈何地说:

    “我的这栋房子的确上过保险的。”

    大家都被他的话惊呆了,彼此相觑好像不认识对方似的。

    “洛马斯,你现在有什么高见吗?”

    “我得考虑一下。”

    “我倒有个想法,咱们外面谈吧。

    潘可夫起出去的时候回过头对我说:

    “你挺勇敢。你还可以在这儿继续呆下去,他们怕你……”我一个人在饭馆呆着没意思

    就留到河边,躺在树底下看河水。

    虽说已是日落西山,天气的闷热却没有减退。刚刚经历过的事情图画般浮现在眼前。我

    的心深深地被刺痛了,整个沉浸在悲愤之中。但没有多久困倦就占了上风,我酣然入梦。

    “嗨。你醒醒。”不知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的到有人喊我,并使劲摇我拖我。“我是不

    是死了?快点儿醒醒。”

    哎,原来是巴里诺夫,此时河对岸的草原上已经悬起一 颗澄色的圆月。

    “我说,快走吧。霍霍尔急着找你呢。”

    我们一前一且往回赶,他一路嘟囔着:

    “你真不该找个什么地方倒间便睡,万一有人不小心哐是干脆蓄意扔一个石头,你就完

    了,我的好兄弟。村民可狠毒呢。他们喜欢仇恨,除此之外,再没别的什么了。”

    河边的树丛晃动。

    “找着了吗?”米贡用宏亮了声音问。

    “找着了。”

    走了十来步,巴里诺夫叹口气:

    “米贡又去偷鱼了,他的日子真不好过。”

    洛马斯见我回来就动了气:

    “您怎么就得去散步呢?非得让他们打着您是吗?”

    后来大家都散去了,我和洛马斯开始交谈。

    他愁眉不展地小声说:

    “潘可夫的意思是您可以留下来,他可以开一个杂货铺,我不支持您这样。

    “我?火灾上的东西都卖给他了,我打算去弗亚特加去,等我站稳脚,就给您写信,您

    愿意去我那儿吗?”

    “我得考虑考虑。”

    “好吧。”

    他躺在地板上,辗转了几回就睡着了。

    我透过窗子遥望伏尔河,澄色的月亮铺缀要河面上,让人联想起那场火。一艘大轮的轮

    片鼓动河水发生隆隆的声响。

    船上的三盏桅灯闪闪烁烁,让人以为是天空中的星辰。

    “您是不是生农民的气了?”洛马斯梦呓似地说,“千万不要和他们和气,。他们只是因

    为缺乏知识而有些愚蠢,愚蠢有时表现出来的就是凶狠。”

    他人话改变不了我的认识,那一张张粗野、残暴、恶狠狠,凶神恶煞般的嘴脸在我面前

    闪现,耳畔一直回想起那句让人伤心至极的话:“用砖头从远处砸他们。”

    我没有那好的涵养,当时的我还没学会忘记不该记住的事情。我有时也觉得奇怪,单个

    一个农民,他绝不是恶毒的,他们都是心地善良而没有文他教养的人。

    让一个农民像孩子似地天真地笑是件很容易的事,他们没有谁不是极为热心地听我讲人

    类自尊建功立业的故事以及人类为追求理想、幸福而奋斗的故事,他们尤其欣赏按照自个儿

    的意志轻轻松松生活的故事。

    可是一旦他们聚在一起,比如全村大会,或在河边小饭馆挤成灰乎乎一团的时候,他们

    身上的美德就奇怪般消失了。

    他闪像神父似的虚伪力道貌岸然,见了有权有势的人就点头哈腰,极尽溜须拍马之能事,

    那副谄媚的样子真让人恶心。

    有时他们又为了一点儿芝麻粒儿大的小事,凶相毕露,大打出手,一副没有台服过的野

    蛮人形象。

    更有甚都,他们毫无约束,没有道德和法制观念,昨天还顶礼膜拜这的教堂,今天我生

    气了就不管他三七二十一先拆了再说。

    他们还有一种恶习:蔑视智慧。村里面多才多艺的诗人、艺术家,得不尊重和敬慕,有

    的只是嘲笑和污辱。

    无论如何我要离开这里,离开这群可恶的村民。

    我和洛马斯分手那天,我向他道出了心中的苦闷。

    “你下结论免过早吧。”洛马斯显然在指责我。

    “我就是这样想手。”

    “可它是错误的。是缺乏依据的。”

    他平心气极有耐心地开导我半大,我却不识抬举。

    “不要急着下结论去责备他人。这事儿太容易了,您大可不必学这些。我希望您能全盘

    考虑,请您别忘了:任何事情都是发展变化的,并逐渐向好的方面发展。

    “太慢了?可它是长久的。

    您去各处走走看看,亲身去体验一下,千万不要垂头丧气。

    “好朋友,再见了。”

    一句再相隔了十五年,他因为民权派事件流放亚库梯区十年返回到塞德列兹,我们在那

    儿见的面。

    记得当时洛马斯离开后,我的心异常沉重,像只丧家犬似的六神无主,后来我和巴诺夫

    搭伙靠给村里的富农打工度日。白天我们打谷子,挖土豆,拾掇果园,晚上一起回巴里诺夫

    的浴池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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