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郎正站在他的面前,笑得一脸灿烂。
「你不是进洞房了吗?难不成连洞房也要我陪着你去?」
「当然不是,只是还有一批晚到的客人,我安排到偏厅去了。」
「还有?」
「嗯!」
被高航磐拉着,宇文凌烈不疑有他,跟着一同前往,只是刚刚踏入偏厅,头上就多了一样东西。
突然被挡住了视线,宇文凌烈伸手就要取下盖在头上的布巾,高航磐连忙按住他的手却「等等,这是要别人帮你取下来的。」
「你在搞什么把戏?」发现眼前的布巾是红色的,宇文凌烈顿时失笑,「我可不是你的新娘子。」
「你当然不是,来,站到这来。」引导着宇文凌烈站到一处去,接着高航磐便站到了另一旁去,偏厅很静,只听到几人的呼吸声音,那轻缓的气息可见都是高手,宇文凌烈一怔,己没有了玩笑的心情。
被盖住了的视线低垂,能见的有限范围内多了一双腿,穿着云靴红衣,长长的衣摆绣着喜庆的图案,那模样似曾熟悉,似乎就如自己身上的红衣一般。
红头巾被取了下来,宇文凌烈立刻抬头,却见一人将头巾盖到了自己头上,而不远处,正有一桌宴席,座上众人都是熟悉的面孔,爹娘不在话下,昔日的二皇子如今的圣上璨冀、该是当今宰相的元尚磐、不久前才刚谈起的剑门少主陆飞英、唐门少主唐澜,还有久违的平王隽霖以及坐在他身边的月洛。
一个个慢慢看去,他们脸上都带着欣喜的表情,宇文凌烈再慢慢转回眼前盖着头巾的男子,手不由颤抖了,轻轻的一条头巾让他费尽力气才拉了下来,露出的脸俊美得让人窒息,从未穿过的红映得雪白的脸上一片红艳,平添了几分魅力。
宇文凌烈觉得脸上也跟着红了起来,手脚不知该上哪摆去,只能被眼前的男子拖着向上,随着他一拜天地,二拜高堂,三拜……
《门当户对》
提起四川的唐门,江湖人的脸色没有不为之一变的,唐门的善毒、唐门的善变、唐门的护短都为江湖人熟知,遇上唐门能全身而退,已能在江湖上占一席位。
提到财大气粗的剑门,江湖人首先想到的绝不会是武林盟主龚擎,即使剑门代代高人辈出,但为江湖人所乐道的仍旧是那少见的经商手腕,毕竟在江湖上混的,除了求名,便是求财,有个财主的靠山,远比许多空谈的人侠来得可靠。
「江湖人总是说剑门是个挖不尽的金山银矿,那你该是身缠万贯了吧?」一手捧着菜肴,一手朝着面前的客人伸手,店小二理直气壮,吃饭付钱,天公地义。
「唐小哥明知道我是穷人,就不必这样揶揄我了。」快手抢过饭菜,陆飞英捧着笑脸对着如晚娘般脸孔的店小二,半夜挖起人家来煮饭的确是有些失礼,不过大家这么熟,便不用这么拘谨了。
「哼,我明明是向月姑姑求助,怎么会是你们过来!」想到自己好友正陷入危机中,店小二唐澜便是忍不住的心急如焚,偏偏来的两个救兵,怎么看怎么弱,这要他怎么救人去。
「我们离这近嘛!刚到京城便接到师父飞鸽传书,信中所书急需人手支援凌弟,我们便赶紧过来了,只是你怎么也跟凌弟认识啊?」看着从小便认识的玩伴,陆飞英仍旧不改招牌笑脸,每天笑一笑,人能年轻不少。
「我当然认识他,他是我的好友。只是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该不会是赶路赶过头了,好不容易看到客栈就冲进来,然后想干些威迫人煮饭完后再付钱的蠢事吧?」
想到刚收拾完包袱正准备跟上去救宇文凌烈,才一踏出客栈大门,人就被剑架在脖子上逼着回去煮饭,唐澜就是一肚子火,这两个青梅竹马可从没给自己带来好处过。
隽霖也就罢了,这陆飞英真是跟自己犯冲,遇上他准没好事,以前是炼药失败,练功常滞纳不前,如今则是拖延时机,让他赶不及救援宇文凌烈。
「嗯嗯,真是知我者唐澜也,我可是一天没吃过饭了,想到明日可能会有恶斗,我当然要先吃饱睡足,好精神抖擞的迎战啊!我想过了,凌弟被抓走而不是被杀,那肯定是不会轻易将他处死的,你铁定下了不少千里追香在凌弟身上,我们也不怕跟丢了他,追得太紧,容易打草惊蛇。」
「歪理!」
「哪有,我原本只是想弄几个馒头吃,填饱肚子就继续追,只是一见你,我就放心了,原来是你在接应凌弟,那他能安然无恙。」
「真该谢谢你的信心。」面对着怎么打下去都是软绵绵的陆飞英,唐澜深知吵嘴肯定吵不赢他,事实上隽霖跟陆飞英的确己神情颓废,怕已耗尽力气,暂时无法打斗了。
「喏,赶紧给我吃下它,然后去运功几周天,明日一早我们便启程,追宇文凌烈去,知道吗?」终究是心软地掏出了平常自己服用的大补丸,分给了隽霖与陆飞英,然后便跑下楼,继续为楼上这两个饿死鬼准备菜肴去了。
目送着唐澜的离开,陆飞英笑着对师弟隽霖说道:「小糖糖还是这样乖,稍稍服些软就什么都不计较了,他这性子待在唐门还能当上少主,真是不容易。」
隽霖听到师兄如此说法,不由抬头看了看似乎永远都只会笑着的陆飞英,然后低下头,继续吃饭。
「怎么?难道我说得不对吗?」多年师门情谊,陆飞英当然看明白隽霖那并不赞同的表情。
「他是对你狠不下心,不然依你小时那捣蛋多多的动作,他早就毒死你千百遍了。」
「那是因为我救过他啊!想当初那条蛇扑过来时是多么的凶狠,多亏我当他的替身让蛇缠上我,不然哪还会有如今的唐门少主?」
「那是因为你被吓得腿软所以没法逃吧。」
隽霖听这故事已经不下百遍了,早己听明白当年师兄的英勇史只是来自于他那时的胆小,这样的事有什么好炫耀的,唯独这师兄是什么都能说得理直气壮,连带丑事也成英勇事迹了。
「可是小糖糖感激我啊!就是他的大补丸十年如一的味道,实在不太好吃。」说完将手里的大补丸吞下,虽说嫌弃这嫌弃那,可是对唐澜配药的能力陆飞英是称赞到底的,不然他哪能小小年纪就武功高强,多少名宿也只是跟自己伯仲之间,像隽霖不讨好唐澜,所以功力就差自己一截了。
隽霖懒得搭话,也跟着吞下大补丸后便自行走到床边盘膝而坐,运气行走大周天,让疲劳早些恢复过来。
陆飞英见状也只觉无趣,想着一会又会有好吃的,心里又痒痒的,定不下心去静心休养,唐澜不知是不是炼药炼多了,连煮食也很有一手,少时吃过不少,长大后却是少见面,难尝他的手艺了。
踱步窗前,想到这些天来的劳累奔波、担心挂牵,陆飞英长叹一声就要转回床前一并打坐练功。
只是才侧了身子,耳边便传来异样的声响,陆飞英一怔,连忙把窗子推开一缝,果然看到客栈外灯火通明,一队人马正慢慢靠近,不知要做些什么?
「隽霖,似乎有些不对劲。」看他们鬼祟的模样,不得不防,陆飞英警觉地拿着剑悄悄定出房门,想要去找窝在厨房的唐澜,哪知才刚出了门,迎面就对上好几个蒙面人,几人也是一愣,没想到半夜间会有人拿剑走出来,顿时也不发一言,直直朝陆飞英飞扑了过来。
「几位老兄,我只是偶尔路过,你们用得着往死里打吗?」接上两招,陆飞英便发觉眼前的人并不是什么下三流的人物,都是些硬底子,陆飞英也收起了玩笑的态度,手一旋,剑门的绝招倾滞而出,半夜间如此鬼祟,非奸即盗,他可不能放过他们。
缠斗的声响早己惊动了房客,隽霖早已收功奔出与他共御外敌,唯独那个该最有精神、最响力气的唐澜在听到声响出来瞄一眼后,居然又躲回了厨房,不管外面怎么吵嚷也不出来帮忙一下。
陆飞英手上再加三分劲,心里却是嘀咕着直骂唐澜:好你个唐澜,居然也不来帮个忙,等把这些人打退了,再来找你算帐!
想法是挺好,只是越战隽霖与陆飞英就越心惊,除了正在战着的数人底子够硬外,陆续又从门外奔进了不少一看便知道是一夥的蒙面黑衣人,看到他们打斗也不来劝一下而是直接拔了兵器就杀上来,那目不斜视的狠劲,分明目标直指他们。
陆飞英虚晃了一招,偷得一个空子喘气,然后扬声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蒙面人却不停手,有一人站在旁边掏出两幅画卷对了对,便沉声喝道:「正是他们,赶紧抓走。」
这一听,陆飞英自然明白这次不拿出真功夫,自己是难逃此劫了,手上急挥兵器,一边朝着敌人喊道:「你们是安国公的人马?你可知道他是谁?若是平王有什么损伤,到时皇上怪罪,你们担得起吗?你主人担得起吗?」
隽霖原本默默打着,此时听到陆飞英将自己搬了出来,自然也是摆出威势,力图镇住越来越难抵挡的敌人,只是没想到蒙面人冷笑一声,挥刀直上,居然只留几个人与自己缠斗,其他全朝陆飞英扑去,看来自己的命是宝贵,可陆飞英这些人却不会留情了。
想到这,衡量过情势,隽霖一声沉喝,「都给我住手,若是想我跟你们走也行,但你们不得伤害我师兄陆飞英。」
看得出来,这些蒙面人是对自己势在必得,但是陆飞英却是他们要铲除的对象。
俗话说猛虎难敌猴群,这样围攻下去,自己一方早晚要败,倒不如先顺势而为再伺机而动。
听到隽霖的喝话,几个看似领头的蒙面人打了一个眼色,似乎都有了主意,其中一名发话,「将兵器丢弃,然后服下软筋散,否则别怪我们刀剑无情。」
听到这叫话,陆飞英很有想上前去杀人的冲动,只是自己的确是累了,再斗下去也只是一个败字,如今他忍。
脸上笑容不变,陆飞英丢下自身宝剑,再次庆幸自己从不用像宇文凌烈那样宝贵的名剑,不然还得去讨回来,真是累。
见隽霖与陆飞英皆丢弃武器,几个蒙面人上前逼两人吞下软筋散的药丸,又拿出绳索将两个捆绑,这才安心地退了下来。
便有两人上前,伸手疾点,封住了两个周身大穴,然后一人一个,就将陆飞英与隽霖扛下楼去。
「你们……你们……不能这样就跑了。」冲出来的店小二吓得脸无血色,虽然两腿打着颤,还是壮着胆朝蒙面人喊道:「你们砸了我们的客栈,至少得赔些银子啊!j
这样的叫喊实在显得两条人命毫无价值,陆飞英与隽霖一晒,都明白唐澜讨这银子是方才那饭钱,果然是不肯吃亏的唐家人。
见店小二要的只是如此轻微的东西,蒙面人也懒得动手上刀剑,远远抛下一袋银子便翻身上马离去,一路上扬鞭快马,浑然不知最后一匹马在离开时,马蹄上染了些古怪的墨渍。
「没想到也会有人要抓他们,实在不知道凌烈这小子得罪了些什么人?连帮手也被人抓去。」十个时辰内连发两次急令,唐澜也很无奈,只是没了帮手只自己一个人要救三个,这难度也实在太高了些。
将信鸽树空中一放,鸽子便快速地飞离。
唐澜想了一下,转过身将放下的包袱背上,捡起丢在地上的银两掏了掏,这些蒙面人实在大方,可比陆飞英这小子识趣多了;将另一手一直握着的长针塞回腰间,唐澜招来掌柜,「赶紧通知你们组织,凡是有些根基的都赶来吧,不然这场战不好打。」
掌柜点点头,曲身听命,唐澜一笑,将钱袋丢给他,「这钱袋上染了香气,到时让狗嗅一嗅便能知道我们上哪去了,高航磐过来的时候,记得将这个交给他。」
「小的明白。」接过袋子,掌柜便着手唐澜交代的事宜,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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