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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底乍看平静无波,却在对视间叫让人寒意浓重,即使他如何装扮普通,恐怕也无人相信他的平凡。
光是这样一站,原本吵嚷的集市便渐渐淡去声音,似乎深怕吵着了这位贵客。
空地越来越多,该是拥挤的路上空出了位置,让两人轻易地走过一段不长的路径,朝着村口而去。
「每次带你下山,总是有些方便。」青年得意,丝毫不嫉妒同行之人的特别,更甚的说,他得意于同行人的魅力。因为这样的魅力,只归自己所有。
同行人不问不答,似是自言自语的尴尬未曾让青年停嘴,原本他并不是这样的人,武林上的血啸狂凌可不是这样多嘴的无聊人士,只是碰上了他生命的冤家,过去的酷帅全数丢弃,只要寒星随愿意听下去,让他讲上三天三夜废话也愿意。
寒星随不言不语,即使失去了蛊毒的控制,已养成凉泊天性的他仍旧少有对世事的注意,只是每当宇文凌烈绞尽脑汁找着话题来转移他被迫下山的不满时,他总是将目光凝聚在他身上,看着在阳光底下显得飞扬的他,显得青春的他,显得有生命的他。
三年的沉睡,让他对宇文凌烈飞扬的神情陌生,又或者说,近十年来的相识,他与宇文凌烈的相处太短,他有些迫不及待地想收藏情人的各种面貌,当然连窘态也不肯放过。
寒星随虽然整个人冷冰冰的,但那目光,却是热得连脸皮再厚的人,也忍不住烧起脸颊来。
宇文凌烈力求镇定,他知道是自己沉睡三年让寒星随养成这样的习惯,专注地一心一意地,将所有感觉投放在自己身上。当时如死去般的自己自然不会有反应,可是现在他活活一个大活人,又怎堪这样火辣辣的视线,那简直是想将自己吞噬掉的眼神,让人打从心底的痒了起来。
「你再这样看着我,我们根本无法走到京城去!」稍稍反抗,宇文凌烈一边努力释出身上的热度,一边假装不在意地朝着路边的从林而去。
寒星随却在此时回应,「若是能让我这样一直看着你,即使是天涯海角我也愿意去……」
如此的甜言蜜语让宇文凌烈整个人朝前栽去,寒星随这人,从来爱用着认真到不行的表情说着甜蜜到不行的爱语,偏偏知道他出言皆是正经,从来都是说到做到,宇文凌烈再次败在了他的师傅手上,任由寒星随揉身上前,抱住他的腰,朝着密林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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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草从里,两名男子在互相拉扯着,光天化日下的荒唐有着难以启齿的兴奋刺激,在大雪山上早己习惯的袒程相对,如今却有着另一种难言的羞赧。
即使明知不该顺从身上的热力起舞,却又抗拒不了心底潜藏的诱惑,似乎从清醒以来,自己的自制力就每况愈下,简直到了稍有撩拨就……
「脸红成这样,是不是有些难受?」发现久违阳光而变得苍白的脸慢慢泛起的晕红简直红到了像胭脂般艳丽的地步,覆在宇文凌烈身上的寒星随有了些许挂心,毕竟看过太多回宇文凌烈受伤发病的情形,脸部过于红润并非是件好事情。
「你就别担心这个了,你不怕有人路过?」压在草丛上被人肆意轻薄的男子羞得几乎都发不出声来,只是尚存的一丝理性告诉自己,这并非能放任的地方。
「若有人路过,我会将你抱到树上去……」轻笑的声响由耳边响起,被密密亲吻着的耳廓热得像快溶化似的,宇文凌烈终于忍不住伸手环抱起寒星随,身子已经任由他放肆采摘了。
衣襟被挑了开来,冬未春初的微风仍旧挂着重重的寒意,过热的体温被这样一吹,肌肤立刻泛起了疙瘩来,宇文凌烈将身子往寒星随怀里藏,换来对方情动的轻喘,同样炽热的胸膛立刻贴了上来,任由寒风再吹,也吹不熄那自心底燃起的火焰。
原本忍着的气息慢慢加重了起来,宇文凌烈不甘示弱地用手慢慢磨蹭起厚实的背脊,全心全意地感觉着那一直在自己身后坚持的身骨到底有多结实。
手指沿着汗湿的胛骨而下,因为用力而显得有些紧绷的肌肤,在手指一道道的划痕下,显出强者所蕴藏的韧度。
宇文凌烈用力抓挖着,身子早己在寒星随的摆弄下柔弱无力,颈项不断被轻轻啃咬着的轻痒让心也痒了起来,只恨再多些、再用力些,将两个人揉成了一体,再也不分开,死也不分开。
「凌烈,你哭了……」轻轻地叹息着,将因为太过激动而掉下的泪吻掉,寒星随不由想起宇文凌烈初醒的那幕,心情也越发激荡了起来,若不是宇文凌烈坚持一定要下山去通知大家他己醒来的消息,只怕他会将宇文凌烈牢牢囚于雪山中,再也不让他踏足红尘半步。
心底那股曾经失去的惊怕还在,若宇文凌烈再受创,他未必能再等上三年。
感觉到身上回搂的力度也是逐渐增强,宇文凌烈抬眼望去,那如海般深遂的眼底里流露出的惊慌与优伤让人整个心部碎了起来,身子越发的发软,直恨不得变成一滩水,让寒星随喝下去,从此生死不离。
「别再想了,我在这里,就在你怀里!」忆起灵魂出窍时看到的景象,宇文凌烈也是一阵的心疼,轻轻抚过那头长发,发丝缠指,带出缠绵之意,双唇交接瞬间点爆热火,在烈焰中化身飞蛾,浑然不知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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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睁眼时,夜幕为天,草地为席,身上衣服早己穿戴整齐,只是人卧着,卧在寒星随的臂上,被他细细地看着,似乎他可以就这样看一生一世。
「你睡着的模样,很安静。」那低喃的话里藏着多少的情绪宇文凌烈或许听不清,可那双在他睁眼时释然的安心却深深地映入了自己眼里,宇文凌烈伸出手,回搂住己从高热降回平常体温的躯体,这样冰冰凉凉的触感,可见自己晕睡已有多久,久到那该是温热的躯体都染上了寒意。
「下次我睡着的时候,你也要陪着我一起睡,再也不许这样盯着我了,从我醒过来那天开始,就从未见你有合过眼的时候,我真怀疑你到底有没有睡过?我也想看看你的睡颜啊,你可不要因为你睡得难看就不敢睡了。」
故意调皮地说着,让自己的表情生动起来,沉睡了三年,寒星随的记忆里怕全是自己的睡脸,他该收藏些自己不同的面目,多一些生动的模样,才能驱散他心底的阴霾。
「那要等你武功比我高才行。」
「这跟武功有什么关系?」率先自寒星随手臂一跃而起,即使有这几大的休养,可是过久没有动过的身体果然容易不听使唤,才刚站住人便又倒了下去,又重新窝在了寒星随的臂弯里。
「到底什么时候我才能恢复力气!」有些泄气地任由寒星随扶着自己走回大路上,宇文凌烈抱怨说着,一边还挥动着手脚,希望早点恢复力气。
「伤筋动骨的,还睡了三年,没把这身子睡瘫你便该笑了,来,慢慢走吧,不过要走多久,我都会陪着你。」伸手握住宇文凌烈伸直的拳头,寒星随当然不认为宇文凌烈的软骨头是因为自己纵欲过度而至的,他甚至希望宇文凌烈永远窝在自己怀里,哪也不能去。
「寒,你说情话的时候,能附带一个笑容吗?这般正经说出来,实在……」实在会让人脸皮发烧!宇文凌烈摇摇头,力图让被那甜言蜜语甜得浑身软绵的身体重新恢复力气,这样的日子过下去实在不行,不时冒出的情话实在是太甜了,甜得让人丢盔卸甲,永无翻身之地。
「我说的是实话,哪像情话?你倒是教我,情话到底该怎么说才是?」犹不知自己那真心的话语让情人心底全是蜜,寒星随仍旧正经地问着,在寒风徐徐的路上认真地朝着情人讨教,该怎么样才能说些让情人开心的甜言蜜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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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人恨不得一直走下去的路,终是有头。
短短的一段路程走了足足一月的两人在某个夜里站在了京城的城门外,早早关上的城门未能阻碍两人的脚步,被寒星随抱住飞越城池那刻,字文凌烈忍不住笑了起来,长这么大被人抱住飞越的感觉实在奇怪,其实身体早已恢复得差不多,但寒星随似乎已经照科自己照料得已成习惯,都不问自己一声,使自行带着自己飞檐走壁,窝在寒星随的怀里,每每看着寒星随没表情的侧脸,总是让人忍不住脸上的笑。
「为什么这样笑?」将宇文凌烈放落在宇文庄前,寒星随随手将挡住宇文凌烈笑容的一丝碎发拨开。
「没什么,到家了,我去敲门。」任由寒星随帮自己将碎发塞在耳后,宇文凌烈踏步朝前,才刚准备敲门,便发现宇文庄门匾上的字已换了,这样的变化从未有过,即使在再落魄时仍旧能挂着宇文庄的门匾,怎么现在太平盛世,却……
宇文凌烈赶紧用力敲门,这三年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为什么这庄院会变成何庄?
「别急。」安抚着宇文凌烈,寒星随利眸扫视了一下庄子四周,并未察觉有何变化,也有可能是宇文庄的人已经搬离这里,若真发生什么事情,高瞻该会送信到山上来。
未等宇文凌烈发话,人门内已经传来吵嚷声,似乎有人前来开门了。
宇文凌烈退后一步,他倒要看看,有谁敢如此大胆霸占宇文庄。
门开了,领头的人宇文凌烈并不认识,高举的灯笼在照过宇文凌烈与寒星随后,看似管家的人有半刻地不解,又再高举照了照,突然丢下灯笼便朝大厅奔了去。
「爷,爷……有鬼、鬼!」
「这人是干什么,居然说我们两人是鬼?」宇文凌烈满肚子火尚未发出来,便被这人弄得泄了气,虽说自己进城的时辰是晚了些,可是自己脸色也该是不错啊,总不会像青面獠牙的鬼吧?
侧头丢一个无言的眼神给寒星随,却见他眼底也一片不明之色,宇文凌烈轻叹一口气,领先踏进了这座如今是别人府邸的宅里。
沿着熟悉的走廊慢慢树前厅前进,宇文凌烈将眼前所见一一与印象对比,却发现这宅内的种种已与少时不同,自己闯荡江湖后便将这宅托给了高家父子照顾,他们将这宅变成何样,自己竟从未细看过。
未特走完走廊,已有一堆人奔走过来,领头一位脚不离地,看上去是连轻功也给用上了。
宇文凌烈停下来,静待这些人奔至眼前,心头还没想到该怎么开口询问,身子己被人一把扑了上来,那股冲劲之厉害将宇文凌烈狠狠地冲退了几步,这才看清抱住自己的人是准。
「高航磐?你还在这?」看到熟悉的故人,宇文凌烈顿时放下心来,拍拍死死抱住自己的高航磐,「你先松开我,怎么这变成何庄了,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该不会是你们生意败了,连庄子也要押给别人?」
将最坏的想象说出,可宇文凌烈打死也不相信,这么会做生意的高家父子会将宇文家的家产全败光。
「小爷,你这什么话,失踪三年,回来就是说笑话吗?」感动过后,确定眼前的确是自己的小主人,高航磐终于松开了手,朝着寒星随行了一礼,「爷,好久不见了。」
点点头,寒星随没有哼声,除了宇文凌烈与月洛外,他向来不太与人谈话。
「实在是太好了,没想到你们会赶在这个时刻回来。快、快去请老太爷跟老夫人过来告诉他们,他们的儿回来了。」手一摆,示意方才被吓得跑掉的管家去通知人,高航磐石一如以往的亲热向前,拉着宇文凌烈就走进大厅:「我跟你说,这何庄的名字昨天才换上,你便回来了,早知道换个名字你就回来,我早就给换了。」
「你还是没说,怎么换名字了?」早知道高航磐常常会兴奋过头地说出一大串话,但是宇文凌烈这时没有与他细聊的耐心,听他的话自己爹娘还在庄内,可是怎么还是会改了名字。
「哎呀,这说来话长嘛,当然先热热场子。这事我来说不太好,还是等你爹跟你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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