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不理这死小子的死活。不过如今他们搭在同一条船上,还是先把龚擎找来要紧。
拿着剑门独有的联络烟火,陆慎言踏步走出客栈,遥望了一下仍旧有些朦胧的天际,心里盘算着如若龚擎尚未起床,那岂不是浪费掉一枚烟火么?倒不如亲自去找他一找,如若他真在附近,也可以诚相邀,省得龚擎见着莫笙也不肯出来。
思及此,他折了回头,到掌柜处讨了笔墨纸张后又回到了莫笙在正坐的桌椅前。
「回来了?烟火放了没?」不堪在意地问着,莫笙似有十足把握,龚擎看到烟火必会出现。
「没有。天刚亮,烟火未必有人能看得到。倒不如你把龚擎的模样画出来,我们四处找找,也胜过在这里空等。」
「画?」
「有难处?」见莫笙一脸迟疑,陆慎言挑眉:「难不成你不会画画?号称无事不精的莫大公子居然不会画画?」
「谁说我不会画画,拿纸来,我便画给你看!」莫笙一手抢过纸笔,挑了一张干净的桌子把纸摊开,笔沾上墨,立刻便挥洒起来。看着纸上人样慢慢成形,陆慎言记忆深处也似被开启,任由莫笙一笔笔地加深原本已然模糊的忆记。
「他便是......龚擎?」似真非真,笔下的眉目明明就是生得如此模样,可为何却又觉得不像呢?
完成最后一笔,莫笙丢笔离座,怨恨地瞪望了一眼桌上的人像:「这也是为何我不想画的缘由。龚擎我从未正眼看过,又如何能画得神似,这简直便是为难人嘛!」
从未正眼看过?陆慎言真是服了这人,这样大言不惭的话语也敢如此轻易吐出,好歹龚擎与他同入师门如此之久,他连自家师兄也未正眼看过,这人未免也狂傲过头了!
「不管如何,有人像总胜过没人像。我这就到外面找找,说不定龚擎也在附近投宿。」收起墨汁已干的人像,陆慎言转身就想离去。可没走上两步,人便被莫笙紧紧拉住,再无法动弹半分。
「我与你一并去找,他未必认出你是谁,却必定会看到我时显身。」莫笙说得正经,可眼底一闪而过的光芒却又昭示着他的口是心非。
陆慎言见状也不言语,点点头,不管如何,他与龚擎三年未见,他确实无把握能认出龚擎来,更无把握龚擎能认出他来。
「那便走吧,慎言,我们先去结帐。」
大摇大摆地领着陆慎言前行,莫笙理所当然地站在柜台旁以一双精亮的双眼望着陆慎言,除非以外,他毫无动静。
两人等了一会,直到掌柜受不了这奇怪的沉静而打破僵局:「请问两位客倌,到底谁负责结帐啊?」
「他!」
「他!」
不甘示弱的两手互指,陆慎言最终败在脸皮厚度上,在掌柜质疑的眼光下掏出钱袋取出钱两,这才免去两大高手被人扫地出门的尴尬景况。
「哼,你......」回首望了一眼装作无辜的莫笙,陆慎言这才明白为何莫笙老缠着自己,原来......他是想找人当他的活动钱袋。
「别气别气,我也不是有意这样的,只是一路下来全是子伦负责钱粮问题,我身上的银子早已交予他保管,如今他人不见了,自然我也就两袖清风了。」
当然明白在陆慎言心中,自己形象又坏上一层,只是与其让他与自己划分界限,倒不如让他气急败坏,无法与自己疏远更妥。
看着陆慎言拂袖而出的怒样,这样他还想忘却自己?想必难了。
莫笙兴奋地跟随在后,即使是要找那位无能的师兄帮忙,他也不会如此介怀了,有陆慎言在,他一切好说。
◇◆◇
奔走了镇上全部酒楼客栈,由清晨奔忙至傍晚,两人终是不支地坐在一间不起眼的客栈中,暂作歇息。
火早已于中午时分便忍不住地发射上空,可这龚擎硬就是不出现,任由他们如盲头苍蝇般胡乱飞窜,想至此,陆慎言又不由赠了一个白眼给莫笙。
莫笙心头也不由火盛,这龚擎平常用不着他时便在自己身边乱窜,如今能有派上他用场之际,偏偏又不见人影,他这是耍他不成?
莫笙心头也不由火盛,这龚擎平常用不着他时便在自己身边乱窜,如今能有派上他用场之际,偏偏又不见人影,他这是耍他不成?
「龚擎,限你一个时辰时出现在本少爷面前,否则休怪我不念师门之情了!」口中叨念着,莫笙磨拳擦掌,一副坐立难安的模样。
「你这般恐吓是什么?换作我是龚大哥,要有你这个师弟,我也逃之夭夭了。」
连哼数声,陆慎言一边与莫笙斗嘴,一边耻在脑里盘算到底有什么地方他们漏找了,子伦又是为何会被捉走,短短几日内风云变迁,毫无江湖经验的他实在不知该从何下手。而这个有江湖经验的人,却是一点忙也帮不上!想到这里,陆慎言又再赠一个白眼给莫笙。
「子伦不见了,难道你不心急吗?」
「急!但这里藏着什么高手,我们完全无法知晓,与其冒冒然去四处搜刮,倒不如找一个相熟江湖事的,先探知清楚,无意冒了人家忌讳,那便遭了。」
莫笙实在受不了陆慎言左一个白眼,右一句轻哼,江湖路如果这么容易闯,就不会是江湖了!
「可为何龚大哥能明白江湖忌讳,你却一无所知,说到底你就是一个倒囊冬瓜,中看不中用。」
「那是因为他本职如此好不好?我师父早已做下决定,门主之职由我承任,而你是辅助我的副门主,至于龚擎,则担任军师一职。如若我什么事都学会了,岂不是让龚擎英雄无用武之地,到时他只会被剑门扫地出门了。」
莫笙低吼了回去,他何时中看不中用了?如若不是想陆慎言认可,自己又何必在他面前低声下气,再三想尽办法与他拉近距离,真是好心被雷亲。
「你,你胡说!门主之职不是要通过三战决胜负么?」
「我有胡说么?那你问一下龚擎好了!龚擎你说!」
第四章
突如其来的一声喝叫让陆慎言一怔,还未明白莫笙无端在发何脾气,就闻得很微不可闻的轻叹,然后一人徐徐走进了这间矮小的客栈里。
「莫笙,你呼我何事?」
冷淡的表情,毫无起伏的话音,一身长衫素净朴素的来者站到了两人面前,与狂怒的莫笙两相迳庭。
望着迎面而立的龚擎,陆慎言明白为何莫笙不愿画他了,那一身清冷之极的气息,根本不是笔墨所能形容的,若之前他一直以为龚擎是因为势弱而不与莫笙争夺,那如今他更愿意相信那是龚擎不屑与莫笙争夺。
仍旧腰骨挺得很直的龚擎似乎认不出陆慎言来,随意点头示意后,他挑了一处干净的椅子坐下,任由满身怒意的莫笙继续发飚。
「为何来到镇上也不与我们联络?为何知晓我们在寻你,却不动声色任由我们白白浪费时光?你可知晓子伦被擒?」
安静地等莫笙吼完,龚擎这才抬头望向陆慎言,清澈的眼底不见尘埃:「这位是?」
「陆慎言!武堂的首席高手,他可比你有用得多。」打断陆慎言欲出口的话语,莫笙略带炫耀,对龚擎可说是半分礼貌也无。
「在下陆慎言,龚大哥可还记得?」不悦地看了打断他的话的莫笙一眼,陆慎言实在有点替门主羞愧,怎么就教出个如此自大狂妄的家伙呢?让他担任门主,又有哪个服气?这般孩子气,没容人之量,绝非剑门之福。
听到陆慎言一声『龚大哥』,龚擎似有些意外,双目上下打量了陆慎言一番后,眼底翻涌些许笑意,嘴角也略略弯起:「是武堂的陆家兄弟吗?你是慎言,三年不见,更显英武了。」
「龚大哥却是丝毫未变。」陆慎言有礼回道,心里却是真的惊讶龚擎的丝毫未变,容貌身形一如当年,除了清冷之气更胜以往。
「这次下山来......」未曾问完,眼角已经瞄到陆慎言手上紧握的『潇湘』,稍做停顿,龚擎这才继续往下道:「看来武堂这次是推荐慎言到剑门总堂任职了。『潇湘』能有慎言当主人,甚好。」
「他好与不好,你也无权定夺!你来证实一下,师父可曾说过剑门门主之位日后由我担任?我好让慎言死心塌地的跟着我。」
此话一出,在场另二人都转头望着这位口无遮拦的下任门主,龚擎眼底再闪过笑意,而陆慎言却是恼羞成怒了。
「谁死心塌地跟你?」
「自然是你,我早已禀告师尊,除你以外,我不接受其他人担任副门主一职。剑门此次新旧交替,你我之职已形定位,你不用做任何担心的。」邀功说道,莫笙对自己的安排甚感满意,却不知陆慎言眉头越加打结,手上所握的宝剑也差因怒火不断轻颤。
「门主确实说过,此番剑门新旧交替,门内笙儿当数第一高手。」
「那龚大哥呢?门主可有说龚大哥排在剑门新一代高手第几位?」陆慎言赌气问着,却在问出口的下刻发觉自己问题很是伤害龚擎,以往便觉剑门门主偏心之极,龚擎如此不受宠爱,相信日子也不会好过,自己何苦拿他来出气。
「龚擎自是不能与两位相比。」龚擎却无甚在意,「此次虽见烟火升天,却刚好遇上一些缠身事,才会来晚,让笙儿与慎言久等了。却不知子伦虽然被擒,可知是谁人所为?」
三言两语便把事情带回原点,不拖泥带水的态度马上赢得了陆慎言的好感,他立刻将事情源由一一道出,至于他跟莫笙那无聊的对骂还是免了,自己不想再想起。
「嗯......」听完陆慎言解说,龚擎陷入了沉思,莫笙却似已把包袱丢给了龚擎,整个人轻松不少,招来店小二便一一吩咐菜肴,看得陆慎言一阵摇头。
「你干嘛一脸不豫?这龚擎有个奇怪的毛病,每每思索一件大事后,誓必筋疲力尽,全身虚脱,我这可是为他着想。」
说是真堂而皇之,龚擎即有这毛病,为何你还要辛苦他动脑帮你解决问题,却在平日时丢弃他一旁!陆慎言看在眼里,怒在心底,即使早已知晓这莫笙是任性自负之人,却不知他原也是如此自私之人。
「慎言?!」
敏锐地发觉陆慎言眼中的厌恶,莫笙不顾龚擎还在苦心冥想,他一手抓起陆慎言,硬把他拉出了小客栈,来到了客栈的后院中。
「你干嘛拉我来此?龚大哥正在思索事情,我们应当陪着他才是。」陆慎言挣脱莫笙方才如铁箍的手掌,转身就想离去。
「慎言,你为何方才眼露厌恶之色?你厌恶的可是我?」
一手挡住去路,莫笙非常严肃地问道,他自问对慎言处处小心,为何陆慎言还要露出这样的神色。
◇◆◇
「......笙儿?慎言?」
沉醉在思索中,龚擎直到被店小二叫唤数声这才回过神来,只见面前桌上菜肴丰富,香味扑鼻,可应该当坐在他两旁一并用膳的人却已不见,徒留他一人呆坐桌前。
「这位客倌,点菜的两位少爷刚刚出门了,你就趁热吃点,不然菜凉了不好。」深怕点了这么多菜肴却无人付帐的店小二拼命推销着,换来龚擎了然一笑,探手怀里掏出银两放在店小二手中。
「小二,我有事要托你办。」
「客倌请说,小的一定照办。」托了托手中银两,除去膳食仍有相当剩余的重量让店小二热心地答应了下来。
「这镇上最近可有武艺高强的人或是生得俊逸的男子经过?」
「客倌,这......最近十数日倒是未曾见过执着兵器的人经过,至于生得俊逸的男子,客倌的两位同伴便是如此啊!小的还未看到过比他俩更俊的少年侠客。」
摇头轻笑,龚擎伸筷挟了一起一块鸡放入口中慢慢细嚼:「这鸡煮得正道。味美鲜甜,肉质滑嫩。小二,你这厨子好生了得。」
「少爷味真尖。小店别的无法夸口,可是这菜却是一流的。」店小二得意地自夸着,似乎做菜的正是他本人,「小店的生意拜如今这位厨子所赐兴隆了不少,掌柜还答应下月为我调薪呢!」
「听你如此说来,这厨子并非以往那位啊?」再挟一块鱼入口,龚擎眉目含笑,虽只是轻微却让店小二觉得如沐春风,龚擎所言皆是肺腑,他更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
「这厨娘是十数天前来投靠的,见她一脸风尘,掌柜好心收留她在厨房里打下手,结果没料到她竟是一块做菜的料,也替我们店里争了不少客啊!」
「这厨子是女的?」
「正是正是!」
女的?沉吟半晌,看店小二仍旧驻立身旁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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