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马不吃回头草-负心无赦_分节阅读_4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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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爱说谎的顾铭这回也和李天骐统一了口径,爷爷就没多心。

    往市区开的路上,杨纬忆几次问爷爷昨天顾铭跟他说了些什么,爷爷统一口径回答让他去问顾铭,结果杨纬忆快把顾铭的脸上看出洞了,顾铭还是装着听不见看不见,一本正经地开车。

    他们开车到机场时顾铭的助理已经提前等在机场,顾铭安排了让助理送爷爷回美国去。爷爷走前深深地看了看顾铭又看了看他,一向对杨纬忆严厉的爷爷褪去了严肃的外表,此时只是一个心疼孙子的慈祥老者,拉着顾铭的手又拉起杨纬忆的手,把两人的手叠在一起,意味深长地对顾铭说:“叫我声爷爷吧。”

    顾铭握紧杨纬忆的手,深深鞠了一躬,喊了声:“爷爷。”

    是“爷爷”而不是顾铭从小喊到他的“杨爷爷”,老爷子认可了他的家人身份,把最宝贝的孙子交到他手里,顾铭心里是无比的感激。

    在机场大厅看着爷爷乘坐的飞机起飞消失在视野里,杨纬忆转头看向右手边的顾铭,高大挺拔的他侧脸的棱角干净硬朗,带着恋慕与崇拜,杨纬忆安心而自豪地沾沾自喜,这个男人爱他,这个男人是属于他的。

    顾铭回他淡淡一笑,“我们走吧。”

    “去哪儿?”

    “回家。”

    杨纬忆挑了挑眉,偏过头问顾铭:“你是不是忘了点儿什么?”

    “什么?”

    杨纬忆伸出手,“喂,你装别装傻!戒指拿来。”

    顾铭停下来,迈出一步转向和杨纬忆面对面,半响,不说话也不动。

    杨纬忆莫名地越过怎么看都突然变得很奇怪的顾铭,说:“哎,你别这么严肃,我就那么一说,走了走了回家!”

    顾铭却在杨纬忆和他擦肩时一攥抓住杨纬忆的胳膊,在他面前掷地有声地单膝下跪。把藏在衣服里的项链缓缓解下,两枚戒指落进他掌心。他举起其中一枚,仰头望着杨纬忆的眼睛郑重地对问。

    “嫁给我好吗?”

    杨纬忆被眼前的场面惊呆了,他做梦也想象不到他这一辈子还会有机会面对这样的场面个,脑袋瞬间一片空白!这可是大庭广众之下,来来往往的那么多人,他,他,这……杨纬忆觉得他仿佛丧失了说话的能力,半天发不出半点声音。

    顾铭又说了一遍,“阳阳,嫁给我。”

    周围匆匆往来的人纷纷驻足来看,座椅上等待的人交头接耳向他们投来异样的阳光,甚至有人站起来对他们指指点点,杨纬忆心里又急又乱,连忙去扶顾铭起来。

    “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顾铭很镇定,在场人的眼光他全然无畏,做出这一举动之前的几十秒,他想象到了这个场景,想象到了这些人的眼光。若说他在做出这一举动之前有半刻犹豫,让他犹豫的只是怕杨纬忆承受不了这些来自外界的压力。

    求婚这种事,他是第一次,和所有其他男人一样,既紧张又兴奋,如果刚才杨纬忆没有被惊呆,够细致地观察顾铭不难发现他解项链的手在轻微地颤抖,看似一气呵成的动作,其实他紧张的手心都握出了汗。倾注了终生的爱就在眼前,他淡淡地笑着等待。

    杨纬忆在已经被人围了里外三圈无数双带着各色眼神的眼光下,窘迫到了极点竟忽然笑了出来,点了点头,接过顾铭手中的戒指套在手指上,两只被戒指套牢的手牵起穿过人群一同离开。

    在机场求婚本该是件浪漫的事,顾铭这样优秀的男人,如果被他求婚的对象是个女孩子,围观的众人大概都会投以羡慕的眼神,给予他们满满的祝福,也许还回收获无数的掌声和众人注目下的深情相拥。然而,仅仅因为被求婚的是他,是个男人,那一双双恶毒的眼神如洪水一般,险些将他吞没。

    坐在车上,杨纬忆半天没有说话。

    这场景勾起他内心最抵触的回忆,大学毕业后他没有选择出去工作,而是开间gay吧做个甩手掌柜,整日不是呆在家就是窝在gay吧,因为只有这两个地方他能给他宽容和接纳,让他安心做自己。

    他不像顾铭和李天骐,他们可以在众人面前掩饰身份而不感到疲惫,亦可以在人前袒露身份而丝毫不畏惧别人的眼光和话语,若说他内心纤细懦弱,就这点来说,他无法否认。

    李天骐体谅他,金屋藏娇似得给他一个真空的环境让他躲在里面,可顾铭似乎是想打破他的金屋,把他从童话般的世界拉出来。有人要把他拉入现实使他失去保护,让他惶恐不安,可这个人偏偏是顾铭,一个绝不可能会害他的顾铭。心被分成两半,一半在说,相信他跟他走;另一半在说,不,留在这里外面的世界不适合你。

    作者有话要说:  九九最近在节目组实习,工作比较忙,所以以后没有意外一周只更新一章……还有,灰常感谢这周收藏的亲,仿佛在九九热情干涸的心里注入了温泉啊,啊啊啊!

    ☆、你以为一切结束了吗?其实才刚刚开始!

    “在想什么?”

    从刚离开机场大厅杨纬忆一直沉着脸若有所思,顾铭突然地提问,扰乱了他的自我挣扎。

    手指抚摸着戒指,他没说出真实的心思,只似是而非地说,“有点不真实,还在回味。”

    顾铭这种脸上不会出现多余表情的人,今天很难得地又笑了笑,细微的表情里能看出,顾铭遮掩不住的喜悦。顾铭伸过手牵起杨纬忆的左手轻轻问了那根带着戒指的手指,杨纬忆忽然就觉得,一切很真实很安心,随即笑道。

    “哥,祝贺你结婚。”

    顾铭笑意浓浓地答,“谢谢你让我得偿所愿。”

    顾铭是很真诚的跟他道谢,听在杨纬忆耳朵里这话却有点搞笑,一个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

    “哈哈,不客气。”

    杨纬忆高兴够了,赶上前面一个90秒的的红灯,杨纬忆兴趣大作,勾了勾顾铭的脖子,凑到顾铭耳边不羞不臊地问。

    “亲爱的,我们什么时候圆房?”

    顾铭没答,但杨纬忆能感觉到,顾铭的气息已经乱了。

    按下最后一个密码,门扣“啪”地一声弹开,那一声弦断了。

    (纯洁君飘过……这段考虑在番外里补……)

    顾铭的疯狂他第一次有所体会,那滋味腐骨蚀心用一句痛并快乐着最为恰当不过。痛快了享受了,一夜放纵真叫他有些吃不消。

    第二天中午,杨纬忆睁开眼,顾铭已经醒了很久,正安安静静地侧躺着看他。杨纬忆翻了个身,恹恹地揉着腰从床上爬起来,问。

    “你还不回公司?”

    “休假。”

    “打算要休到什么时候?”

    “不知道。”

    从顾铭嘴里听见“不知道”这三个字,杨纬忆还在意外中,就听顾铭又接着说。

    “今天好好躺着。”

    “算了吧最近躺的够久了。”

    杨纬忆慢条斯理地往身上套衣服,侧头问顾铭,“三儿跟豆子的事儿你知道吗?”

    顾铭躺在床上支着脑袋欣赏他穿衣服,讷讷地答,“知道。”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顾铭把杨纬忆拉回到怀里,搂着他的背,情不自禁在他还没套衬衫的裸背上烙上一吻,杨纬忆浑身一阵颤栗。顾铭感觉到怀里人的紧绷,稍稍减了力道,只轻轻拥着他。杨纬忆有点不好意思地红了脸,这种亲密无间,温柔缱绻他尚在适应,稍微有点奇异的尴尬,他急着到床头柜上去摸手机。顾铭拿了手机递给他,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劝慰。

    “三儿已经长大了不用我们替他操心,他的性格不管跟谁也不会吃亏。”

    “他跟豆子谁吃亏都不行!”

    “他们俩谈不上谁吃亏,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而已。”

    杨纬忆回头,逼近顾铭,眯起眼睛,目光直射顾铭眼底。

    “恩……?从实招来!三儿让你来当说客是不是?”

    “恰恰不是,三儿前天倒是给我打过电话,说他马上和豆子断了,让我劝你别生气。”

    “这还差不多,豆子那种没心没肺的配不上我家小孩儿。”

    “三儿最听你的,你不乐意的事他不会去做。”

    杨纬忆完全不赞同顾铭的看法,极其不屑地说。

    “他要真那么听话就好了!”

    “与其打给三儿去质问他,不如直接打给豆子安慰安慰他。”

    杨纬忆把这话在心里咀嚼了两遍,反问,“你又知道?”

    “知道。”

    “那豆子现在说不定正恨我恨得牙痒痒。”

    “不,他会来求你的。”

    “哼,那个没心没肺的小子会为了三儿来求我?你在跟我开玩笑!”

    “别逞强,再躺会儿。”

    顾铭也有这么不正经的时候,杨纬忆的脸热气升腾,想挣扎又觉得太扭捏,就任顾铭安安静静地搂着他。

    接下来的一个月,日子过得很平淡,平淡地杨纬忆恍惚觉得,他和顾铭真的已经步入中年。顾铭一如既往每天早起去晨练,他则做一顿简单可口的早饭等顾铭锻炼回来一起吃,顾铭出门去上班,他在家窝一整天看电视、睡觉不知不觉打发掉几个小时,顾铭下班回来他们吃饭、聊天、睡觉,然后每天无限循环。这样无波澜的生活,恰合了他疲惫的心,让他觉得轻松、安稳、舒适。

    豆子来找过他,张平也来当过说客,但他问三儿对豆子是不是真心,三儿坚定地摇了摇头,他便没再追问。孩子的心思他越发猜不透,顾铭劝他说孩子长大了,等过了这个阶段就会好,其实他不尽信,但出自顾铭嘴里的话,他还是信上了七八分。

    就在他几乎已经淡忘了李天骐这个人的存在时,他收到了一束花,一张卡片。

    洁白的白色玫瑰中簇拥着一支难看的黑紫色花,黑百合花语:诅咒。

    卡片上红色的字写着:你以为一切结束了吗?其实才刚刚开始!

    一看那字,杨纬忆就知道,这是李天骐幼稚的恶作剧。

    气得他把卡片撕烂,把花扔进垃圾桶,穿着拖鞋和居家服直接打包丢到小区的废品站。

    也许是必然也许是偶然,顾铭打电话来说临时有事要加班,杨纬忆独自吃了晚饭,换了身稍显正式的衣服去了世界末日。

    张平看见他进门,略显惊讶,他已经有几个月没踏进世界末日的大门。不止张平豆子也在,杨纬忆到的时候还不到九点钟,豆子已经在吧台喝的烂醉,连骂人带摔杯子。张平很平静地看着这一切发生,也没有服务员靠近来问情况,不多时门口的保安叹着气轻车熟路把豆子架到楼上单间。

    杨纬忆看了看张平,想要他给个解释。

    张平耸了耸肩,“你都看到了,一个月前他就这样了。”

    “因为三儿?”

    “要不然呢?”

    “你是说,豆子爱上三儿了?”

    杨纬忆有些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这个人是豆子,男女不忌,从来都脚踏几船,游戏人生的豆子!即使女友怀着孕来哀求他,他都可以冷言相向,甩下堕胎钱的无情男人,会爱上一个人?他不信!要他怎么信?

    “你得承认,你家小孩魅力无边。”

    “唉,他这魅力要用在女人身上,我得多高兴啊!”

    “你都做不到的事儿,何必强求他去做?”

    “你这是想我成全他们俩?”杨纬忆嗤笑一声,“那我劝你别费心了,我问过三儿,他不爱豆子,这种事儿强求不来。”

    “你问三儿还不如问你自己,他的意思从来都是你的意思,那孩子什么时候真正违逆过你?”

    作者有话要说:

    ☆、酒品绝佳

    “三儿那小王八蛋听我话?呵呵,你倒跟顾铭看法挺一致,说的跟我非要拆散他们俩,见不得他们俩好似得。”

    “你还别说,你就是见不得他们俩好。”

    杨纬忆和张平坐在吧台,服务生走过来,张平摆了摆手示意他做自己的事情不用过来。杨纬忆手摸进张平西服口袋,掏出张平的烟盒,在张平眼前摇了摇烟盒,说。

    “要不,你先跟苏洛给我好一个,我说不定就能想通了,见得了他们俩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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