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铭来见过他,但他最中意的是顾铭。成熟、稳重、情深不悔,有这小子从小在身边陪着长大是他这个傻儿子的福气。
杨纬忆一听见李天骐在d市立马炸毛了,他妈的他还阴魂不散了。以前怎没瞅见他闲成的蛋疼追着他满世界跑啊,现在给他演这一出,比吃苍蝇还恶心人!
“靠,让李天骐给我有多远滚多远,他在这儿我就滚,立刻!”
杨纬忆甩手就要走,杨父坐起来把他按住。
“坐下坐下,你小子这就急眼了,我看你了解顾铭不如顾铭了解你的多,这事儿轮不到我出面就有在人帮你摆平了。你呀,被顾铭宠坏了,牛脾气大的都快捅破天了。”
“少教训我!”
杨纬忆一时不自觉,拿出平日对顾铭的那套,他爹到底是听惯了奉承话的人,对他疼归疼纵容归纵容,长辈的架子却不能放下,面子上挂不住。
“你小子这是跟你爹说话的态度吗?”
杨纬忆那话是平时说瞬了嘴,,话一出口他就后了悔,他爹黑了脸,他连忙软了态度赔笑道。
“亲爹,能不能先给我弄个手机用用。”
“……”
杨父到嗓子眼儿的话愣是给咽回去了,脸上怒意渐浓的脸一下子定住了,随后便缓和下来,儿子太能屈能伸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儿?
“我书房抽屉里有,你自己去挑。”
杨纬忆还欲问一句哪个抽屉,等到了到杨父书房囧了,整间书房就一张实木桌子,一把转椅,绕墙立着一圈书柜上摆满了书但显然书都是全新的,整个书房就书中下一个大抽屉,拉开抽屉里面凌乱摆着的全是手机,全是最老式的黑白屏手机。
随便挑了一个开机,顾铭的号码从来没换过,杨纬忆闭着眼都不会输错,输入一串号码按下绿键,电话通了足足响了十几声杨纬忆差一点就挂电话了才被接起来。
“喂,哪位?”
“是我,你在哪儿?”
顾铭没抑制住深深一了一口气,胡噜了两把脸提了提神,泄气道。
“杨伯伯告诉你了。”
“嗯。”
顾铭摒着呼吸在等他的下一句话,杨纬忆却在听筒的那头沉默了。
良久,他说。
“哥,对不起,我只是心里很乱想找个地方静一静。”
“我知道,我来是公事不是为你。”
顾铭的话冷静的冷酷,他这话告诉杨纬忆他在自作多情而已,让杨纬忆全无可劝,更是在告诉杨纬忆让他不要劝他放手,让他不要插手他跟李天骐之间的事。
最后,杨纬忆也只能冷冷的回答。
“哦,那我挂了。”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与错
杨纬忆在d市呆了三天,他本是来躲清闲的,偏耳根子清静不了,不出这院子都能在经意不经意的时候听见院子里的人在议论顾铭和李天骐为了d市的一块地皮斗得快要打破头的事情,他不想听也不想管。
在d市没什么清闲可躲,老爹又加入了和顾铭李天骐争地皮的战局忙得四脚朝天,杨纬忆不愿意出门,可把自己关在宅子里呆久了也厌烦,所以他想他该走了。把男孩独留在在b市他不放心,但d市有他爹,男孩在这里他大可以放心,可耐不住男孩委屈的眼泪,杨纬忆最后还是带上了他,做个伴儿也好省的寂寞。
走之前他给顾铭打了个电话,顾铭那边像是在开会背景嘈杂的厉害,他只很简单说了一句话,我走了跟你告个别,说完了就挂了。他老爹虽然八百个不愿意但拗不过他,最后还是送他到机场。至于李天骐,他没有理,也不想理。
吸取了上次的教训,杨纬忆这次去了个足够远的地方,飞机做了十几个小时直接飞到了大洋彼岸。辗转好几个城市,他寻找到一个落脚的地方。黄昏,赤脚行走在浪花拍打的海岸,脚下细沙柔软,眼前蓝天碧海一望无垠,杨纬忆的心从没有像这一刻这般轻松放纵过,空气里充斥的气息都似在诉说自由的味道,不止是身还有有心。
这里太偏僻,偏僻的人烟稀薄,生活的节奏由他可以自己掌控的感觉原来是这般美好,日子过得安稳平淡,他爱上了这里的自由,落了脚便再也不想走。日子如指甲流沙,等他回过神已经住了有半年之久,算一算离开已b市足有一年。
让他意识到时间流逝的是心中日益积累的想念,时间的好处是让人容易认清自己的心,风平浪静的背后是爱恨的消磨,更是思念的酝酿发酵,但这些尚撼动不了他对这里的爱,让他不得不正视时间的是他快要枯竭的心脏。
夕阳西落,男孩该放学了,他一如往日踏着细沙往自己的小屋走,逆着光视线里恍惚看见另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身影他爱过也恨过,回不去却也忘不了深深刻在灵魂上的面孔。
那人朝他走来,急切地仓促地的脚步越走越近,他想逃他不想见到他,可大脑却无法支配手脚,整个人僵在原地。那人冲向他,把他拥进怀里,深切的仿佛垂死挣扎的人看到一丝被救赎的曙光一般,深不见底的黑瞳莹莹发亮。
“我找到你了,我终于找到你了!”
那人力气大的快要把他揉碎的怀里,那个英气逼人的男人,却是伤他最深,他最不想见的人--李天骐。
杨纬忆积聚在喉咙的怒意像火山爆发一般喷薄而出。
“你放开我!滚!滚!”
“小忆,别推开我,你不能这么残忍,我好不容易找到你绝不会再放手了!我好想你,回到我身边吧,我不能没有你!我真的不能没有你!我不会再放手了,你休想再离开我!”
情绪犹如平静后的暴风雨席卷而来,脆弱的心脏处传来地疼痛让他咬紧牙关,疼的直不起身体,当他终于倒在柔软的细沙上被冰凉的海水打湿衣服,耳畔的呼喊声越来越淡时,他意识到他的时间很可能在下一秒停滞,定格。那种濒临死亡的恐慌、无助,他终于懂得,他终于想要反抗,但他再也撑不住。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看到李天骐或痛苦或悔恨的眼泪,看见远处男孩丢下书包向他奔跑过来。
头很沉,心脏闷疼,眼皮像是被黏住,他找回了意识,却久久没有睁开眼。机器发出的声响,他已经知道自己身处何方,医院,呵呵,他又逃过一劫。
有人握着他的手,脑袋贴在他手背的皮肤上,手被抓的很紧微微发痛,皮肤触感温热的有些过头,他动了动僵硬的身体想要缩回手,睁开眼,对上一双深切疲惫的眸子。杨纬忆的眼神迷茫里带着愠怒的颜色,顾铭仿佛被注视的无所遁形,他知道杨纬忆不想见他,可想躲又来不及无处可藏的窘迫局促。
“怎么是你……”
杨纬忆以为抓着他手的人会是李天骐,眼神不善却看见局促着站起来,立在他床前的是顾铭,窗外夕阳红透了半边天,杨纬忆茫然,恍惚了中他自言自语,喉咙却干涩的几乎发不出声音。
顾铭习惯性的拧着眉,头发蓬乱,嘴边冒出青胡茬,浓重的黑眼圈诉说着他的疲惫不堪,杨纬忆发出嘶哑破碎的嗓音顾铭却听懂了,他泛着白的嘴唇翕合。
“是我。要喝水吗?”
杨纬忆点了点头,顾铭倒了杯水,侧坐在床边把杨纬忆扶坐起来,杨纬忆浑身绵软无力顾铭的动作更是缓慢的小心翼翼,一臂环着他让他靠在身上,另一只端着水杯喂他喝水。杨纬忆摇了摇头示意不要了,顾铭把被子放回桌上,一年没见顾铭忽然舍不得撒手,杨纬忆靠在他肩上,肩头温热了一块,暖到融化了心尖上的冰。
“阳阳,一年时间够了吗?跟我回去吧。”
杨纬忆强打起精神推开他,“我不回去。”
紧接着杨纬忆问道:“吴凡人呢?”
以李天骐的性格既然来了不得到他想要的结果断不可能就这么走了,所以他没问,顾铭在他跟前儿,他反倒担心男孩会不会跟李天骐在一块儿,李天骐有前科,男孩不在眼前,他不大放心。
“这里只能进一个人,他在外面。”顿了顿,顾铭语重心长地说,“他真的不值得,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能出现在这里?”
“我知道是他,在往d市飞的飞机上我就知道。” 杨纬忆合了下眼睛,喃喃道,“何必要说出来,从我看见他给你发我的行踪开始,我跟他的关系不过就是相互利用而已。”
有些事不说出来杨纬忆愿意欺骗自己它没有发生,可一旦捅破了,那便再也骗不下去了。
“哥,你永远都是对的,因为你总有办法证明我是错的,从小到大,每次都是这样。”
作者有话要说:
☆、在一起
杨纬忆嘴上不饶人,洋洋洒洒的说着,顾铭把两个枕头堆好摆在床头,让杨纬忆靠上去,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脸色柔和的静静听他说。
“哥,你活的这么精明不累吗?”
“我要是精明就不会连你都保护不好,把你照顾成副样子。”
顾铭一句话已经包含了太多,他的疲惫,他的憔悴,他的自责,他的痛苦,杨纬忆没办法不看在眼里。
杨纬忆笑了笑,“恰恰相反吧,连我爸都说我的脾气全是你个宠出来的,你从小就把我保护的太好照顾的太周到。”
他欠顾铭实在太多,多到心里负荷不了,张平和他说了那些他不知道的事情,犹如压垮心防的最后一片羽毛,他怕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所以一年前他懦弱的选择远离,美名其曰想静一静理清楚再回去,但这个借口多可笑,他不过是怕了,负担不了了,逃跑了。
了解他如顾铭肯定明白所以才没有追来见他,没有再逼他,而今天,顾铭说出这样的话,是不是说明自己也已经把顾铭逼到极限了?他也快要垮掉了?顾铭流露出如此脆弱的面孔刺痛他的心,很痛很痛。
“如果你肯给我机会,我想宠你一辈子。”
这几近祈求的话若放在一年前,顾铭不会说的出口,而今却说得坦然。顾铭隐匿着留恋的眼睛深深看着杨纬忆,这一年他和杨纬忆隔着11个小时的时差,他从没有一夜能睡的安稳,手机的铃声会让他心惊肉跳,他时时刻刻担心手机响,传来的消息是杨纬忆心脏病发病了,救不回来了,他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到,时常半夜被噩梦吓醒惊出一头冷汗,再也无法入睡,一个一根的抽烟,睁眼到天亮。
这种感觉让他无数次希望自己可以失忆,希望自己可以真的疯了或是傻了,这种折磨让他仿佛置身地狱,无限的循环没有尽头,没有什么比这样的生活更可怕。他求的不过是一个机会,即使他仍然不愿意做手术,他的一辈子只有短暂的一瞬,他也想那一瞬他可以陪在他身边。
“顾铭你爱我吗?”杨纬忆问。
“爱。”毫不犹豫,顾铭答得简洁干脆。
杨纬忆沉了两秒,郑重认真地看向顾铭,说。
“那我们在一起吧。”
顾铭的心漏跳了一拍,荡起一波涟漪久久不能平静,他几乎立刻就要跳起来答应了,却用这辈子最大的自制力忍耐住了,只淡淡的问。
“你是认真的?”
杨纬忆点点头,看顾铭表情勉强,随即又补了一句:“你要不想就当我没说。”
顾铭的心底在咆哮,我想,我想的快要发疯了。但是我怕你睡醒了就会后悔现在的冲动,我怕我当真了没办法再放开你的手,所以,哪怕只有片刻我也愿意沉沦。
“想。”
然后两个人都沉默了。
一般情侣确立关系的这种决定性时刻,就算不立刻立刻到床上滚床单,也应该是亲吻拥抱,喜极而泣,相视而笑,诸如此类,可是,显然他们两个都不太擅长处理这种急剧的关系变化,顾铭看得出来很紧张束手束脚的坐在那一一动不动,杨纬忆在他的视线下也显得极其不自然,两人大概陷入了这辈子原因……最……额……奇怪的一次尴尬。
杨纬忆忽然发现了新大陆,惊讶的指向顾铭的脸。
“哥,你脸红了!”
顾铭脸上赫然多了三道黑线,嘴硬道。
“没有。”
顾铭一脸严肃,躲着杨纬忆的眼神低下头。
“阳阳,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是认真的吗?”
杨纬忆不能否认他这么做是想给他和顾铭缓和关系找一个支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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