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转过身,不去看杨纬忆看他那降到冰点的眼神,可他还是朝杨纬忆走回来。杨纬忆搂着男孩的肩膀,他刚想帮忙托起男孩的腿,杨纬忆却推开他。
“你出去,这儿不用你!”
顾铭戳在那里没动,挪不开步子。他是对别人的是冷静又理智,可对他他做不到啊。他把对别人的感情全放在了他一个人身上,所以他的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在他心里都会无限放大。
杨纬忆不耐烦地又说了一遍。
“我叫你出去!”
“哦,我,呆在楼下,有事叫我。”
说完,顾铭稳步离开,出门点了支烟,颓然坐在沙发正中,沙发凹陷下去,身上只剩件衬衫,空洞的客厅越发些冷,他一支接着一支地抽,直到烟盒里最后一支烟燃尽。爱一个人最寂寞,他望着楼上屋子的方向出神,脸上的表情渐渐淡了,没有了香烟的味道心里不不安却在反复抓挠着他。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更新乏力,九九实在是忙得昏天黑地。
不过,光明就在眼前了,下周就完成手头上所有的事专心更文了!下周开始,周六日的更新肯定会保障,收评加更和涨收加更都会补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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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真怕你叫我“哥”
顾铭关上门杨纬忆不管问什么男孩都没反应,他不懂男孩一定要从床上下来的动机在哪里。把男孩一路抱上楼杨纬忆是逞强了,他蹲在男孩旁边喘了好一会儿,才有力气把男孩抱起来。为防止他再次掉下来,杨纬忆把男孩安放在床中间,男孩却在短短的几秒内就想再次翻下床,杨纬忆连忙按住男孩的肩膀,直到男孩放弃挣扎老老实实呆在床上,杨纬忆渐渐松开他。
顾铭的外套在男孩从床上下来的时候已经被掀掉,男孩不着一缕任由摆布平铺着身体,仿佛已经成了一句死尸,不是他非要拿这么难听的词来形容明明还活着的人,只是一心装死的人,没办法叫醒他,那就和真死了没啥两样。男孩就一声不响地躺着,眼泪从眼角滑落在枕头上,无声无息,金属链子和男孩浑身的伤灼烫着杨纬忆的眼,他却自虐似的不愿意挪开目光。
静持了许久,杨纬忆动手想要帮男孩解去身上的铁链,手刚刚触及铁链男孩平静的身体瑟瑟发抖起来。
“没事的,别怕,我不会弄疼你的。”
杨纬忆细声安抚道,手上动作放轻放缓。男孩胸前的两粒被收紧的细韧铁环勒的充血肿胀成紫黑色,取下铁环,男孩胸前的两粒滚圆地立着,和皮肤相连的地方撕裂了一半,往外渗着血,只是看着杨纬忆都觉得疼,不敢想象男孩究竟遭受了怎样的对待。胸前的铁链取下,杨纬忆的手探到男孩腿间,男孩却忽然被刺激到,浑身绷紧蜷缩成一团加紧双腿。
杨纬忆狠了狠心,分开他的腿,把深入的身体里的东西拿出来,足有婴儿手臂粗的东西被抽出,伴随着涌出来的一股一股的粘稠液体,扑鼻的腥臭味道,恶心地杨纬忆胃里翻腾。被撑开到撕裂的地方合不上,红白的液体渐渐变成刺目的鲜红,不停的往外流。
男孩惨叫了一声,深深埋头,双手抱着肚子,痛苦地难以言喻,杨纬忆手足无措,不敢再去碰男孩,男孩脆弱的像是玻璃塑的人,已经被摔出裂痕,一动就会坏掉。
心底最后一根弦崩断,男孩哭的悲痛欲绝,杨纬忆心里也跟着闷生生地难受。造孽啊,李天骐!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我没有保护好你,别哭了。”
杨纬忆抱住男孩,原本没期待他能有反应,只是想尽可能的给他些安慰,哪怕他能做的只是说这些没有任何意义的“对不起”,出乎意外地男孩拽住他的袖子,声音沙哑到声调都是破碎的音节,男孩在说。
“别碰,我很脏。”
杨纬忆发狂一般抱紧男孩,脸颊贴近男孩的脸,双手环住男孩,手掌交叠在男孩背部,把男孩的身体推向自己的胸膛,忘了男孩身上有伤,大概是力气太大弄疼了男孩,男孩小声地□□了一下,杨纬忆连忙撤力。
“我弄疼你了吗?”
男孩低着头没回答。
杨纬忆思索了片刻,男孩身下还在流血,里肯定伤的不轻,得立刻止血,撕裂也需要治疗,即使他不愿意也得请医生来看看。杨纬忆拧了块毛巾给男孩简单清理了身体,盖上毯子,翻出床头抽屉里的的止疼药和消炎药先给男孩喂了两颗。
然后,掏出外套里的手机,按亮屏幕在电话薄里翻出给爷爷和他照看了多年身体的刘医生的电话,手指迟迟没有点下去。已经这么晚了,刘医生年纪六十好几又是主攻心脏,而且这事儿他知道了几乎等于爷爷就知道了,请他来不大合适,可除了他杨纬忆手头也找不出个熟络的医生,唯一能想起来的就剩欧阳。
请欧阳过来还是顾铭请比较合适,毕竟自己跟他不熟只能勉强算认识。但是顾铭对男孩的态度已经摆明,他会肯帮这个忙吗?尤其刚才顾铭要帮忙自己还是那个态度把人轰走了,杨纬忆不确定。站在床边踌躇,迈了一小步觉得脚下的感觉不对,低头一看不小心踩到了顾铭的外套上。
杨纬忆忽然有一种想抽自己两个嘴巴的冲动,顾铭的外套在这里,他只穿了见衬衫!独栋的房子没有供暖,这屋里又没开空调,12月的天气到了傍晚能低到零度,顾铭那呆子说在楼下等万一就呆在客厅,还不得冻成冰块了!
顾铭的那件是没法穿了,杨纬忆从衣柜里子里翻腾出一件看尺寸貌似应该是自己的外套,顾铭穿着肯定小也实在没办法了,拿着下了楼。
刚从房间里出来踏上一级台阶,杨纬忆就看见顾铭果然坐在沙发中央。他看见顾铭,顾铭同样在看他。
发觉杨纬忆看见了他在看他,顾铭先挪看眼,看向另一处。杨纬忆心里暗骂,这人是傻的吗?真坐这儿等啊!边想着,边小跑着走下来,完全忘了他这趟来是求人帮忙的。
“大冷天的,你就穿这么点,屋里又没空调,你要等不会去车里等我啊?”
杨纬忆把衣服往顾铭身上一扔,顾铭抬臂在空中接住,杨纬忆的身材衣服比他要小两个size,根本穿不上,顾铭没打算穿,便放在了沙发上,站起来刚说,“我不冷,不用……”
杨纬忆不高兴的抢言道。
“你冷,穿上!”
顾铭只得从沙发上拿起衣服披在身上。此刻杨纬忆才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下楼之前想摆脱顾铭的事儿。看了看顾铭,有低下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顾铭原本想跟他谈处理吴凡的事情,看他似乎有话要说,就没开口。杨纬忆迟疑了半响,他以为终于要说了,却只听杨纬忆喊了“哥。”然后又停下了。
杨纬忆肯喊他“哥”,除了做错事儿心里有愧找他承认错误,就是有事儿想求他,这会儿明显是后者其实,只要杨纬忆跟他张嘴的事情,办得了得办,办不了他也会办,赔上命他都在所不惜。什么事儿至于的让杨纬忆为难成这样,难开口的事情,不就是吴凡那点事儿,顾铭心里窒闷,干笑两声。
“我可真怕你叫我哥,有什么事儿说吧。”
作者有话要说:
☆、命不久矣
杨纬忆一边谴责自己脸皮厚,一边在心里掰手指算顾铭这回跟他说了几个字,超过10个字了,两只手不够用了都,真难得,可他怎么觉得顾铭笑的有点僵硬?态度有点奇怪?
杨纬忆心里没底,吞吞吐吐的说。
“能不能……请欧阳来一趟?”
“嗯。”
顾铭答应的毫不犹豫,也松了口气。他只是想要送走吴凡,杨纬忆就对他翻脸,杨纬忆对吴凡的态度,似乎已经到了不论如何不放手的程度。他以为杨纬忆吞吞吐吐欲言又止,脸色潮红一副羞于启齿的样子他恐怕要再一次在杨纬忆嘴里听见“爱”这个词,而对象从李天骐换到另一个人身上,而那另一个人依旧不是他,却没想到杨纬忆只是让他帮这么个小忙。顾铭拿出手机给欧阳拨了个电话。
顾铭连想都没想痛快的就答应了,杨纬忆准备了一大套道歉服软的话全没用上,一时反倒无话,竟和顾铭对面站着觉得有些尴尬。气氛微妙,顾铭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咄咄逼人地让他一阵窘迫,杨纬忆在心里嘀咕。
“你爱上他了。”
顾铭用陈述语气仿佛已经看透了他的心,杨纬忆想说他这次,看走眼了。张口欲辩驳,又想到有句话是否认的越激烈越是掩饰,沉默片刻并非他在犹豫,他心里对男孩的感觉他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爱吗?其实他不爱。
他心痛、他愤怒,不是因为男孩收到的遭遇,而是施与男孩伤害的那个人是李天骐,是因为今天他才看清李天骐是这样一个不择手段的人。
如果他爱吴凡,现在他此刻做不到这样平静,他应该歇斯底里。他对男孩从一开始是利用,后来是歉疚,到如今是自责,没一样儿能跟爱沾边儿。他想留下吴凡,除了想要补偿他,还是因为他这辈子也不想再跟任何一个人,发生任何跟“爱”沾边儿的事儿,而吴凡适合他。
杨纬忆觉得片刻的时间,顾铭似乎穿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心里止不住的翻腾。上次是什么时候来的?发生在他和杨纬忆之间的对话如出一辙,好像也是这样一个冬天的晚上,他问杨纬忆,是不是爱上李天骐。杨纬忆也是这样低着头犹豫不说话,也是这么漫长的等待,杨纬忆轻轻点了头。他当时的反应是什么?他已经不记得了,但那一刻的心情,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杨纬忆既没有立刻否认,也没有承认,反问道。
“这很重要吗?”
“他不适合你。”
顾铭虽说客观理智到有些不近人情,但他不会无端针对男孩,他说不合适肯定有他的理由。
“为什么?”
“年纪太小、懦弱无能、没有背景。”顾铭顿了一下,看了看杨纬忆,最后说,“脏。”
说实话,顾铭这么说男孩,杨纬忆听着有些刺耳。但这就是顾铭,从来不懂藏着掖着,遇人遇事冷静、客观、理智,所有事都能拿来分析利弊得失。他不止一次的怀疑,顾铭脑中理性的部分已经完全把感性的部分侵蚀掉。
“我是不爱他,但我也不想听你这么说他。人我一定要留在身边。”
他说不爱,顾铭心里像卸了两个极重的砝码,但他后边的话又让顾铭有些无奈,叫吴凡的男孩根本就是为了钱才对他摇尾巴,但好歹是个干净的,没发生今天的事杨纬忆想留下他玩玩,他也不反对。被捅漏了肠子里里外外都脏透了的还打算留在身边,他绝对不允许!
“他值得你对他好吗?”
“他跟三儿一边儿大,还是个小孩儿,留在我身边只是想摆脱他爸,他根本不是图我的钱,他只想能好好读书。而且出了这样的事,是我对不起他,你怎么能让我现在赶他走?!”
后面杨纬忆的情绪越发激动,对男孩他真的自责的恨不能替他痛苦,他真的觉得欠了男孩,想安慰想补偿又不知该如何才好。前有李天骐的肮脏手段,后有顾铭的冷漠无情,情绪一激动,杨纬忆心跳如鼓,眼前发懵,向后退了一步,腿被沙发绊倒,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不过就是个出来卖的,对这种人来说有钱就是爷。‘世界末日’的少爷就是用来伺候男人,他进过那里张平一早就该告诉过他,他要是真接受不了,自己不签字,钱张平能留下他?‘世界末日’又不是真的买卖人口的地方。你把他想的太单纯!
你怎么知道他不是装可怜骗取你同情?你拿什么保证他对你有真感情?你对别人太善良,最后受伤的会是你,我不想再眼睁睁的看着你痛苦,看着你折磨自己!
顾铭想一股脑把这些都拍在杨纬忆面前,告诉他不是所有人都像他想的那么好,对这种人感情用事最后吃亏的肯定是他。
但还是什么还都没说,杨纬忆毫无征兆地侧倒在沙发上,惊魂未定顾铭吓得几乎跳起来。
“阳阳!你怎么了?醒醒!”
杨纬忆残存的一点意识听见顾铭喊他小名,然后就什么也不记得了。再醒来,耳边机器有规律的滴答滴答响,脑袋上勒上了呼吸罩,食指上被夹上了东西,是在医院。
刚要睁开眼阳光晃得刺眼,又立马合上。如此几次直到适应了光线,睁开眼环顾四周,没有顾铭只有他一个人。醒来身边没有一个人在,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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