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做完了这些的三日月宗近似乎并没有打算离去,离开片刻后不知从哪儿找来了茶壶与茶杯,就这么坐在桌布上喝了起来。
也许是一个人太无聊,不时看看主人的睡颜,两人之间的距离反而越来越近。
这个地方显然足够隐蔽,连续几位路过的付丧神都毫无察觉的路过后,三日月宗近笑眯眯的将主人的头放在自己腿上。也许是姿势并不太舒服,年轻的审神者呓语了一声调整了一下位置,依旧睡的香甜。
也不知是感觉到了什么,原本温柔看向审神者的付丧神抬起头,望向主宅慢慢蹙起眉,直到几位付丧神结伴自走廊那头过来。
几人神情严肃,似在谈论着什么。
“什么?!”也不知话题进行到哪里,一向平和沉稳的烛台切光忠突然提高了音量。
原本就是偷懒躲在这里睡觉的审神者一个激灵坐直了身子,额头结结实实的撞在三日月宗近的下巴上。
“啊!”“唔……”
两个人一个抱着头,一个捂着下巴,很快吸引了走廊上付丧神们的注意。平时不是在找寻主人不到的情况下不会轻易追踪金线所在的付丧神们显然没想到主人会躲在那个地方,闻声过去后也是颇为无奈。
“怎么会躲在这里啊。”为了让主人慢慢正式接手审神者工作而给主人布置了作业的烛台切光忠一脸无语,主人会躲在这里偷懒,显然是为了躲避他安排的估算本丸现有资源的工作。
面对烛台切光忠的问题,审神者干脆一副没听见的样子,热情的扑到三日月宗近身边,对他受到伤害的下巴嘘寒问暖。
被无视的付丧神显然不打算就此作罢,故意收敛笑容咳了一声。对烛台切光忠仍存有童年阴影,最怕其不高兴的审神者立刻坐直了身子,不情不愿的回答:
“算的不对嘛……按照你说的政府每天送过来的资源来看,材料间的材料比预算多了太多啦!”
“唔?您估算的结果是多少?”虽然试图开始将原属于审神者的工作正式移交,不过在没办法彻底放手的情况下,他也有进行计算。
而另一头,看着盘腿坐在桌布上报了一组数字的主人红红的额头,一期一振转身去寻找能冷敷的东西。在一期一振离开后,也不知是察觉到什么的三日月宗近小小“咦”了一声。
“……原来您不擅长计算吗?”听到主人报出的数字后,烛台切光忠颇感无奈的揉了揉额头,报出了正确的数字。
“那也不对啊!”显然对自己算数不行很有自知之明,审神者赌气般地抱着胳膊抱怨,“明明是光忠的方法不对。我去材料间确认过了,明明多出好多。”
“咦?”在审神者招募的初期,政府的确是很慷慨,不过随着审神者的增加,政府能够分摊给审神者们的资源就显得捉襟见肘起来。如果不是有政府方面存在的重大失误,也不会额外增加资源的补给。不过好像是想起什么,烛台切光忠随即点了点头,“好的我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这件事就此作罢吧。”
逃过一劫的审神者偷偷摆出胜利的动作,随即就被一期一振找来的湿毛巾盖住额头。摸着一期一振略带湿意的手,审神者仰着头问道:
“刚才你们在谈什么?难得看见光忠那么失态。”
对于方才的话题,付丧神们似乎仍有顾虑。烛台切光忠沉吟片刻后,叹了口气。
“您不是打算近几天去拜访枞棠大人吗?一期一振去递交拜帖时发现,哪里已经人去楼空了。”
“哎?”惊讶之余过大的动作险些撞到一期一振,多亏一期一振早有防备退开些许,这才避免了主人的二次伤害,“前阵子我回现世还有托我带东西的,你们送去时不是也没有什么意外吗?付丧神呢?”
“包括付丧神在内,全部都不见了。”亲眼目睹现场的一期一振给予回答。
“奇怪,就算是去万屋也不会全员出动啊……”拒绝冷敷的审神者从地上爬了起来,几步跑回放置电脑的办公房间,打开审神者专用的交流软件后,枞棠的名字也是不在线的暗着。
“被神隐了呢。”就在审神者一筹莫展的时候,一直不语的三日月宗近给出答案。
“哎?”青年不明所以的侧头看着坐在扶手上的付丧神。
“我方才还在疑惑,一期一振身上怎么会有暗堕的气息。如今看来,估计是在枞棠大人那边被沾染到的。”
“三日月大人的意思,是付丧神们暗堕后将枞棠大人神隐了吗?”
“多半是。”也许是为了弥补难得与主人独处却被打扰的不快,三日月宗近托起主人的下巴轻轻抚摸着青年的脸颊,“如果知道主人即将因为灵力溃散而离开,换做是我也会选择暗堕将主人藏起来吧。”
“可是我之前给过枞棠姐的手链应该暂时减少了灵力的溃散啊。”
“但是希望毕竟只是暂时的。审神者的灵力状况如何,没有人比付丧神更能明确的感知。大概是察觉到枞棠大人的灵力再次发生变化,中午承受不住的付丧神们被绝望击败,进而选择暗堕将主人带走吧。”
对于三日月宗近的分析,年轻的审神者沉默片刻后,叹了口气。
“暗堕的付丧神会将人藏在哪里呢?”
“没有经历过暗堕,是没有办法了解那边的世界的。”面对主人的叹息,烛台切光忠也放缓了语气。
“那样的话……大概再也见不到她了吧。”
对比惆怅的主人,默默站在后头的一期一振却偷偷露出隐忍的神色。
11.付丧神的暗堕
一整座本丸的人口失踪很快就引起了政府的注意,经过几番查探确认了有主付丧神也有可能出现暗堕后,政府也正式下达了书面提醒,但是对于如何遏制此类事件的发生,却始终没有头绪。
在将今天负责出阵与远征的弟弟们送走后,一期一振却好像解脱般松了口气。本来打算去道场与约定好的蜻蛉切进行手合的一期一振突然听到了一个声音:
“大火……毁灭的火……你曾经安慰鲶尾藤四郎相信主人,可是你自己何尝不是对当年的事情耿耿于怀呢?”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声音,一期一振倒是没有表现出过多的失态,只是闭紧双眼试图挣脱这诡异的声音的侵扰。
“比起敢于将想法直言道出的鲶尾藤四郎,反倒是你更加危险呢。毕竟,他尚且有可以劝慰自己的对象,而你,什么都没有呢……”
“闭嘴!”被激怒的一期一振愤怒的咆哮着,睁开眼却看见三日月宗近就站在自己面前。伸出的手似乎想要叫醒自己,却被他突如其来的话语止住了动作,“抱歉,我失态了。”
对于一期一振的道歉,三日月宗近只是露出惯有的笑容。
“啊哈哈哈,没关系呢。不过真的没问题吗?”
“当然,劳三日月殿挂心。”
“不不,我不是再说这件事啊。听说,你最近拜托近侍们,将弟弟们安排出阵或远征,尽可能的不让他们留在本丸,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一期一振神色一敛,却不打算多言,道了一句“有劳费心”便与三日月宗近擦肩而过。
“我觉得你还是告诉主人的好,毕竟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他也是会伤心难过的。”
一期一振却好似没听见一般,头也不回的离开。
直到蓝发付丧神的身影彻底消失,三日月宗近才撤下掩住嘴唇的振袖。
戴着手套的手指在刚刚与一期一振接触过的肩膀拍了拍,三日月宗近难得敛去笑容。
“如果暗堕的气息会纠缠在付丧神身上不散的话,这座本丸也危险了呢。”
“你在说什么?”
突如其来的声音稍稍让三日月宗近惊了些许,扭头看着不知何时出现的审神者,三日月宗近换回惯有的笑脸。
“不,没什么呢。主人来这边有什么事情吗?难得这么早就能看见您。”
“我来找一期哥,听说今天粟田口的大家出阵,还以为能在这里找到他,不过看样子来晚了呢。”
“今天他与蜻蛉切预约了道场手合,我想应该是去了道场吧。”
“这样啊。”
“主人!”面对转身准备离去的审神者,三日月宗近突然出言挽留。
“怎么了?”
“只是有些好奇。如果您的付丧神出现暗堕,您会如何选择呢?”
“暗堕?”虽然好奇三日月宗近怎么会有这样的疑问,不过青年仍是思考片刻后给予答案,“说实话我不太明白暗堕的付丧神是什么样子,因为见过的也只有溯行军和检非违使那样的暗堕付丧神。不过如果是你们的话,我又不是枞棠姐那样手无缚鸡的审神者,先打倒捆起来再说吧。”
“真是简单粗暴的方式呢。”
面对三日月宗近的调侃,年轻的审神者也只是笑眯眯的回答:
“有吗?”
但是至始至终,三日月宗近都没有回答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直到青年错过了在道场找寻一期一振的时机,在回房路上看到了跪在自己门前的付丧神。
“请求刀解?”听到蓝发付丧神的恳求,年轻的审神者险些将茶杯直接摔到显示器上,不过即便保住了显示器,进了水的键盘短时间内看样子也是无法使用了。
被这边声音引来的近侍山姥切国広看着一桌狼藉以及跪坐在地的一期一振,本能的察觉到失态的严重性。
“发生了什么事?”一边帮助主人将桌面的纸张搬离水渍,山姥切国広出声问道。
“我也想知道啊!突然跑到我这里申请刀解。”
“……与你这几天申请让粟田口的其他付丧神出阵、远征有关系?”联想起不日前来找两位近侍的一期一振,山姥切国広猜测。
对比主人的一脸茫然,一期一振却显得极为果断。
“多少也是不愿让弟弟们察觉——我已经开始出现暗堕的征兆了。”
“什么?”这个答案太过出人意料,年轻的审神者不由想起不久前三日月宗近的问题,“……难怪三日月会问那个问题。”
虽然不知道三日月宗近对主人说了什么,但是已知三日月宗近察觉自己出现暗堕征兆的情况下,一期一振也只是点头承认。
“本来以为可以压制那种感觉,但是最近出现幻听的次数越来越多……有时候甚至会发生思维断片的情况。方才在道场就曾一度出现,若不是反应及时,只怕蜻蛉切殿……”
“可是不应该啊,明明前阵子的大阪地下城都什么事情都没有!”
“似乎是从枞棠大人那里回来开始的。”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三日月宗近慢悠悠的走了进来,在路过一期一振时特地避了开来。
三日月宗近的这番动作显然被审神者注意到,但是一期一振身上附着的暗堕付丧神残留的气息连四花太刀的一期一振都无法察觉,更别提仍是人类的付丧神了。
“有什么东西吗?”不过即使看不见,审神者也可以选择询问,对于他的问题,付丧神们可是鲜少会拒绝回答的。
“黑色的让人不快的气息。”
“啊!”突然想起什么的审神者指着三日月宗近叫了起来,“我记得那天啊,你有说一期哥身上沾染了暗堕的气息对吧?原来一直都在吗?”
“不止没有散开,反而缠的更紧了呢。”
“……可是我也看不见。”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的山姥切国広尝试眯起眼睛,依旧一无所获。
“很奇怪啦,为什么你能看见?”
“唔……大概是因为我是五花太刀,又没什么值得产生执念的经历吧?”
但是不管怎样,一期一振被感染暗堕气息这点都是不可争议的事实。一期一振显然已经打定主意做这最坏的决定,不然也不会特地将弟弟们都支开。
自身后拿出细长的盒子,打开盒子后,里面露出的是另一把一期一振。
“趁着弟弟们不在,将由这把取代我的存在。以平日的相处,多半不会察觉吧。”
“可是我不同意啊!这种事情!”已经六神无主的审神者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指着盒子里的太刀大叫,“这又不是我的一期一振!没有我们共同回忆的一期哥,我才不需要啊!”
“请冷静下来。”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21_21760/378095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