丸里的天下五剑之一,以最美著称的三日月宗近,却是个为本丸存亡劳心劳力十余年,还不曾见过主人的可怜虫。
“啊哈哈哈,请不要开这种玩笑啊。”三日月宗近是这间本丸的主人离去后,两位近侍无心工作而改成近侍轮换制度后,被当日担当近侍的鹤丸国永在锻刀室以灵石的灵力召唤而来的。身上没有主人灵气维系的他虽然成为付丧神却无人束缚,本可自行离去,却因为好奇主人的为人,一留就是十几年。如今出阵远征多年,突然被告知自家主人对自己没好感,这种感觉不言而喻。
加州清光和莺丸对视而望,这才想起似乎没有对三日月提及这些事情,面色也有些尴尬。加州清光夸张的摆了摆手,试图安抚老年人般的说道。
“啊啊……当年主人第一次见到三日月时还小。小孩子嘛,对于超越常理的色彩搭配会感到畏惧也是理所应当嘛!而且不是我说啊,没有深入了解,远远看着您的确是高不可攀不可亵渎的样子。小孩子嘛,更喜欢笑容随和安详的老人和大哥哥一样的我哦!”
“说的好像主人很喜欢你似的,他最腻的明明是山姥切国広和太郎太刀。”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大和守安定不忘补刀。
“这真是让人难以相信的事实呢。”三日月用振袖盖住脸,一副伤心欲碎的样子。
毕竟是自己的好茶友,莺丸觉得此时应该表现出一些茶友的友谊来,咳了一声安慰道:
“当年主殿太小,这种事情也是在所难免,如今以主殿的年纪也差不多快成年了吧?应该不会再畏惧你才是。如果……如果你真的觉得受到伤害决定离开,也没有人会责怪你的。”
三日月一下子拉下袖子,漂亮的脸上丝毫不见忧愁。
“开个玩笑不必介意。不过就算那位依旧畏惧于我,我反倒期待着他看到我时的神情呢。啊……这个时间早饭应该准备好了吧?老人家经不起饿啊,我就先过去了。”
眼见着三日月的靛色狩衣飘飘然拐了个弯消失,三人都忍不住叹了口气。
“我说……”加州清光一脸受不了的样子摊了摊手,“是不是因为我们家的爷爷是鹤丸阁下召唤来的缘故,似乎格外的喜欢戏弄人呢。”
大和守安定将拳头捏的叭叭直响,虽然是一脸笑颜,但显然心情并不如表面看上去那么美好。
“那家伙在哪里?”
每次他们家的三日月做出违背常理预想的事情时,被牵连倒霉的都是那位恶作剧召来了麻烦的家伙,所以加州清光与莺丸很清楚此时大和守安定问的是谁。
“很遗憾,他目前在第一部队。如果是本体陈列在主人房间,我赞成你偷偷送他去刀解。”
03.那座本丸里的山姥切国広
见过他的人很多都说过,他和其他审神者的山姥切国広不太一样。
当然,因为审神者性格的不同,每一座本丸里的付丧神性格都各有差异。但也许是因为自家主人本身也是与别不同的,才导致他的过于反常。
他的审神者,是一个孩子。
为了让新任职的审神者尽快的适应了解自己的工作,也是为了确保初次使用灵力的安全性,在狐之助引导下的新手只能召唤出以打刀为原型的付丧神。即便是多么自负的审神者,初次的召唤在狐之助的引导下,也只能召唤出固有的五把打刀之一。而对于初心者而言,负担召唤打刀的灵力并不会对身体造成太大的负担,且以打刀的杀伤力也可以接取些简单的任务让审神者慢慢了解和熟悉自己的工作。
而他,就是那个孩子的第一把刀,同时也是他的近侍。
四、五岁的孩子,正是腻人的年岁,虽说孩童更具灵性,但能如他家主人般可以自行控制的的确难得。不过让一个孩子生活在没有父母亲人的本丸,也的确是件残酷的事情。
也许正是因为苏醒后接触到的只是一个孩童,他自卑的墙壁根本还没有竖起,就被抱着自己小腿哭泣的孩子所打破。
原本为刀,自然不可能拥有带孩子的经验。不过好在这个年幼的审神者也不过是太久看不到人感到寂寞,哭够了就自己停了下来,抽抽巴巴的做着自我介绍。
狐之助显然也对照顾小孩子感到棘手,而且也是政府刚刚察觉到溯行军的存在没多久,初次招募审神者的政府尚有许多地方需要完善,人手啊不,狐手也是严重不足。既然已经有人接手年幼的审神者,狐之助迅速将相关事宜交接给山姥切国広后选择功成身退。
孩子不会在意他是不是仿品,因为在孩子的心中根本不明白什么是仿品什么是赝品,更分不清与真品的区别。
也正是明白这点,在和孩子几番解释何为仿品何为真品无果后,他无奈的放弃了自我厌恶。
他按照狐之助留下的字条抱起跟他熟悉后试图在他身上的白布上画上花朵点缀的主人开始了解环境。在他照着字条的指示制作出第一个刀装,并照本宣科的对着审神者讲解它的作用后,他们又来到了锻刀室。
锻刀室古怪稀奇的陈设吸引了孩子的注意力,看着四处乱看乱摸的小主人终于扔掉了手里的毛笔,山姥切看着身上那块白布下面斑驳稚嫩却不失童趣的图案,小小松了口气。
年幼的审神者好奇的左摸摸右摸摸,惊喜的发现这些东西和刚刚山姥切国広制作金色球球的材料相似。
“的确是一样的材料。”对于审神者的疑惑,他给予回复。
“那就是说,它们又能做出和哥哥一样的哥哥们,也能做出可以保护哥哥的球球?”
虽然对刀装被叫成球球有些别扭,但他还是点头肯定。
“小狐狸说哥哥要打坏人,而球球可以保护哥哥。但是坏人很多,所以哥哥也需要帮手。还说这些东西每天会有人送来一部分,所以我们有好多好多!”
年幼的审神者双手比划着,然后将材料一样拿出一部分,放到贴着刀匠画像的墙壁下面,转头问道:
“这样就可以了吗?”
“唔,还要拜一拜,说‘请求锻刀’,这样。”
“这样刀匠神就会把这些东西变成哥哥吗?”
“……大概……吧?不过应该不会出现我这样的仿品才是。”毕竟只是照本宣科,山姥切也有些不确定。
男孩照着指示一板一眼的做着,放在案子上的材料瞬间消失。孩子四处寻找材料无果后,指着余下的材料说:
“剩下的哥哥做成球球吧!不然受伤了怎么办?”
作为第一批审神者,政府还是很大方的。山姥切望着那一堆材料,一时间也不知该作何反应。
“我……我用不到这么多。而且对于我这样的仿品,破破烂烂的才更适合吧。比起这些,你也可以尝试召唤更多的付丧神,也许……会比我这个仿制品更好用。”
孩子立刻蹙眉说道:
“为什么要破破烂烂的呢?妈妈说保持整洁是对自己也是他人最基本的尊敬!还有啊,受伤很痛的!而且仿品什么的我听不懂啦!是假货吗?”
见山姥切摇头,男孩摊手表示无所谓:
“假货没有使用价值,哥哥又不是假货,既然具有存在价值就要好好活着啊!而且狐狸说哥哥身上有我的气息,足够强大的话还可以从战场上带回来人。我一个人时爸爸妈妈都会担心,如果有这个哥哥陪着我,山姥切哥哥也能专心工作吧!”
关于审神者是否需要一同出阵这点政府没有明确要求,也就是说他的确可以带主人一同出任务。但是此时本丸只有他一位付丧神的情况下,他也不敢夸下海口能够确保主人的安危。而且这么小的孩子,他也的确不愿让他看到太过血腥的画面。
他虽然自卑,却并非不知好歹。年幼的主人给予他全部的信任与关怀,他也希望努力回报主人的慷慨,不能白费了这些已经变成刀装的材料。
本来打算着等刀匠将新的付丧神召唤回来,他就要努力出阵并多带些资源回来,却没想到事情往往会与设想大相径庭。
“……哦呀。居然被召唤至尘世。我是太郎太刀,人类理应无法使用的实战刀。”
被召唤的,居然是个远比自己要有战斗力的家伙。
那一刻的失望不言而喻,毕竟年幼的主人并不会因为自己仿制品的身份而轻视自己,但是对比大太刀的战斗能力,打刀的确是难以匹敌。
不过显然他忽视了更重要的一点——孩子根本无法理解打刀与大太刀除了大小外观之外的区别。
太郎太刀的高度的确是让孩子小小惊讶了一下,但是相对的,这位过于幼小的审神者同样也给了太郎太刀不小的冲击。
年幼的主人难得表露出这个年纪该有的顽劣,抓着太郎太刀的衣服试图攀爬这座高山。被小心翼翼的太郎太刀举起坐在肩膀上的孩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山姥切国広,而后愉快的目送他的第一次出阵。
有些……失落呢。
不管是战斗能力或是身高,就算是对待主人的态度,他也无法做到如太郎太刀那般自然。感觉全部都被比下来了。果然啊,仿品就不要保持太多期待啊。
结果在收队回来时,迎接自己的主人甚至没有注意到外表与他更加相近的五虎退,直直的扑到他怀里一遍一遍的叫着哥哥。小小的主人在确认自己毫发无伤后,才露出大大的笑容说着欢迎回来。
“下一次出阵还是由我来吧,你才离开,他就有些坐立不安。”一直安静站在主人身后默默守护的太郎太刀在他抱着幼主走过来时,低声说道。
04.那座本丸里的烛台切光忠
烛台切光忠走进和室时山姥切国広正在低着头抱着胳膊打瞌睡,这几日一直躺在被子里的审神者趁着没人监督,半个身子都爬了出来,正趴在山姥切国広身边在他那条边角破烂的白布上涂鸦。
自从知道太郎太刀还有一个叫做次郎太刀的弟弟,五虎退所在的粟田口更是兄弟繁多后,自己也有一个哥哥的审神者与近侍山姥切商议后毁去了材料只给他们做刀装的约定,开始频繁出入锻刀室。
为了给太郎太刀一个惊喜,锻刀室的活动都在太郎太刀外出任务时进行,但是事与愿违的,一直没有出现那与太郎太刀相似的庞大付丧神的影子,倒是五虎退家的短刀们越来越多了起来。
而烛台切光忠,就是在这样的时期被召唤而来。
以太郎太刀和山姥切为主力的本丸里,作为第一把太刀的烛台切本应成为第三名主力,却因为低龄儿童过多而担任起了保育员的工作。
前几日越发烦躁的审神者终于在灵力过度消耗中病倒,连续的发热也是在今早刚刚稳定下来。
作为近侍的山姥切国広自责于没能察觉幼主的异常,但是他们都清楚,本为刀剑的他们不了解人类的病痛导致忽略了主人的异常,将其归结于求而不得的小孩子脾气也是人之常情。但毕竟是他们的过失所致,所以对于山姥切国広日夜不眠的守在幼主身边的举动,也只能默许。
比起山姥切国広无声的自责,太郎太刀虽然不知幼主为何生病,却也是拼力在历史回流中击杀着敌人,终于寻回了一把药研藤四郎。
如今看着幼主刚刚退热就这么顽劣,烛台切将托盘放在榻榻米上,伸手将孩子手中的毛笔抽了出来,随后用被子将他裹了个严实。
发现自己被烛台切抱住,小小的男孩惊悚的捂住脸。
“我已经不烧了!不要再喝药了好不好?”
“小声一点,你也不想那家伙被吵醒吧?”
听到这话的孩子立刻将手下移,捂住嘴巴摇头。
今天的天色不错,他也认为是时候该让孩子见见阳光。一手将裹着孩子的被子抱起,一手端着托盘就这么离开了和室。
“既然已经退烧自然不用吃药了。我是来送餐点的。你也是啊,要更爱惜自己的身体,我们都很担心你啊。尤其是国広……”
孩子接过糖心馒头小口小口的啃着,听到这里歪了歪头说道:
“我也没想到会生病啊!以前都很少生病的,哥哥说我是笨蛋,所以都不会生病。”
“……无忧无虑的人没有烦恼,所以不会累到身体虚弱。你是最近太急躁了啊。”
“好啦!每天都被念好烦啦!我已经和国広哥约定了,每天只会拜拜刀匠神三次。说起来,今天的还没有去哎!左拐左拐!出发!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21_21760/378093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