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的确如此,五角大楼把自己在过去10年中提供武器的数据同这期间发生的50场重大战
争的名单作出比较,在那个时期进行的50场冲突中,90%牵涉到在发生冲突之前曾接受过
一些美国武器或军事技术的一方或多方。我们可以看到,这个世界上战争和冲突的美国化率
正在迅速增长。美国的武器,美国的军事技术,握在不同肤色、不同语言、不同立场的人的
手中,在世界不同的地方进行角逐,同时还有美国的情报人员及美国士兵。
“美国国家安全战略”中有一个白宫和五角大楼津津乐道的话题,这个话题也是他们没
有节制地销售武器和屡屡介入区域争端而向美国民众交待的借口,即是“扩大民主国家”。
这是一句非常漂亮的话,连美国朝野的反对派要说“不”都必须慎重小心。否则,反对
扩大民主这绝对是一顶不好戴的帽子。民间势力说说也罢,如果准备入主白宫主政的人说
不,说不定会连起码的机会都丢掉。因为在白宫和五角大楼的语境中,不参考世界区域争端
已经成为不爱美国的代名词。
不过,五角大楼的主人并非都像共和党议员多尔那么迟钝,国防部长佩里在去年就指
出:“许多国家,包括北大西洋公约组织成员国和前华沙条约联盟,正在国际市场上出售武
器。
因此,美国军队必须作好准备,应付范围广泛的各种武器系统,其中包括以前在美国生
产的一些武器系统。”
佩里的确很敏锐,起码他已经弄清楚了美国现在受到来自哪一方面的威胁,知道这个世
界上将可能发生什么事情。因此,我们在这里可以为美国人感到高兴,佩里部长的发言确实
证实了美国的战略研究向前迈进一大步,彻底明确了五角大楼的防范目标,甚至可以减省多
尔之流的一类议员满世界寻找对手的无功之劳,五角大楼终于确定了他们的敌人是谁。但有
点儿不妙或者不大好说出口的是,这个敌人其实就是他们自己。
不死的麦卡锡
今天的美国,似乎已经进入一个后麦卡锡主义时代,这些“承接麦卡锡衣钵的人”正阴
谋立法,邀请“台湾总统”前往华盛顿。他们还促使美国国会议案承认西藏要求脱离中国取
得独立的权利并将授权政府支持“独立的台湾”在联合国获得一个席位。这些后麦卡锡主义
者,他们的作为除了再次把麦卡锡时代的黑暗和耻辱重新带给美国人民以外,不会再有其它
什么结果。我们相信在美国只要有一点正义感的人,都会像玛格丽·蔡斯,史密斯在《良心
宣言》中说的那样:我不想看见共和党依靠诬蔑他人的四骑士——恐惧、无知、偏执和诽谤
去赢得政治上的胜利。
麦卡锡主义时代是美国政治上最黑暗最肮脏的一个时代,它使每一个有正义感的美国人
如坐针毡。那个时代距今已有40余年。麦卡锡何许人也?他有哪些政治上的杰作?很有必
要提醒美国人重温下那段历史。
1950年,威斯康星的约瑟夫·r·麦卡锡参议员发动了一场从政府部门清除共产党嫌疑
分子的运动。他把自己装扮成保卫美国免遭国内外敌人侵害的爱国者。批评麦卡锡的人们愤
怒地指责他根据谣言和影射粗暴地破坏他人的职业和名声。麦卡锡以共和党参议员的身份,
指责杜鲁门政府任命的国务院官员都是叛国分子,他们丢失或放弃了一些国家,让共产党人
上台,对共产主义软弱。从1950年初麦卡锡声称国务院充满了颠覆分子到1954年12月,
这位臭名昭著的共和党参议员遭到参议院同僚们的激烈遣责,美国整个国家都笼罩在麦卡锡
主义的阴影中。在那个期间,美国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恐怖国家,因为谁都有可能被随时
的、恶意的指斥为颠覆主义分子,没有人会有安全感。
但终于还是有人站出来了,他们无法容忍麦卡锡的胡说八道、诬蔑和诽谤、专横和卑
劣。
他们是共和党的参议员——新罕布什尔州的查尔斯·托比、佛蒙特州的乔治·d·艾
肯、俄勒冈州的韦思·l·摩斯、明尼苏达州的爱德华·j·塞、纽约州的欧文·m·艾夫
斯、新泽西州的罗伯特·c·亨德里克逊以及缅因州的玛格丽特·蔡斯·史密斯。他们签署
了反对麦卡锡策略的《良心宣言》,这份宣言由参议院中唯一的女参议员史密斯起草并在参
议院发表演说。
如今重读这位女参议员的《良心宣言》,仍让人感受到这位女参议员的正义感和真正的
人格力量。同时,也可以用来比照一下现今。美国国会某些议员们的人格和心态。
史密斯在《良心宣言》中说:
作为少数派政党的成员.我们不具备制订我国政府政策的权威,但我们确实有以下的责
任:提出建设性的批评,澄清问题,以认真负责的公民的行动减少恐惧。
作为一名妇女。我想知道母亲们、妻子们、姐妹们、女儿们对她们的家人在参议院辩论
中遭政治攻击有何感觉——我使用“辩论”一词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作为一名美国参议员,我对参议院被用作公共讲坛以散布不负责任、耸人听闻的传闻无
法感到自豪。对从走道这一恻肆无忌惮地抛出未经证实的指控,我无法感到自豪。对走道的
另一边显然是装腔作势、不庄重的、旨在报复的>>对参议院已被用作诬蔑中伤的场所,用作
以牺牲他人名誉和国家统一换取政治利益的场所,我感到不悦。对我们从参议院议员席上诽
谤外界人士,把我们自己藏在国会豁免权的保护衣后面,稳坐参议院议员席不受任何批评,
我无法感到自豪。
作为一个美国人,我既不希望一个民主党政府粉饰太平,遮遮掩掩,也不希望一个共和
党人诽谤他人,搞政治迫害。
史密斯参议员《良心宣言》中的这些话,是说给麦卡锡的,也是说给麦卡锡主义者的,
更是说给美国权力走廊里所有踱步者的,它是一种良心的声音。这种声音已经存在着40多
年了。然而,今天的后麦卡锡主义者们愿意听《良心宣言》吗?根据麦卡锡的逻辑,只要反
共,就是正确的。中国是共产党领导的国家,那么,只要反对中国政府,他就是对的,是爱
国者。所以,他们千方百计要找出反对中国的理由。而最好的突破口,或者说,最能够伤害
中国的,就是煽动台湾独立以及扶持达赖势力,谋求台湾和西藏脱离中国。
这些后麦卡锡主义者跟史密斯痛斥麦卡锡说的那样,他们想靠诬靠他人的四骑上——恐
惧、无知、偏执和诽谤去赢得政治上的胜利。借助国会的讲坛,散布谣言,混淆视听,哗众
取宠,对世界和平和他国内政横加干涉。我觉得每一个有良心的美国人都应为此羞愧。
后麦卡锡主义已经没有了过去的市场,因为冷战已经结束,他们渲染的那种对美国的威
胁也并没有出现,人们也不再会相信美国国会充满了颠覆主义分子。麦卡锡那种心理变态的
人,即现在的我称之为后麦卡锡主义的人,他们不可能再取得麦卡锡当年的成果。从当时的
环境来分析,那时候,二战结束不久,许多在二战中的战胜国包括战败国,都面临着一片战
争以后的废墟,只有美国远离战场,在战争的后期事实上代替了英国成为盟国的领导国,美
国说话的市场相当强大。因此,麦卡锡才能够借助诸多英雄用鲜血换来的地位胡作非为。今
天的后麦卡锡主义者,则在对的是一个多元的世界,美国虽然保持着强大的军事实力,但在
经济上却无法一统天下;在文化上,越来越多麦卡锡时代以后出生的人,对美国这种麦卡锡
主义遗风极为不满。
但是我们还应看到,冷战结束后,美国的冷战专家们忽然产生一种失业感,一下子无所
适从。这批人理所当然地把对准苏联和东欧的目标转移向中国,他们希望重操旧业。但中国
已经走向市场经济,政治、经济各方面都在向着他们没有预料到的局面发展。另一方面,前
苏联和东欧人民发现,当他们开始进入西方模式时,美国的冷战专家们不过是一群见利忘义
的货色,并没有像冷战时期那么对他们关注。既没有道义上的支持,也谈不上经济上的帮
助,最终的问题还是得靠自己解决。这个世界的规律原本就是这样,如同一句中国的俗话,
要吃桃子自己栽。
因此对于后麦卡锡主义,我们仍不能放松警惕,更不能心存侥幸。既然他们在国内可以
像史密斯说的那样,在国外他们也决不肯放弃制造混乱的机会。他们会给我们制造麻烦,在
鸡蛋里面找骨头。他们有挑唆煽动的专长,尤其是在中国及中国周边国家的问题上,他们希
望该地区多出乱子,以获得插手亚洲的籍口,骗取美国民众的选票。我们可以告诉后麦卡锡
主义者,如果不想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索性还是学一点做人的基本原则,不要丧失起码的
人格。
如果需要,还可以弄出一个萨达姆
拳王泰森在狱中皈依伊斯兰教的消息并不令这个世界震惊,因为泰森是一个公认不守规
矩的坏孩子。坦白地说,这个坏孩子即使做出更为惊世骇俗的事情,我们都不会感到意外,
我们只欣赏他的拳技,喜欢看他把凶猛的右勾拳击在他的对手福尔茨,或者鲍的头上。
但是,美国的中东建立其权威,逐渐扮演伊斯兰国家盟主的角色,却比泰森的举动更教
人叫惊,并让我们产生更多的忧虑。如果我们看见海湾战争美国在中东地区正式亮相,带着
西方盟国及阿拉伯国家玩了一场拿导弹打萨达姆的游戏,我们却不要忘了,这场游戏的开场
锣早已敲响。早在美国放弃越南战场以后,卡特总统就把以色列和埃及拉到戴维营签署了一
项和平协议,并派出美军进驻西奈沙漠。在戴维营时期,阿拉伯国家还没有嗅出美国的意
图,他们直接的反应是,认为埃及此举是严重的背叛,因为以色列是他们不共戴天的敌人。
但实际上美国是以色列的后台老板。在十月战争及其它所有的穆斯林阵营与以色列的战争
中,都是美国用先进的军事武器支持了以色列,而穆斯林阵营的武器来源,基本出自前苏
联。穆斯林与以色列之间的整个战场,完全就是美、苏武器的实验场和竞赛场。
被穆斯林世界视为叛徒的萨达特惨遭刺杀。
时间渐渐流逝。1980年,伊朗发生革命及苏联人侵阿富汗以后,卡特发表讲话称:
“任何外部力量试图获得波斯湾地区的控制权的尝试都将被视为对美国的重要利益的侵
犯。”随后,卡特总统又派出一支快速部署部队驻扎中东。里根总统主持白宫以后,将快速
部署部队划归美国中央司令部,使美国在中东地区的军事力量与美国在欧洲和东亚的力量处
于相等水平。
遗憾的是,人们普遍只认为美国是在伊拉克入侵科威特以后,才把军事力量派往中东
的。
这是一个误解,只能说是这时候美国才浮出海面。萨达姆只是提供了一个机会。美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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