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西楼_分节阅读_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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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不如就叫敏似吧。”关情月这次很淡定,他实在不想和一个……在大早上争论称呼什么的问题。

    正当谢敏似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下人来报:“少爷,外头有个叫连朔的人求见,说他是关公子的仆人。”

    谢敏似看了看关情月,关情月点点头。

    谢敏似立马吩咐,“让他进来吧。”

    “连朔是我五年前在路上捡的,当时他受了很重的伤,我救醒他后,就让他回去,他说他没地方去,不如留在我身边报恩,便成了我贴身的护卫,和我们生活在一起,我一直把他当自己人,没有下人这一说。”关情月解释道。

    “我们?”

    “我和我师父。我也是我师父捡的。”

    谢敏似点点头表示了解,出奇的没有多问什么。

    看来这个人只是小事上爱胡来,大事上还是很有分寸的。关情月这样想。

    不一会儿,下人带着一个男子来到前堂。

    只见来人剑眉横鬓,鼻梁高挺,墨色衣衫包裹着结实的身体,精而不壮,甚是英挺,哪有半分仆人的样子。

    “主子。”连朔见到关情月,恭敬行礼。

    关情月点点头,“这位是谢敏似谢公子。”

    “谢公子。”连朔又向谢敏似拱了拱手,虽然客气,但是言行中已没了对待关情月的恭顺。

    “啊呀,这是小月的护卫喏,很好看诶。”谢敏似托着下颚,分外纯真,“只是连护卫为什么会知道你家主子在我这里呢?”

    “我如果连主子在哪里都不知道就不配保护主子。”连朔面无表情的答道,言语中竟还有几分傲气。

    谢敏似愣了愣后大发感叹:“小月啊,看来你家护卫只听你的话啊!”

    关情月笑笑没有答话,反而向连朔问道:“有什么事吗?”

    连朔迟疑了一下,看到关情月没什么指示,就道:“华烟派惨遭灭门。”

    谢敏似惊起,“什么?这么大的事江湖上怎么没动静?不过,华烟派是什么门派?”

    “华烟派是我所住之地的一个小门派,敏似没听过很正常。浙北离这里距离较远,可能得再过一阵子才能传过来。”关情月解释。

    略一思索,关情月又道:“这几日多谢敏似你的招待。华烟派门主与我师父关系交好,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自当回去看看。也劳烦敏似和大哥说上一声,我们来日再聚,关某请你和大哥去浙北游玩。”

    “哎呀,去吧去吧。”谢敏似甩甩手,又似有几分不舍。

    关情月带着连朔去房里简单的收拾了行李,随后出了谢宅。

    向前来送行的谢敏似拱拱手:“告辞。”便坐上连朔为他准备的马车绝尘而去。

    留下谢敏似在原地若有所思的盯着逐渐远去的马车。

    官道上,一黑衣男子正在赶着一辆普通的马车。

    车帘忽而被掀起,“连朔,具体说说华烟派的事。”

    “是。”连朔一边赶车一边道:“华烟派本不是什么大的门派,而且地处偏僻,那里的弟子在做什么,没什么人会特别注意。还是华烟派临街的一个卖竹篓的老伯发现的不对劲。据老伯称,那几天他时常看到有别家的狗聚在华宅门前大叫,这才发现好像有很多天未能看到华烟派的人出来过。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老伯就去敲门,刚一走近,就闻到一股恶臭。察觉到不对劲,老伯就赶紧报官了。官府到了以后,撞了门进去。听说里面不是一般的惨,有很多衙役当场就吐了。”

    连朔说到此处停了,关情月了然的笑笑,“继续。”

    连朔点点头:“属下去县衙找到县太爷,他怎么也不肯形容当时的情景,属下就用了点……特殊手段。据县太爷所讲,那日他们撞开门后,里面就飞起一群秃鹫,而地上东一具西一具的尸体皆已面目全非。不知道为何,那些秃鹫把死尸的脸全都啄花了。不光如此,地上全部是死去之人的内脏器官,残肢断臂,早已腐烂,肠子胃液也流了一地,散发恶臭。并且,院里所有的花都变成了血红色。”

    “血红色?”关情月皱眉。

    “是。”连朔继续道:“因为府衙里没有地方放那些尸体,县太爷就先将尸体屯放在华宅,加派人手看护。哪知当夜宅子便起了大火,火势很旺,大概是先从里面烧起来的,等发现的时候,已经烧红了半边天。县太爷说用了一整夜才将火扑灭,然宅里已不剩什么了。”

    听到大火的时候,关情月瞳孔微缩。“连朔,你是不是也怀疑是那伙人干的?”

    “和当日相似的情景,又发生在和主子有些关系的华烟派,很值得怀疑。”连朔如实道。

    “你知道是冲着我来的还把我往火坑里带?”关情月的笑意有些冷。

    “属下会保护好主子。”连朔波澜不惊。

    关情月盯着连朔,似乎想看出点什么。良久,叹了口气,他也明白为什么连朔明知有危险还要让他回去,大概是不想让他再背这个包袱了。

    “好,那么,他们又是如何得知我是段谦这件事的呢?”关情月凝视远方,眼底毫无情绪。

    “不知。”连朔还是一脸处变不惊。

    关情月忽而转头,看着连朔:“这件事,我只告诉了师父和你。”

    拉辔头的手颤了颤,连朔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看到他的反应,关情月嘴角一扬,拍了拍他的肩:“罢了罢了,知道你不会害我。当年的事也不是天衣无缝,他们知道也情有可原。”

    两人不再说什么,专心往浙北赶。

    十日后,关情月和连朔到达浙北青州城,即华烟派所在城池。

    在客栈安排好车辆马匹后,两人准备步行至华烟派的宅子。

    “主子,此次回来是否要去隐山见见老主人?”连朔问。

    “不了。我也刚走没多久。师父他定会嫌我麻烦,这次来纯属查案。”关情月随意答道。

    连朔不再说什么。

    没一会儿,两人就到了华宅。

    华宅几乎已经成了个空架子,还是被烧成黑炭的空架子。

    内部到处是大火过后的烟灰,偶有几件还看得出面目的物件也杂乱的放着,花草已被全部摧残,到处是一片凌虐后的惨样。

    原本应是热闹的大宅子朝夕被毁,关情月不禁有几分触景生情的悲从中来。

    普通人如果有关情月的遭遇再物睹这一幕,大概十有八-九或嚎啕大哭,或义愤填膺。

    奈何他是关情月,因此仅一瞬的恍神后,他恢复冷静。

    正因为了解关情月的为人,连朔才佩服他,才甘愿为他卖命,才放心让他见到这一幕。

    无论是隐山那个白衣飘飘如谪仙的少年,还是这个面目平凡却仍气质不俗的男子,都值得他跟随一辈子。

    那天他一睁眼便知,就是他了。

    作者有话要说:

    ☆、九章

    关情月在院里到处转着,还时不时的用手里的枯树枝翻翻有些焦黑的泥土,似在寻找什么。

    “连朔,你说那日院里的花都变成血红色,是人血染的,还是花本身长成了血红色的?”关情月忽然问道。

    “属下不知。”连朔略一想,“不过属下听说,赤炼教有种药物,能将任何事物染成血色。”

    关情月点点头,没有继续问下去,反而转移了话题:“连朔,你怎么看谢敏似?”

    “属下认为此人看似插科打诨,实则深藏不露。”连朔答道。

    关情月赞赏的看了眼连朔:“不错嘛,才说过几句话就看透了那个人。”

    连朔垂首:“是主子小试一番就让他露了馅。”

    关情月故作不解:“我如何试了他?”

    “如若那人果真讳莫如深,那么必定在府宅周围设置了严密的监视,想必已知晓属下深夜潜入宅邸。但他不可能从近旁偷听,那样会打草惊蛇,因此他定要费尽心机知晓属下同您讲了什么。而他肯定想不到主子竟让属下直接去他的宅子找您,更想不到您会让我说出来意。出乎意料之下必定露馅,他的第一反应看似是惊讶江湖上出了这样的事,实则是主子的做法令他措手不及。所以在主子说要告辞的时候他很爽快的答应了,不然以他伪装的那种性格,实应缠着主子才对。”虽知关情月是故意装作不知原委,连朔还是只有如实相答。

    关情月满意的点头:“这招虽算不上高妙,然确实有效,恐怕谢敏似如今正头疼的想我的用意,想我是何人,殊不知,我只不过是探探他的底。”又大发感叹:“连朔真是越来越懂我啦!”

    其实,关情月才是可怕的人,他多变的性格让人猜不透他的想法。

    有时候是淘气顽劣的大少爷,时而是高深莫测的主上,或者是侠肝义胆的剑客,又或是潇洒风流的才子,有时又是风姿卓然的谪仙。

    偏偏无论哪一种,在他身上都有致命的吸引力,让人移不开眼。

    倏忽,关情月弯腰拾起地上的某样东西,举起来对着日光。

    那是一颗墨绿色的耳钉,镶嵌的恐怕是正宗的祖母绿,价格不菲。

    在这个时代,只有女人会带耳环。

    关情月默不作声的将耳钉收入怀中,连朔在他身后微微蹙起眉宇。

    “没什么了,回去吧。”关情月差不多将外院走遍了,但屋子里却是连进都没进去过,就说要走。

    “是。”连朔不敢有疑义。

    两人回到客栈,就各自回房。关情月住天字一号房,连朔住天字二号。

    “笃笃笃”关情月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考虑着是不是要泡些草药,门外就传来敲门声。

    “进来。”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主子,您嘱咐的饭菜。”连朔虽干着小厮的活,说着谦卑的话,却丝毫减不了他的英气。关情月有时候也会想,这样一个人留在自己身边干些小厮干的事,还真是委屈他。也想过要让连朔走,怎奈此人犟的很,赶都赶不走,其实这一点从救了他以后自己就已明了了。

    “连朔,一起吃吧。”关情月极顺口的对连朔说道。

    这让一向毫无情绪变化的连朔有了半分怔忡。连朔其实也生在富贵人家,因此骨子里就有几分与生俱来的傲气。后因家道中落,父母不得已将他卖给一户大户人家,连朔于是过起了忍气吞声的生活。那家人家先是让他当他们家小少爷的书童,后见他资质不错,就将他培养成护院。也许是因为自小习武,屈居人下的生活没有磨平他的锋芒,反让他英气更胜,只是他将身上的傲骨收的很好,暗自下定决心等他有了足够的资本,定要远离这里,开始新的生活。

    如果不是因为那件事,连朔或许还会多忍受几年。

    那天,那家人家的少爷在外头闯了祸,把一卖豆腐家的儿子打残了。卖豆腐的就去县衙状告少爷,一时间,流言四起,传遍大街小巷。老爷护着自己的儿子,买通县太爷,让他做了替罪羔羊。老爷也为掩名声,亲自把他打了个半死,关在柴房,以息风声。

    当夜,他就拼着一口气逃了出去。

    然后遇到了关情月,一个让他心甘情愿听他使唤的人。

    但关情月却极其不重尊卑,从来都是让他和他们一起吃饭,睡一样的床,甚至连称呼都是他坚持方能维持原样。

    这让连朔倍感温暖,似乎填补了他缺失十多年的亲情。

    “喂,连朔?”关情月伸出手在连朔面前晃晃,有些兴味的想,连朔第一次在自己面前走神呢。

    “谢主子,属下已经用过。”连朔收回思绪,依旧是无起伏的声音。

    关情月略抬眼眸,“让小二准备桶水,我要沐浴。”

    “是。”连朔应着躬身而退。

    吃饱喝足后再泡澡,果然是件十分舒适的事,尤其是洗澡水里还加了自己配的舒筋活骨的药粉。

    热气腾起,将关情月的面容印的有点模糊。

    神情慵懒间,关情月察觉到周围一丝不寻常的波动。

    夜色,是暗杀最好的保护色。

    警觉的披上一件外袍,跨出浴桶。

    只这一瞬间,屋里的蜡烛熄灭。

    隔壁传来打斗声,关情月明白连朔也被缠住了,从这动静来看,对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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