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西楼_分节阅读_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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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关情月适时流露一些疑惑。

    “不知关兄有没有听说过江南谢家,在下是谢家远房表亲,隔了很多代了。”谢漠聊解释道。

    关情月心中雪亮。

    “江南谢家,御赐世家,饶是在下孤陋,也有所耳闻,谢兄既然是谢家亲戚,定非等闲之辈。”关情月稍稍抱拳。

    “关兄过奖了,在下不过小小剑客,若非关兄出手相救,怕是早已曝尸荒野,被豺狼食尽残骸。关兄救命之恩,在下没齿难忘。"这一句倒说得情真意切,让人一时琢磨不透。

    “吼——”正当关情月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一声巨大的吼声震彻林间。

    作者有话要说:

    ☆、二章

    通体雪白,遍布黑色条纹,身体巨大,双眼绿色,头顶有一角。简单来说,就是东北虎白色变种外加麒麟头上一角。

    关情月看着这个至少有五石的大家伙,一时有点发愣。

    “就是此物伤得我。”直到谢漠聊的声音传来,关情月方才回过神。

    “本来我已将它击退,还落得个两败俱伤的地步,不想它又重返而至。”谢漠聊微微皱眉,倒也不慌张。

    “猛虎似人,非得完全击败才会臣服。”关情月淡淡答道,也是气定神闲。

    “吼——”不远处的老虎究极体似乎不满这二人的泰然,朝天一吼以示其厉害,一双祖母绿的眼睛闪着寒冷的光,却又不再靠前,似有所顾虑。

    “谢兄伤势如何?”关情月眼睛不离猛虎。

    “勉强可以一战。”谢漠聊也是全身戒备。

    关情月深知与凶猛的野兽对战,切不可输了气势,气势上一旦被猛虎占了上风,那么胜算也就寥寥无几。此时面对这异于常虎的悍物,更是丝毫不敢懈怠。

    “谢兄,你我二人须合力将这猛虎驱逐,方能活命。你身上有伤,先让我与它纠缠一阵,你再趁着空隙制服这畜生。”关情月说完,不等谢漠聊答应,自腰上拿下佩剑,也不出鞘,就向着猛虎迎了过去。

    关情月施展轻功,身体似燕子般轻灵,动作又如蝙蝠般灵活,忽上忽下,忽前忽后。猛虎身体虽笨重,但动作也不失迅猛,此刻竟连关情月的衣衫都未抓住分毫。

    谢漠聊原本还担心关情月能否抵挡的住,这时也放下心来。

    又见这男子游刃有余的的游走在猛兽周围,微风过隙处,衣袂翻飞,墨色长发飘飘扬扬,随着灵动的身体划出优美的弧度。雪白的奇珍异兽,白衣的舞剑男子,在黑松掩印下,在竹林交汇处,分明鲜活,却已入画。谢漠聊一时看的呆了。

    关情月几番与猛虎纠缠,已是精疲,却迟迟不见另一人前来救援。百忙中瞟一眼,只见那人呆滞的看着自己与猛虎,魂都不知道飞哪去了,不禁大为气恼,“谢漠聊,你发什么呆!”

    谢漠聊看着这幅画面入了神,却听得关情月一声大喊,方才醒悟过来,举着剑就向猛虎刺去。

    关情月看见谢漠聊飞了过来,立马一改躲闪的作风,痛击猛虎面门,老虎本就被关情月转的极为烦躁,此刻全数爆发,朝着关情月就扑了过去,关情月顺势一倒,避免背部的重创。虽说如此,还是被发飙的猛兽用两前爪紧紧抓住了肩膀,兼之它小半个身体的重量全部压在他身上,关情月只觉得骨头被捏的生生发疼,似乎可以听到骨骼碎裂的声音,他疼的面色发白,冷汗簌簌。

    “吼——”猛虎一声大吼,就要朝关情月的脖颈咬去,千钧一发,谢漠聊钻入猛虎肚子底下,利落的在猛虎的肚子上割了个不深却极长的口子,又迅速钻出。

    “吼——吼——”猛虎暴怒,仰天长啸,关情月趁着猛虎松了爪子,就势滚向一旁,肩膀传来钻心的疼,关情月狠狠的咬破嘴唇,血腥的刺激才没让他昏过去。

    谢漠聊看关情月脱离了险境,兀自发狠了向老虎的脊椎骨刺去,这一剑却是极深,又在关键部位,“嚎——”老虎一声哀嚎,倒地不起,血就着背上的伤口汩汩而出,它胸脯快速的起伏着,似是垂暮之人。

    谢漠聊举剑就要给猛虎来个致命一击,“等等!”关情月一声叫喊,因为情急,声音有些嘶哑,谢漠聊没来由的有点心疼,生生的住了手。

    见关情月挣扎着想要起来,谢漠聊忙过去扶着他。

    “谢兄,此虎长相奇特,大概是……珍贵的动物,它虽……伤了你我,也是因为我……我二人侵犯了它的领地。它已深受重伤,还请谢兄不要……不要赶尽杀绝,留它一条性命吧。”关情月略微靠着谢漠聊,看着地上的猛兽。

    谢漠聊听着关情月断断续续的说完,内心充斥着复杂的情绪。他自小就懂得弱肉强食的道理,只不过在听到关情月一番话后,还是有几分动容。

    关情月等了许久也不见谢漠聊反应,不禁疑惑的抬头。

    关情月不矮,没有七尺也有七尺半,但谢漠聊却还是比他高了整整半个头。此时,关情月忽然抬头,蓦地就对上了谢漠聊的眼睛。

    谢漠聊兀自怔忡,忽而望见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几分迷离,几分透彻,都化成点漆的瞳仁,生生的吸了魂。谢漠聊再次沉醉。

    “谢兄?”关情月无语的发现这个谢漠聊似乎不分场合的随时都能走神,殊不知罪魁祸首便是自己。

    谢漠聊回过神,自我唾弃了一番,什么样的美人他没见过,什么样的美人他不是如鱼得水,又怎会对着一个普通男子一而再再而三的失态。

    沦陷,有时只在一瞬,不过无人察觉罢了。

    “当然,关兄侠义心肠,谢某怎会阻拦。”谢漠聊恢复一贯的淡漠有礼,与刚才判若两人。

    “那就多谢谢兄了。”关情月说着便向老虎走去。

    老虎肚子上的伤口不深,血已止住,倒是背上还不时的在冒血。关情月运功轻轻为老虎止住背上的血,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白色长颈瓶,从里头挤出透明的绿色药膏,涂抹在老虎的伤口上。

    “呼——”老虎此时已没有多大力气,大概是感觉到了伤口被轻轻拂拭而带来的酥-麻感,十分舒适的呼气。

    “好自为之。”关情月处理完老虎的伤口就轻声说道,也不管老虎听不听得懂。

    老虎比之刚才的狂暴,现在躺在地上就显得很温顺,闻言伸出舌头舔舔关情月的手背,似是表示了解。

    关情月摸了摸老虎顺滑的毛,老虎舒服的眯起了眼睛,嘴角漾起一抹笑,起身便向谢漠聊走去。

    “关兄没事吧。”谢漠聊看到关情月小腿处鲜红的血迹,皱了皱眉,“腿怎么也受伤了?”

    “刚才滚的时候不小心磕到了石头,是小伤,反倒肩膀上的问题大些,可能要劳烦谢兄帮忙上药了。”关情月方才为老虎上药已是用尽力气,此时双手竟有些颤抖。

    “关兄为救我而受伤,谢某理当效劳。”谢漠聊上前一步扶住关情月,“关兄两次相救,日后有用得到谢某的地方,谢某自当万死不辞。”

    关情月听着谢漠聊相当平静的说完一番慷慨之词,不由一笑,“谢兄此言差矣,方才如不是谢兄及时相救,关某可能早已葬身虎口,这也算扯平了吧。”

    “关兄怎能如此自谦,若非关兄轻功过人与这猛虎多做纠缠,以谢某这伤残之身也绝不能抵挡的住那猛虎的攻势,再怎么说也是谢某欠关兄一条命。”谢漠聊见他如此轻描淡写的推脱自己的救命之恩,惊诧之下不免心生敬佩。

    “关兄,谢某有一疑虑,既然关兄轻功了得,为何不干脆一走了之,反而要多费力气多做打斗?关兄又如何会知晓我必定会上前帮着关兄,而不是趁着你与那猛虎纠缠时逃走呢?”也不等关情月再推脱,谢漠聊继续问道。

    “谢兄难道不知此树林设有迷魂阵?一般树林尚且容易使人迷失方向,更何况设有迷魂阵的树林,稍有不慎,恐怕就有去无回了。”关情月回答道。

    “谢某果真是不知的,我刚进树林没多久,就遇上那猛虎,也没注意自己是否迷路,想不到小小一树林,竟有如此多的玄机。”谢漠聊与关情月自方才一浩劫,又加上多说了几番话,也不知不觉亲近起来。

    “我们只在迷魂阵的外围,还不至于如何。"

    “关兄还懂阵法?”

    “略懂而已,倒是谢兄莫非没听说这黑松岭的来历?”

    “听说了也是不信的。”

    “我也不信。”

    “所以才来闯闯吗?”

    “有这么些意思,谢兄呢?”

    “我是因为要去谢家送信。”

    “这样啊。”

    “关兄的伤还需处理,关兄不妨带谢某去溪边,谢某替你处理伤势吧。”

    “有劳了。”

    ……

    两人说着,向森林深处走去,留下一片狼藉,一只受伤的野兽,在树林岑寂处,华丽哀鸣。

    彼年此时,一只虎,两个人,一段不解之缘。

    作者有话要说:

    ☆、三章

    森林中的溪水,大多至清,却还有游鱼。

    溪边,坐着一白衣男子和一黑衣男子,白衣男子偏于削瘦颀长,黑衣男子则高大挺拔,此刻林间溪水边,看起来意外和谐。

    黑衣男子似乎正在为白衣男子整理衣衫,两人相谈甚欢。

    走近才知,白衣男子好像受伤了,而黑衣男子正在为其处理伤口。

    关情月褪下外衫,谢漠聊帮他解开亵衣,入眼是精致的锁骨,白皙的皮肤包裹着精瘦的肩膀,触手滑腻,更胜女子,当真是肤如凝脂,吹弹可破。

    作为男人,谢漠聊不免有些心猿意马,好在雪白的肩膀上刺眼的黑紫色淤血让他生生压住了那一股邪火。

    谢漠聊抓回差点跑远的理智,从自己衣物上撕下些许衣衫,在溪水中浸湿后,轻轻擦拭淤血处。

    关情月突然感到肩膀凉凉的,引发了一些止息的疼痛,不由轻轻一颤。

    “怎么了关兄,弄疼你了?”谢漠聊本就没照顾过什么人,不禁有些手足无措。

    “没有。”关情月看着谢漠聊笨拙的样子,有点好笑,估摸着这也是个没干过粗活的公子哥,“谢兄,劳烦你再帮我涂点那个药膏。”说着,手指指向半露在衣衫外的白色长颈瓶。

    谢漠聊听话的拿起瓶子,拔开塞子,马上就飘来一股淡淡的花香,还夹杂着些许土味,不刺鼻,反而非常好闻,浑身的细胞似乎都放松了。

    “此药就是你为那虎上的,是什么?好像挺有效,还很好闻。”谢漠聊化身好奇宝宝。

    “是止血化瘀之药,里面有三七、白芨、元茜草等等普通的草药,当然还有我特制的一味药,你昨晚用的也是这个。”关情月解释道。

    “必定是关兄特制的药起了疗效,在下的伤口不仅不痛了,而且开始愈合了。”谢漠聊心知特制的药定是不能与人说的,也不多问。“关兄还懂岐黄之术?”

    “只是略懂罢了。”关情月回道。

    “关兄略懂的术要还真多,在下自愧不如啊。”谢漠聊感叹。

    “什么都是略懂,也就什么都不精通,没有过人之处,因此只能是平庸之辈。”关情月淡淡说道。

    谢漠聊凝视着关情月,良久才说:“关兄一人能够通晓诸多领域,这本身就是你的过人之处。”

    关情月有些讶异的望向谢漠聊,只见他深褐色的瞳孔隐藏的很深,却异常坚定,给人宠溺的错觉,无法辩驳,关情月失了神。

    一时间,空气中弥漫着几丝暧昧。

    回过神,关情月尴尬的将头转向一边,“那个,谢兄,我们最好还是早点找到出去的路。”

    谢漠聊翘起嘴角,“总得先处理了关兄腿上的伤。”

    说完,也不再言语,干脆的动起手来,动作倒是熟练了些。

    “好了,关兄试着走走。”谢漠聊满意的站起身。

    关情月挣扎着想要站起,怎奈双手实在用不上劲。

    谢漠聊赶紧上前搀扶,一手穿过腋下,另一手搂住关情月纤瘦的腰,将人带了起来。

    他的掌心滚烫,热度从薄薄的衣衫渗透进去,腰间微凉的皮肤也不禁热了起来。关情月看着面前这张淡定的脸一时也拿不定此人是刻意还是无意。

    “有牢谢兄了。”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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