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天之梨花似锦_派派后花园_分节阅读_4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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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去面对她的病人,她不知道她该以怎样的姿势去守护她的职业与岗位。

    恼恨,怨愤,伤痛,迷茫,彷徨……这样的悲恸比之失去挚爱更让她难以呼吸,生命的支柱消失了,她便也失去了生存的意义。

    合欢散不是毒药,不是毒药。她一遍遍的告诉自己,只要阿芜能得手,殷梨亭不会死。可是,真的不会吗?这样的自我催眠并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

    合欢散是她亲手研制出来,她比谁都清楚这药力的猛烈。如果迟了,如果有和差错,殷梨亭便会……而即使阿芜真的得逞,殷梨亭又能好到哪里去?只怕恨不得当时便死了。

    花似锦行走江湖常会备一些药粉,可是,大多不过是些迷药,不会伤人半分。唯一厉害些的,能伤人的也不过是那能让人痒上几天痒痒粉,痒痒粉持续时间比一般长,可是痒性却不大,药性过了也便没事了,且红疹退后还能一定美肤焕颜作用。

    她们是医者,不论如何,即使生死攸关,不到万不得已,她们都不会去伤及他人身体之根本,更何况是性命。这是她们永远坚守的不可跨越的雷池。

    可是,如今……

    林枢问无法想象一旦用上合欢散会是怎样的后果,佛曰,一念成魔。是她一念之差,可是却要旁人付出不可预知的代价,造成不可预知的后果。

    那两天,她整夜整夜,难以入眠。她怎能入眠?

    她后悔了。

    她去找阿芜,想要拿回合欢散,可是,已经迟了,合欢散已经用上。只是,却不是阿芜与殷梨亭。而是花似锦!

    她的嫉妒与恨意,她的卑劣的手段不但没有得逞,反而成了进一步促进了他们的发展。那一刻,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思,她惊愕,愤恨,可是,却突然地也有一种释怀,至少……殷梨亭没事。

    林枢问摇了摇头:“小锦,不论你信与不信,我没有想过要伤害殷梨亭,从来都没有想过……”

    “可是,你已经伤害了!”

    林枢问一颤,是啊!她已经伤害了!索性是殷梨亭与花似锦,两人情投意合,也便算顺其自然。可是,难道因为如此,她丑陋的心思,卑鄙的行为便不算了吗?便可以被忽略,被原谅了吗?

    更何况,在药物作用下的合欢,会有几分好?想想便知,不论对于哪一方,自然都是痛楚多过欢愉的。

    二人都没有再说话,屋子里一下子寂静下来,气氛怪异,安静地有些可怕。

    不知过了多久,林枢问轻声问道:“小锦,前世的事情,你还记得多少?”

    花似锦皱眉,疑惑地望着林枢问,不明白她为何问起这些。

    林枢问问得这一句,却似乎心中自有思忖,也并不等花似锦回答,苦笑着摇头:“你一定不记得了,你如何还会记得!”

    花似锦莫名其妙,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她们前生便相识吗?可是,花似锦记忆中确实不曾有这么一号人物。花似锦敛目深思,只是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花似锦抿了抿嘴,想要问,却害怕若是他们当真熟识,这样一无所知的问话更伤了林枢问的心。

    花似锦的反应似乎在林枢问意料之中,虽然早已料到,但仍旧黯然,隔了好一会,才又道:“小锦,我不求别的,我们还是朋友吗?我们还能做回朋友吗?”

    这一句,林枢问问得极是困难,每一字每一句都似是好不容易从喉头挤出来,她害怕,害怕她得到的答案是否定的。

    其实,她的心里早已明白,事到如今,她和花似锦如何还能和从前一般,发生的事终究发生了,说出口的话终究说出了,收不回来。

    她们再也回不去。

    林枢问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无形间缓缓流失,她伸手想要抓住,想要去紧握住花似锦。

    花似锦却下意识地退了一步,避了开去。林枢问的手僵在半空,伸也不是,收也不是。无端的空寂,寥落。

    林枢问仿觉自己的生命力被瞬间抽离,全身再不复往日的光彩。

    瞬间弥漫的黯淡、神伤让花似锦心中一痛,方才那一瞬的迟疑,那一瞬的躲避定然很是伤到了她。花似锦想要去安抚,可是,微微动了几次双手,却始终伸不出来。嘴唇轻启,却不知怎地,怎么也开不了口。

    她要说什么,她该说什么,她至今都没有从林枢问的“喜欢”中回过神来,只剩惊愣,错愕,诧异,讶然,难以置信。

    她不是不知道所谓的,百合,对于这些同性恋情,她始终保持一种尊重,但却无法接受。想着从前与林枢问的同榻而卧,相拥而眠,彼此经常勾肩搭背,咬耳轻语。花似锦顿时十分别扭起来。

    她并不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她该如何去面对林枢问。所以,在林枢问伸出手的时候,在林枢问询问她们还能否做朋友的时候,她迟疑了,躲避了。

    她并非有心,却真真切切地伤害了林枢问。

    林枢问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丝笑容,灿然与花似锦道:“我提前祝你新婚快乐。祝你和殷梨亭白头偕老,和乐美满。”

    这一声祝福似乎用掉了她所剩不多的力气。花似锦听着却没有半分的欢喜,每一字都如针扎在心里,刺痛刺痛。

    林枢问笑了笑,毅然转身离去,一步一步,走得很慢,很慢,似乎双腿拖着千斤重的铁球,叫她每挪一步都十分的艰难。

    花似锦闭上眼,没办法再去看那落寞无力的身影,眼泪自紧闭地眼眶中滑落,满脸冰凉。

    但觉人影走近,花似锦睁眼,怔了一怔,低声道:“你都听到了?”

    何飞伸手抱住花似锦:“我只知道你是小锦,是我的花花。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其他都不重要。”

    花似锦一笑,他听到了她们的对话,听到了那句前世的问话,心中自然会有所怀疑,可是,她并不担心,这是她的家人,她何须担心,她一直隐瞒,一直不说,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诉说,又当如何说起。这样的事情太过匪夷所思,便是她自己也时常怀疑,时常困惑。

    可是,说于不说,又有什么关系,有什么区别?一切都不重要。正如何飞所说,不论以前,现在,未来,她都是花似锦,一直是,永远是。

    她是花从之和石幽泉的女儿,是何飞的师妹,是殷梨亭的——爱人,妻子。她是他们的家人,他们也是她的家人。

    这一点从没有改变,也永远不会改变。

    前世的一切都已永远的成为了不可追的过去,一切终将烟消云散,那么又何必再重提?又何必再说起?

    花似锦敛眉叹道:“何飞,我是不是伤她很深?我不是有心要躲的,我只是,只是……我不知道她原来一直喜欢我,我……我没有想过她也是女子,竟然会……我……我……”

    看着花似锦语无伦次起来,何飞轻拍着她的背哄道:“花花,我知道,我知道。”

    花似锦似一只迷路的小兔,在何飞的安抚下安静下来,几度轻启朱唇,终是问道:“何飞,我是不是也伤你很深,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你只是不曾让我知晓,不愿让我知晓,对不对?”

    何飞一愣,转而嬉笑道:“你知道就好?花花,你说你该怎么补偿我?不如不嫁殷梨亭算了,嫁给我吧!”

    花似锦皱眉推开何飞,她正经与他说,他怎地仍是这副模样。

    何飞摸了摸鼻子,正色道:“花花,这不是你错。我们喜欢你是我们的权利,但你没有义务一定要回应。”

    花似锦抬头望着何飞,郑重道:“何飞,我已经失去枢问,不要让我再失去你!”

    花似锦抿紧了唇,雾蒙蒙的眼睛看得何飞心中一痛,不由得又伸手抱过花似锦,沉声道:“你不会失去我,你永远不会失去我!我们是家人,是亲人!永远都是!”

    花似锦这才止了哭泣,破涕为笑。

    窗外不知何时已下起了雪,这个冬季的第一场雪。

    雪花纷飞,屋顶,地上已是添了薄薄的一层,如同冰绡银纱,渐渐地掩盖了林枢问一路的沉重脚印。

    何飞知晓同性之间爱恋的存在,却从来不曾真见过,如今,林枢问倒是叫他见识了一回。同性与异性有何区别?若是爱了,她的悲痛比他只怕还深几分,她的用情只怕比他还要深。

    寒风呼啸而起,吹过一旁的梅林,数朵花瓣飘摇下落,何飞伸手想要去抓,可花瓣却从他的指缝间滑落,落入身旁的溪流之中,随水漂流。

    何飞站在石桥边,看了一阵,又抬头朝花似锦院门的方向望了望,轻笑了起来。

    或许真的有来生,那么他一定不会喝孟婆汤,他要留着记忆找到她。

    其实,这一世老天待他也不薄,是他先认识了花似锦,他和花似锦相处的时间远远超过了殷梨亭,对彼此的了解也远远超过了殷梨亭,可是……

    何飞低头望着涓涓细流上飘荡地落花,低声呢喃:“可是,我很贪心,这一世,殷梨亭有幸能做得承载你随意漂浮的流水,我此生无望。但若有来生,你若还是这花,便请老天再怜悯我一些,让我也做一回流水,你想去哪,我便带你飘向哪。”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枢问表白了……

    小锦其实好郁闷的啊,试想想,以前你一直以为是你的好姐妹好闺蜜,还经常同塌而眠亲密无间的人然是百合,喜欢的那个还是你,想想以前的各种所谓“肌肤之亲”,全身一个抖索。

    对于,百合,这一类同,我一直保持尊重,但却是当真没法接受。

    还有,明天无更。大家等后天吧!貌似我说过的来着,每周五无更?周五很忙。

    下一章开始,进入大婚的回合

    尽君欢,彷徨间把春风度(二)

    终得愿,红烛芙蓉帐(一)

    至元三年二月。

    初春时节,万物复苏,暖风拂面。

    几处早莺争暖树,谁家新燕啄春泥。乱花渐欲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

    花似锦一大早便被姚黄魏紫弄醒,坐在梳妆台前,无奈地看着石幽泉指挥着她们将嫁衣首饰,朱钗翠环往自己身上套。

    石幽泉拿着梳子一边为花似锦梳发,一边道:“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子孙满堂。”

    门口鼓乐不断,花似锦被簇拥着出来。

    石幽泉和花从之甚是依依不舍。

    花似锦踏上马车,脚下一顿,倏尔又转身回去,抱紧了石幽泉:“妈!”

    “傻孩子,还不快上车,从万花谷到武当山可还有好几日呢,别误了日子。”

    花似锦抿嘴不语,半晌,道:“爹,妈!我舍不得你们,要不,我不嫁了!”

    石幽泉和花从之相视一眼,均是哭笑不得:“这婚姻大事岂可儿戏?怎能说嫁便嫁,说不嫁便不嫁的。何况,你可当真舍得不嫁?”

    花似锦一噎,喃喃闭了嘴。

    石幽泉好笑地整了整花似锦的发冠,亲手将其扶上马车。

    车轮轱辘,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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