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第八十八章 游泳课之后

    游泳课，齐愿坐在游泳池边的长椅上，身上却仍旧穿着制服，并没有像其他同学一样换上游泳裤去游泳——这里的原因是不言而喻的，不就是人家季腾舍不得齐愿脱了衣服光着上身在那么多人面前游泳，所以就提出了这么一个无理要求，齐愿没有觉得哪里不好，反正他对于游泳也没有多大的兴趣，就答应了，至于老师那里，齐愿去医务室找那个帅校医随便开了一个假条，老师也就随便他们了，反正几乎所有任课老师都被校领导打过招呼：对于那几个特殊的学生很多事可以放宽点，只要他们不特别惹事就行了。

    齐愿专注地看着前方泳池泳道里来回游得欢的人——

    “小愿！小愿！”季腾在泳道里的另一端向齐愿用力挥着手，笑得露出了两排整齐洁白的牙齿，“看着我！快看我帅气的泳姿！”

    齐愿微笑着向他挥手，“我看着呢。”

    在确认齐愿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自己身上，季腾感觉浑身充满了精力，开始奋勇地向前，也就是齐愿的方向游去——

    齐愿笑着看着欢快地游泳的季腾，突然感觉有什么地方怪怪的，他往右边的方向看过去，刚好看见那个叫裴丁的男生站在另一个泳池的前面，却并没有游泳，他偏着脑袋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的是——季腾？！

    齐愿皱眉——他并不喜欢裴丁看着小腾的眼神，很不喜欢。

    季腾从水面钻出脑袋，甩了甩脑袋，开心地看向齐愿，却发现他没有看自己，马上就垮下了脸，“小愿……小愿……”

    齐愿回过头来，待看见季腾的脸时，脸上原本结的一层薄薄的冰霜马上融化得一干二净，脸上的笑容温暖得都可以熔化巧克力了，“怎么了？”

    “小愿，我不是让你看着我吗？你都没有看我……”季腾的声音很委屈。

    齐愿笑笑，拿起旁边的饮料还有大毛巾走到泳池边，蹲下，“要喝饮料还是擦头发？”

    “先喝饮料再擦头发。”季腾又加了一句，“你帮我擦。”

    “好。”齐愿把那瓶芬达递给他。

    季腾喝着饮料，然后转过身，让自己的脑袋对着齐愿，那个意思很明显——

    齐愿拿起大毛巾，开始细心地帮季腾擦头发，一边擦一边问，“不游了吧？”

    “不游了。”季腾舒展身体，靠在池壁上，任由齐愿给他擦头发。

    旁边泳池前的人看见两人无比和谐的样子，眼神一黯，低下了头，才慢慢地下了水。

    齐愿往旁边淡淡地瞟了一眼，收回了视线，开始专心地给季腾擦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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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体育课是最后一节课，下课之后，齐愿去教室拿两人的书包，季腾则去更衣室换衣服。

    “喂，你躲什么躲啊？一个大男生，这么扭扭捏捏干什么啊？”a男生的声音。

    “真是的，跟个娘儿们似的。”b男生应和着。

    “虽然穿条内裤看起来是像那么一回事，天知道脱掉裤子是不是真的……”c男生笑得有些猥琐。

    “不如真的脱下来让我们看一看啊——”d男生笑道。

    “你、你们干什么？”一个惊恐的有些熟悉的男声。

    “反正都是男生，看一下又不会怎么样？”

    “就让我们看一下嘛……”

    “不要！你们让开！让开！”

    “……”

    里面好像传来东西被撞翻的声音——

    靠！猥亵啊——

    季腾猛地把更衣室的门给推开——

    “喂，这样子强迫人家不合适吧？”

    几个男生愣愣地看着环着双臂靠在门口的季腾，心下大叫不好——

    “季、季会长……”像是看到了救星般的声音。

    齐愿一手一个书包就那么随意地往校门口一站就吸引了不少放学的女生的目光——毕竟人家可是学校新晋排名第三的校草啊——

    齐愿看着游泳馆那边的方向，在看到季腾那辨识度很高的身影时，脸上的表情放柔了下来，但是随着他的走进，也看见了紧紧跟在他身后的那个瘦小的身影——齐愿脸上的神情淡下去了。

    “小愿，你等很久了？”季腾脸上的笑容很灿烂。

    “没有，就一会儿。”齐愿回答。

    季腾把跟在他身后的人给拽出来，说，“他在更衣室里又被欺负了——”

    “更衣室？”齐愿抓到了这个字眼。

    “哦，”季腾解释道，“我上体育课的时候嫌2号更衣室远，就把衣服放1号更衣室了。”2号就是特殊更衣室，1号是一般更衣室——如果和齐愿一起换衣服，季腾都会去2号更衣室，但是自己一个人就无所谓了。

    “又被欺负了？”齐愿看向低着头的裴丁。

    “齐、齐同学好……”裴丁感觉齐愿的眼神冷冷的。

    “叫我齐愿就好了。”

    “那你也不要叫我季会长了，叫我季腾吧。”季腾顺着齐愿的话说。

    “哦，齐愿，季、季腾。”在叫到季腾的名字时，裴丁明显停顿了下。

    “都说过让你要懂得反抗了。”季腾抓抓头发，看着裴丁说。

    “我、我反抗了，但是……他们有四个人……”他力气也不大，如果不是季腾及时出现，他真的会被扒掉裤子的……

    “反正以后小心点就是了。”季腾说。

    “嗯，谢谢你。”裴丁说着又要向季腾鞠躬。

    “不用了，怎么个中国高中生，搞得跟个日本人一样……”季腾很不习惯。

    “我、我妈妈是日本人……”裴丁小声地说。

    季腾愣了下，才说，“难怪了。”

    “小腾，可以走了。”齐愿说。

    “哦，”季腾看向裴丁，随口问道“哎，你家住哪里啊？”

    “xx街178号。”裴丁回答。

    “哎，我们回家也经过那里哎，不如我们一起走吧。”季腾笑道。

    “好、好啊。”裴丁很惊喜的样子。

    齐愿微低着头，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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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家到了，那个，你们要不要到我家……坐坐？”裴丁站在自己家门口，微红着脸问。

    “不用了。”不等季腾开口，齐愿就已经淡淡地开口了。

    “嗯，不用了，我们得回家了。”季腾说，“下次再说吧。”

    “哦。”裴丁的声音里有些失望，“那、那么再见了。”

    “再见。”季腾向裴丁一挥手，然后转身追上已经先一步走了的齐愿。

    “小愿，不要走那么快嘛。”季腾把手搭在齐愿肩上，说。

    “肩膀疼，放手。”齐愿说。

    季腾把手放到他腰间——

    “腰也不行。”

    “怎么了吗？”季腾有些委屈。

    “没怎么。”

    “……”

    “……”

    裴丁站在门口，就这样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一直到他们的背影，准确的说，是“他”的背影消失，才慢慢地走进了门?

    [91]第八十九章 被冷落的小腾

    这几天，季腾很郁闷，因为他的小愿好像……不理他了。之所以说好像，是因为齐愿照常每天和他一起上下学，一起吃饭睡觉上课，连黏在一起的时间也和以前差不了多少，但、但是，他的确是感觉到了小愿的冷淡，和他说话的时候也是清清淡淡的，不怎么看理人，而且……好像对他笑的也少了——到底是为什么啊？是不是自己哪里做错了？可是……到底是哪里啊？

    “小愿，要不要吃苹果？”季腾削好了苹果，小心地奉到齐愿面前。

    齐愿靠在沙发上，手上捧着一本书，头抬也没有抬一下，只是淡淡地说，“不用了。”

    “哦。”季腾讪讪地收回了拿着苹果的手，然后默默地在齐愿的旁边坐下——

    “挡到我光线了。”齐愿说。

    “啊？”季腾反应了过来，马上站了起来，乖乖地走到另一边的沙发上坐下，那缩在沙发一角安静地啃着苹果的样子别提有多委屈了，更别提他时不时地用哀怨的眼神看一眼另一边貌似一心扑在书上的齐愿——

    “你别以为我没看到，你刚才对那个给你递情书的女生抛媚眼了……”伴随着一个怪里怪气的声音，两个人走了进来，正是曾小南和梵野。

    “我没有。”梵野说。

    “我都看见了，她是不是很和你口味啊？”曾小南转过头对梵野扮扮鬼脸。

    梵野轻笑，“说起来，那个女生的确长得很甜美可爱啊……”

    曾小南瞪大眼睛，“你、你果然——果然喜欢那个女孩子——”

    “是你说她很合我的口味啊，本来我都忘记了人家女孩子的长相了，你这样一说我当然要回想一下了。”梵野一脸勉为其难。

    “哼！借口！”曾小南狠狠地瞪了梵野一眼，然后转过身向齐愿走过去，“愿哥哥，待会儿放学你陪我去逛街好不好？”

    齐愿把视线从书本上移开，看向曾小南，微笑着点头，“好啊。”

    “不是说好放学以后我们一起去花鸟市场买金鱼吗？”梵野问曾小南。

    “哼，你放学后不是还有约会吗？你哪有时间陪我去买金鱼？”曾小南又翻了一个白眼——本来还想买两条金鱼，和他一人一条的，现在就算自己买了一大缸金鱼也不会分他一条！

    梵野苦笑，“我不是说过我不会去的吗？”

    “那多不好，人家女孩子约你放学后去见面，你不去算是个什么事？那不是有损你第一校草的形象？”曾小南嘴唇嘟得老高。

    “如果每个人约我我都去，那我即使有十个分身也没办法应付那么多啊。”梵野说的是实话，但是听在曾小南耳中却不是那么回事——

    “是，你了不起，那么多女孩子喜欢你，约你，你很得意是不是？”曾小南心里的酸泡泡直冒——只是不知道酸的是哪一个，“那你每天还和我在一起浪费那么多时间做什么？你去和女孩子们约会啊，不要再和我呆在一起了。”

    “如果我真的和女孩子们约会某人还不被=在醋缸里淹死啊？”梵野无奈地叹口气。

    曾小南脸一红，“谁在醋缸里淹死了？我不管，反正今天放学后，我和愿哥哥一起走，你不许跟着！”

    “你还真要我去和女孩子约会啊？”梵野推推眼镜。

    “我管你啊？脚长在你自己身上，你去哪我可管不着。”话是这么说，但是看曾小南别扭地扭过头，嘟着嘴的样子就能够知道他的真实想法——

    “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跟着你了。”

    “我看你巴不得不和我在一起。”曾小南嘀咕着，“你应该感谢我给你创造了不好的机会……”

    空气里的酸味久久不散。

    曾小南撇过头来看见那个蹲在角落沙发里啃着苹果核的“阴暗”身影，皱眉，“喂，季腾，你以为你角落灵啊？在那里干吗啊？还一声不吭的？”

    “我……”季腾哀怨地看了脸上平静无波的齐愿，呐呐地说，“我吃苹果……”

    曾小南嫌恶地看着他手里的那核，然后抓起前面桌几上果盘里的一个苹果酒跑了过去，“给，你吃这个吧！万一被外校的人看见北町的学生会长这副德行，还以为我们北町出现财政危机呢。”

    季腾愣愣地放下那个苹果核，拿起扔到自己身边的苹果，再看看齐愿，然后就又咬起了苹果。

    “哎哎，”曾小南叫起来，“季腾，你就算不削皮好歹也洗洗啊，这样该有多少细菌啊？”真傻了？

    梵野倒也看出了点端倪，摇摇头，拿过季腾手里的苹果，进洗手间去洗了。

    看见季腾那样子实在不像话，曾小南捅捅身边的齐愿，“愿哥哥，小腾他这是怎么了？”

    齐愿看着书，漫不经心地回答，“不知道。”

    曾小南怀疑地看着齐愿——愿哥哥会不知道小腾的事？他们不是天天黏在一块儿的吗？

    曾小南看向季腾，“哎，小腾，放学后愿哥哥借我怎么样？”意思就是你不用跟来了——当然，曾小南知道季腾答应的可能性几乎为0，平时季腾是绝对不允许这种“分裂”他和齐愿的行为，而齐愿一般都是季腾说什么他就怎么样，没有什么所谓——

    “我……”季腾开口想要说些什么——

    “我答应了。”齐愿打断季腾的话。

    “啊？”曾小南颇为意外，但是人家正主都答应了，那他也就不计较了，“太好了。”

    季腾闭上嘴巴，低着头，那神情特沮丧，如果他有耳朵的话，估计现在都能看见他两只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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