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淡淡地站着。

    我不能理解。

    第十四章

    关于在地铁站门口等人，却因搞错了地址而彼此失约的原因不管解释清了没解释清。

    当女生反应过来时情况已经变成“既然不能去写生就算了大家一起去爬山吧。”

    “我该回去了。”一大堆人正准备得火热朝天时，面无表情站在一旁无动于衷的女生凉飕飕地冒出了一句，成功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我没有说要跟你们的爬山。”是你们自己擅自决定的。女生平静的解释。

    除了仁王和柳生的立海大网球部众人，还有冰帝的芥川慈郎，木本贵，七川幸子，这叫什么组合。

    “……”众人回头看了她一眼又各准备各的。

    “……”他们看过来一眼的意思大概是“你走你的吧不用跟我们说”……吧。女生想着淡淡地转身。

    “七川来帮我把这些零食塞进去。”

    “七川，爬山时要怎么背蛋糕才可以呀。”

    “七川，画板不用拿了，就放到我们的活动室吧。”

    “……”原来是打算无视自己的话吗。女生冷冷地站在一旁。

    关于她的到来幸村也只是对立海大网球部的人简单地介绍，“这是画展时和我一组的七川，在冰帝二年级。”

    “七川我给你介绍一下木本贵。”认为在这群人中和幸子已经比较熟悉了的丸井凑过来，“贵是柳生的表妹。柳生也是我们网球部正选，不过他现在不在。”

    “恩。”幸子平淡地回答。木本贵不是忍足的表妹么。柳生和忍足什么时候有了亲戚关系。尽管疑问但幸子并没有说话。

    “那是忍足自己说的。”大概看出了幸子此时在想什么的木本贵抬起头来说。

    “……”原来那天只是为了找我麻烦？女生神色淡淡。看不出忍足这么无聊。

    ※

    反应过来时已经很自然地变成了他们中的一员去爬山了。

    并不是陡的山，但有些高。

    山上的气温与井市里的是不一样的。六点到达神奈川，等了两个小时，与丸井他们遇见到爬山整个过程，现在也不过是清晨九点左右。

    尽管凉凉的湿气和薄雾都已消散，太阳也全露了出来，但山上依然带有凉意。

    不知是谁说昨夜神奈川下了一场雨，山上的树都留着雨过的痕迹，树干是湿的，看似清爽的树叶，轻轻一摇就会像下雨般从树上落下许多冰凉晶莹的水滴。

    还有些青翠的竹，泛着淡淡的嫩青色，绿得鲜艳无比，已经有鸟鸣婉转地流转在竹林里，幽雅舒适。

    山较高，越往上竹林越绿，浓浓地凝聚在眼里化不开。这里的气温很低，可却没有雪，只有水滴从竹叶间滚落摔碎在地上，像晶莹的碎玉。

    地上的草大面积地覆盖着地，还有湿漉漉的水，像踩在青苔上一样滑

    幸子并不反感爬山，甚至是“有些喜欢”，尤其喜欢爬雨后的山。

    空气清新，带着些芳草的清香和泥土的腥味，满山的晶莹，还有冰凉湿润的触觉。

    这群人似乎对神庙这东西有些敏感。

    还是应该说日本人对神庙这东西有些敏感。

    所以在看到另一边的山路上的湿湿的石头台阶和红色的柱框，还有台阶尽头的神庙时，个个都叫着要去神庙。

    许晴天本就不信这些，更何况连中国的都不是。神色漠然的女生脸上平静，显然兴趣缺缺。何况幸村说，要上山就只有这条路，神庙那边是上不了的，还要再折回这条路。

    女生就打定了主意在这里等。

    “你们去吧。我和七川在这里等。”一个平静的声音这样说。

    本担心女生一个人在这里想说留下的幸村有些诧异地看了看，“柳？”

    幸子淡淡地看了看立海大眯着眼的军师，没说话。

    “那就这样吧。”真田点了点头。

    ※

    尽管说“在这里等”，但思索着这群人的性子绝不会很快回来。

    虽然幸村说了不用带画板但女生还是背上来了。幸子扯了扯背包和画板，“我过去那边看看。”

    柳看看这个单薄清瘦的女生，再看看雨后湿湿的泥土和草，“我和你一起去。”

    知道是不放心自己，幸子点了点头也没有说什么。

    随意地走动着，尽管雨后湿湿的泥土像是海绵一样吸食了本便不重的脚步声，但还是知道柳一直跟在自己身后，幸子也没有回头，就一直往前走，寻找着适合的景物。

    女生似乎是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相信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

    相信一个几乎是陌生的人。相信他会一直跟在自己身后。

    一回头就可以看见。

    为什么要相信。

    什么时候也开始凭直觉行事。

    突然间反映过来的女生顿住了脚步。

    是因为凤和幸村的关系吗。呵，竟然被两个国中生的小鬼影响了。

    ※

    山上都是浓密如森林般的树，遮天蔽日。所有浓绿色淡绿色都以自然的样子揉在一起也不突兀。在树林的深处，本来就阴凉，更有些“入云深处亦沾衣的感觉。”

    淡淡地在女生清冷而极黑的眼里投下了清亮的绿。

    “七川。”一直安静跟在身后的柳忽然出了声。

    女生冷淡地抬起低垂的眼，望向他。

    柳一时间顿住。其实大多数黄种人虽然说黑发黑眸，但实际上眼里总是带些咖啡色，像女生这般纯黑的眼眸真的少见。明明色泽深邃，带着些冷冽，却又怪异地清澈见底。

    “怎么了。”幸子淡淡地问。

    “我们走得太远了。”柳飞快地收回神思，平静地回答，“天开始聚集乌云了。恐怕会下大雨。得赶快去和部长他们汇合下山了。”

    幸子闻言抬起头，的确是。之前还是一片阳光灿烂，现在已经迅速地堆积了乌云，慢慢地黯淡下来。

    明白下雨时呆在山上并不安全，同时，手头上没有一把伞，幸子对柳点了点头。

    转身向柳走去。

    奇怪的是，幸子在走过来的时候，几乎一路走的直线，但现在回过身再走，却一直没有找到那条路。

    “已经很长时间了吧。”幸子淡淡地说，应该已经到那条路了，而直到现在都还未见到。恐怕……

    “我们迷路了。”柳慢慢地皱起了眉。

    “我没有带手机。”幸子漠然地看着少年的背影平静地说。

    “……”眼前的少年顿了一下，“我也没有。”

    糟透了。

    尽管都是一脸镇定的面无表情，两人却是同时得出这样的想法。

    第十五章

    已经开始落下了冰凉的水滴。在这样茂盛的树林里难以判断究竟是下雨了还是树上的水珠滴落而下。

    怎么找都找不到路啊。

    幸子神色淡漠地跟在柳的身后。

    一滴水从上空径直落入颈项中，沿着脊背,贴着同样冰凉的肌肤慢慢的滑下去，冰凉的感觉就这么一路蔓延而下。

    现在。他们在干什么呢。

    是急急忙忙地沿着神社的那条石阶跑下去避雨，还是沿着原路过来找我们呢。

    女生为自己的想法扯动了嘴角冷笑。

    并不是找“我们”。

    而是在找“柳”吧。

    “看来一时间我们很难找到路了。”走在前面的少年忽然回过头来说，“要下山的路只有那一条，别的都太危险。”

    “……”幸子淡淡地停住脚步，平静看着柳，等着他说下去。

    “可能会下大雨。我们到些比较稳固的岩石下避雨，最好是比较大的，纵向的，而且能让他们看到我们。”柳说。

    “……让他们看到我们？”幸子露出一丝冷笑。

    “因为他们会来找我们的。”柳说着转过身去继续走。

    “你凭什么肯定。”其实应该沉默着，但幸子却问道。

    “没有原因和理由。我只知道他们一定会来。”柳平静地说。

    “……”女生沉默了。

    ※

    没有任何理由和原因，

    就全身心，毫不怀疑地用尽全力去相信别人。

    这世界疯了。

    ※

    躲到岩石下时，雨就开始下了。

    从没在下着大雨的山上呆过。幸子看着眼前的山。

    那是夏天的暴雨。来得快而猛烈。总是突如其来得让人无措而狼狈。先是大滴大滴地落下，在短短时间内，像是在灰色而阴暗的天空中会聚成洪流般淌下来。

    水从山上哗啦地流下，在脚底淌过，鞋很快就湿了。

    即使是在岩石下，衣服也都湿了大半。

    眼前的树木很快地模糊了，耳边全是哗啦声，没有任何书上所描写的诗意。

    因为天色缘故而暗下来的树林本便幽深这下更是被雨冲走了所有的声音。

    太大的雨，带来一些细微的恐惧，在神经末梢分布着。

    这样的雨，像是要拼命洗掉什么脏东西般。

    女生慢慢地抿紧了本已毫无色泽的嘴唇。真是让人不太舒服。灰色的天和雨。空气中的湿气流。灰暗的感觉。无论那一样，都让能人轻轻地皱起眉来。

    全身也都湿了大半的柳很随意回过头，想看一下幸子怎么样了。却惊异地发现旁边的女生嘴唇完全白了，脸色也苍白得吓人。

    她直直地看着前放，像是在努力想要记住些什么一样地凝视着前方。

    柳一顿，依然看着她。幸子像是没感觉到似的，不曾移一下目光，用一种让人难以分辨的，不知是该称为冷冽或倔强的神情直视前方。

    有些诧异地想要问她是不是害怕，柳却在看到女生的眼神的瞬间便安静下来。

    似乎，她并不是在害怕。

    因为女生的脸上依然是雷打不动的冰冷和镇定，不曾动摇。

    尽管脸色和嘴唇发白，眼神却依然冷冽深邃，并且，十分清醒，带出一种苍白的倔强。

    冷淡的神色依然透露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

    ※

    你究竟在抵抗些什么。

    你究竟想要一个人抵抗些什么。

    是什么让你这样抵抗。

    即使此刻，女生就在自己的身旁。但感觉依然遥远。

    那是两个世界的人。

    能够清醒感觉到的。我们之间，横亘着的是难以跨越的河。

    “我们”，并不是柳莲二和七川幸子。

    是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和七川幸子。

    而你在河的对岸，往更远的方向行走。从不回头。

    慢慢地远离这个世界。

    ※

    “没事的。”柳慢慢地，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拍了拍身边神情冷冽眼神清醒的女生。

    却感觉到幸子被雨打湿的肩上却慢慢地传来温度。细微的，并不温暖的，甚至有些冰冷的温度，但能感觉得到的，有温度的存在。

    柳刚才因看到女生的神情惊异，而使得全身的血仿佛在瞬间都凝结冰冷了一般，在此时由着女生肩膀的温度，慢慢地把原来的温度还原。

    “没事的。”柳看着淡淡地转过头来面无表情的女生，又重复了一遍。

    还想说。

    你不是一个人。

    我在这里。

    但终究什么也没有说。

    “……”有些出神了的幸子回头看着少年，慢慢放松了崩紧的神经，终于淡淡地回答，“恩。”

    我知道。没事的。

    谁说我有事了。我什么事也没有。

    “……”刚才在干什么……干嘛要跟她说那句话。听到回答的柳一下子有些清醒似的，也恢复了之前冷静镇定的样子。

    ※

    夏日的雨，总是来得快，去得也快。

    无论它怎样大，总归是温柔的。

    总会还原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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