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羊降狼记_分节阅读_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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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索。”说完夜千度抬起头,只见整个屋子一目了然,实在是没有什么值得搜查的地方。却见傅苏蓦然向炉子奔去,然后扒开了炉子,在灰烬中努力的扒拉着。

    夜千度险些笑出声来,上去握住傅苏的手:”你这是干什么?”他问。

    ”寻找线索啊。”傅苏抬头理直气壮的答:”许多被谋杀的人死前都有预感,他们会将一些线索放到意想不到的地方,或者将一些对自己不利的东西丢弃焚烧不是吗?”他说完,不等夜千度说话,燕留白就忍不住翻起了白眼:”这家伙是推理传奇的小说看多了。”他自言自语。

    夜千度笑道:”你说得十分在理,只不过苏苏啊,你要明白,十八爷死前未必知道有人要害他的,就看他在口袋里还放着这些小纸条,说明他还要续买粮食和其他用品,他并没有要死的觉悟和打算,所以炉子里未必有线索......”一语未完,傅苏忽然转身,”吱溜”一下就钻到了床底下,一边大声道:”床底下一般都是堆放杂物的东西,说不定会有发现。”

    夜千度见他头整个拱进了床下,因为木床矮小,他不得不低着腰,屁股在外面高高撅着,就如同一只遭遇强敌的野鸡般,不由觉得十分可爱。刚要上前将他拖出来,就听见傅苏兴奋的道:”找到了找到了,一个箱子,啊,这东西好沉,我拖不动......”他大概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窄紧挺翘的屁股前后晃动着去拖那重物,让夜千度一下子就联想到了某些银荡的画面。

    他整个人正失神间,忽觉肩上被人拍了一下,燕留白大声道:”发什么呆呢?赶紧去帮忙啊。”说完也钻进了床底下,和傅苏一起用力,他的屁股也轻微摇晃着,不过看在夜千度的眼里,却是什么个感觉都没有了。

    ”你们让开吧,我来。”夜千度终于出声,傅苏和燕留白沮丧的退了出来,傅苏气呼呼道:”这箱子里肯定有重要的东西,否则不会这么沉,我和留白两人用尽力气都动不了它分毫。”他说完将一根绳子递给夜千度:”呶,这就是箱子上栓的绳子,夜公子你快试试看。”他忽然想起对方身上是有伤的,又关切的道:”啊,你有伤,不能用力,我还是回衙叫几个捕快过来搬吧。”

    ”无妨,虽然有伤,但拖点东西还是不打紧的。”夜千度拉住傅苏的手:”别回去了,还要跑一趟,外边很冷呢。”一边说手上稍微用力,就听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吱呀”声,那只铁箱子已经贴着地面被拖了出来。

    傅苏和燕留白都兴奋的靠上前去,然而两个人却立刻就呆住了,原来这个大家伙根本不是什么铁箱子,而是一坨如大箱子般的实心铁块,难怪那么沉,这么大一块生铁,最起码也有七八百斤了。

    铁块的上方和几个侧面密布着重重叠叠深浅不一的掌印,不知道主人是何用意。傅苏和燕留白大张着嘴巴,良久燕留白才恨恨踢了那大铁块一脚,然后他就捧着脚哀叫起来,一边咕哝着骂道:”这个十八爷是不是变态啊,弄这么一个印满了手掌印的破铁块宝贝似的放在床底下,他有病是吧?”

    夜千度伸出手在铁块上摸了两把,笑道:”留白你说得不错,十八爷的确是有病,是有心病,但你有一点说得不对,他不是弄了一个印满手掌印的铁块,而是这铁块上的手掌印,根本就是他的。”他见傅苏头摇得波浪鼓一样,只说不明白,于是耐心解释道:”苏苏,我之前告诉过你,十八爷是个外家高手,他练的就是铁砂掌。但看他的手掌,他的铁砂掌必然是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这样的高手,在整个江湖上也是排名百位之内的高手,怎可能甘心隐居在一个小小的县城?我想他定是因为一些不知名的原因,或惹了极厉害的仇家,或犯下滔天的大案,迫不得已才躲在这里的,所以他很少和别人往来,性格孤僻,就是怕有人认出他来。不过他这样的人,这种寂寞的岁月并不适合他,他心中定是充满了不甘和愤恨,又无处发泄,只好弄回来这样一块生铁,每天悄悄躲在屋子里击掌泄恨。”

    傅苏忽然摇头道:”不对不对,夜公子你说的不对,你看看这铁块上面布满了灰尘,可见很长时间内没有人动过它了,怎会是每天用它泄恨呢?”

    夜千度一拍手道:”没错,这就是问题所在。凡练铁砂掌的人,即便内功出众也没有长力,因此不管是什么样的高手,一次出掌不能超过五下。十八爷只是泄恨,不是拼命,因此他每次发泄,一两掌就足够了。我上午和捕快们的闲谈中得知,这十八爷搬到此处不到三年,可这铁块的五面却是掌痕密布重叠,少说也有上千掌,这说明十八爷就算不是每日发泄击掌,也定是几日一次,从未间断过。如此问题就出来了,既然每隔几天就会用一下铁块,怎么这一次却隔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用呢?以至于这上面灰尘密布,你们看,从灰尘的厚度来看,最起码这铁块有两三个月未见天日了。”

    傅苏双眼闪烁着崇拜的光芒看向夜千度,燕留白则没好气的道:”我说你就别卖关子了,有什么话直说,吊的人在这里难受。”

    第八章

    夜千度微微一笑,胸有成竹道:”这说明什么?说明他积在心中的郁闷忽然间一扫而空了,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一个郁郁不得志只能躲在这小县城后山上的一名高手忽然间就志得意满了?让他每天都充满了希望连一贯用来发泄内心忧闷的铁块都不再拿出来了呢?”

    他说得慷慨激昂,因为意识到自己问的这个问题就是整个案情的关键。正踌躇满志间,忽听傅苏诚恳的问道:”夜公子你是在问我吗?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让十八爷变成这样了呢,我前两天才到这里上任,对十八爷根本就不了解。”

    一句话让夜千度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死,而燕留白则在一边哈哈大笑,笑得腰都弯了起来。夜千度恶狠狠看了他一眼,忽然又看见傅苏无比纯洁诚挚的眼神,他登时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全身的气势都松懈下来:”没有,我没有问你,我只是在自问而已。”真是的,世间怎么可以有这样的笨蛋存在啊?而且竟然好死不死的还混上了一个知县。

    又在屋前屋后转了一圈,也没发现别的什么线索,临走的时候,傅苏与那只大白狗相看两相爱,说什么也要牵回去。面对着燕留白要吃了他一样的眼神,他先是小声的辩解这条狗有可能会认识凶手,是证物。而在燕留白对这个理由嗤之以鼻根本不予采纳后,他干脆就无赖的往夜千度身边一站,努力做出理直气壮的样子挺胸抬头道:”反正......反正夜公子给了你......给了你一千两银子,别说养一条狗......就是养十条,也......也能养的起吧。”

    燕留白看了他一眼,冷笑一声道:”没错,夜公子是给了我一千两银子,但那和你有什么关系?那是夜公子给的,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吧?”

    傅苏语塞,吭吭哧哧的说不出话,而夜千度哪能放过这样良好的促进感情的机会,连忙一步上前搂住傅苏的肩,一脸坚定道:”留白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苏苏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苏苏的。”他说完,傅苏感激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回过头一脸骄傲的道:”留白你听见了吗?这可是夜公子亲口说得。”

    燕留白实在看不过去了,悻悻的转回身,自言自语咕哝道:”笨蛋啊笨蛋,不用你现在感激他感激的要命,等到将来你被他拆吃入腹连点骨头渣子都不剩的时候,你就会知道他今天的大度绝对是怀着不可告人的目的了。”

    于是少数服从多数,傅苏兴高采烈的牵着大白狗走在最前面。冬日天短,几个人来回山上加上在屋里呆了一段时间,待走到街市上后,那天便已是黄昏了。只见大街上人潮熙壤往来,正是下工时分,男人们纷纷进了小酒馆高谈阔论,有的居家妇人则上街来采买一些东西,各家各户的房子上飘着袅袅炊烟,倒是一派宁静祥和的景象。

    夜千度看见米铺旁边有一个卖烧饼的摊子,虽是简陋的小帐篷,但箩筐里的烧饼冒着腾腾的热气,他便转头问傅苏道:”饿不饿?要不要先吃点?”

    傅苏大喜点头,燕留白也连忙道:”如果是你请客,那我也来一份,哎呀走了半天,的确是很饿了。”说完夜千度摇了摇头,心想真是一毛不拔的铁公鸡,明明昨晚才给了他一千两银子的。不过看在他是傅苏狗友的份上,也不好拒绝。

    将他两人安排在桌子旁边坐下,他离开桌子来到一个钱庄,将手里一张五千两的银票兑换成五十张百两的银票,又将其中一张百两的对换成元宝和散碎银子,以及十几串清钱。然后这才回到烧饼铺子前,只见桌上摆着一大盘切好的烀牛肉,燕留白和傅苏正一人举着一枚烧饼在那里大嚼。

    夜千度平生哪里吃过这种小吃铺子的东西,但看傅苏吃的有趣,便忍不住坐下来看他慢慢吃。心中竟出奇的平静安宁,他不知道幸福是什么样的,但觉此刻的舒适窝心比起过去那种呼风唤雨权倾天下的感觉还要美好。

    ”咦,县太爷也养狗呢?别说,这只白狗还挺漂亮的。”一名青年走过,摸了两把狗头,然后抬头向傅苏微笑。而傅苏也点头笑道:”花小哥儿,这不是我养的狗,是我刚刚从十八爷家里牵来的,唉,十八爷已经死了,扔下这条狗怪可怜的,我就牵回来了。”

    那被称作花小哥儿的青年一愣,奇怪道:”太爷去十八爷家了?这是为什么?”随即他就一拍自己的脑袋,不好意思的笑道:”瞧我,太爷肯定是去十八爷家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安排的,用的着我在这里多嘴多舌吗?”说完一吐舌头,听得那边有人叫:”花小哥儿,你的花籽还卖不卖了?”他方嘻嘻笑着站起告辞而去,临走还摸了摸白狗的头,可见是真的喜欢这只白狗。

    夜千度望着那青年的背影,心中暗自品评道:”看不出这小县城竟是个藏龙卧虎之地,这花小哥儿脚步轻盈而不虚浮,神华内敛而不猥琐,明显是一名高手,尤其是轻功高手。而且如果他就是凶手的话,他会对这只大白狗过度关注也是合理的,否则走了这么长时间,虽有不少人指指点点,却还没有人主动问询呢。最可疑的是,他不应该忽略我的存在,但他却偏偏像是刻意忽略了一样,这不能不让人起疑。

    夜千度慢慢思索,却又觉得这花小哥儿若真是凶手的话,理应有多远避多远才对,绝不该亲自上前过问,县城不大,傅苏去十八爷家里的事情也没有瞒过别人,他只要稍一打听,便可知道的清清楚楚,何必冒险亲自过来说上这几句不痛不痒的话呢?岂不令人生疑。就算再笨的凶手,也该知道避嫌吧。

    正在那里矛盾的沉思着,忽听烧饼铺的老板喊他的娘子道:”孩子他娘,面袋见底了,今天东边的米老板去亲戚家喝喜酒了,你就到他铺子里给看门伙计留个条子吧,让他们明天把面送过来。”

    夜千度大脑中猛然灵光一闪,连忙将口袋里十八爷留下的那三张条子都拿了出来,细细看了一遍,他忽然笑道:”没错,一定是这样。”他叫住饼铺的老板,先给了他十枚铜钱,这才问道:”我问你一件事,你每天早上大概什么时候就来这里摆摊子?”

    烧饼铺的老板虽不知客人问这话是什么用意,但十枚铜钱已经安安稳稳的躺在手里,哪里还管他问话的用意,喜笑颜开道:”这位公子,小老儿倒是勤快的,每日天刚蒙蒙亮就来这里了,冬日天短,有些上早工的人愿意来小老儿这里吃上一个烧饼,喝碗豆浆。”

    傅苏已经吃完了两个烧饼,正咂巴着手指,听见这话,不由感动的看向夜千度道:”啊,夜公子,你对我和留白真是太好了,还特地打听老板出摊的时间,不过我们不用一大早就过来,晚一些也是可以的,但说真的,这里的烧饼真好吃啊。”他说完又向老板大喊道:”老板,再来一个烧饼,挑个芝麻多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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