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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长。”我屏息压低嗓子唤他一声。

    趁他抬头等我下文的时候,我轻轻挪到他身边坐下,用虔诚的目光看他,“学长,你过四级了吧?”

    “你报四级考试了?”他放下笔合起书,轻声说话的声音有种说不出的吸引力。像宁静夜晚电波里传来的男声,磁性醇厚。

    “嗯,现在开始考,到毕业争取考过。那么多次机会,总有一次能过。”他一温柔,我特诚恳地回答。

    “你就抱着这样的心态考四级?”他显然没听出我的诚恳,带种长辈的口吻责问我。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我这样的心态才健康。”

    他不再作声,默默地重新拿起笔,准备继续学习。我还没进入主题呢,直接伸手把他的右手按在桌上,努嘴指向书架边的两个女生,悄声说:

    “学长别生气,公共场合一定要保持你高大英俊的形象。”

    他瞟都没瞟那两女生,只看了看我按住他的手,眼睛里却有了笑意,轻声细语地问:“陶心馨,你到底想说什么?”

    趁热打铁,趁他心情好转,我马上道,“如果你四级复习资料还留着,能不能给我?”

    他抿唇想了想,眸子里渐渐闪现出光彩,爽快道:“好,明天晚上到我宿舍来拿。”

    我忙不迭道完谢,这才想起来蒋迪没来,随口问了句。唐逸飞深看我一眼,恢复常态,“坐回去,学习!”

    好好好,只要我目的达到了,你老人家说什么都好!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唐逸飞这么爽快答应我,肯定靠不住,有蹊跷。

    降温天,北风呼啸。我一如花似玉,炙手可热的大一女生,站在男女比例五比一的t大男生宿舍楼下,哆嗦了十分钟,忍受了多少猜疑,好奇,也许还有惊艳的回眸,等来的,等来的……

    “学长,要不要做得这么绝啊?”我手捧厚厚的书和试卷,吸着鼻子,满目哀怨与惆怅地看向我面前的唐逸飞。

    人依旧很俊朗,微微发红的鼻尖还透着点俏皮,寒风下的笑脸蕴着暖意,语气前所未有地轻柔,

    “陶心馨,我也是为了你好。”

    我再也绷不住了,脸彻底垮下来,哀求道:“学长,我求求你不要对我这么好,好吗?”

    “陶心馨,不要算了。”他嘴一抿,作势要抢走我手里的资料。

    “不要。”我侧身收紧双手,头埋进书里,只微微扬起眼睛,试图用一种撒娇小猫咪的姿态迷惑他,娇滴滴地哼唧:“学长,你就把答案给我吧。”

    无辜可爱的面具下,我心底直问候他家里人。亏我刚才还夸他爱惜复习资料,连笔迹都没有,跟新的似的。再细看,厚度不对,一检查,每本书后面的答案全让他整整齐齐撕下来了。他还冠冕堂皇地说,怕我太依赖答案,起不到学习的效果。我从小到大,就靠书后答案活了,不也考上大学了嘛!

    唐逸飞黑眸里闪过转瞬即逝的动摇,而后恢复如气温一样低的冷静,“等你做完了,再找我拿。”

    “那多麻烦呐!”我扁着嘴抱怨,“我要是一头扎进四级复习里,不得天天找你要答案。”

    “我不怕麻——”他干脆道,见我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对视他,又顿住深吸口气,慢慢开口,“其实很简单。”

    “什么意思?”我以为有转机,双眼放光。

    他又漾开魅力十足的笑,缓缓道来:“你帮我占座,跟我一起上自习,想要答案随时给你。”

    我站在凛冽风中,久久不能言语,突然想放声高歌一曲老歌——《狼》。心潮澎湃,感情饱满,“我”字还没唱出来,一只微凉的大手捂上了我的嘴。

    唐逸飞竟冲我顽皮地眨眼,还该死的好看,戏谑地说,“我知道你很高兴,很激动,放在心里就好。”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快步走进楼里,徒留我孤单,在路灯下成双。

    回宿舍撂下东西,我奔至学校操场跑圈。我需要发泄愤怒吗?不全是。

    白天要忙上课,忙到学生会里当小干事,心里还时时惦记着班长给我报的三千米。就算不指望拿第一,也不想输得太难看,只有抽晚上的时间练习。

    今晚我状态史无前例地好,浑身跟打了鸡血似的,有使不完的力气,不觉得累,跑起来如脱缰野马停不下来。

    不过我想我的面部五官一定和我狂放扭曲的心一样狰狞。数次超过身边慢跑的人之后,他们看我的表情有同情,有怜悯,有惋惜。怎么,把我当成失恋导致失心疯的可怜人啊!

    经过对老教师,他们拍着我的肩膀,无比慈祥地安慰道:“孩子,没有过不去的坎儿。”秉着尊老的传统,我含冤点头。

    经过两女生,她们哼哧哼哧追上我,边喘气边介绍,说她们是学校心协的,问我需不需要做心理辅导。辅导个腿儿,你们才不正常呢!

    最可气地经过几个男生,在我身后k歌似的高唱励志歌曲,这一圈捏着嗓子唱,“阳光总在风雨后,请相信有彩虹”。下一圈扯着脖子唱,“心若在梦就在,天地之间还有真爱”。最后干脆合唱,“向前进,向前进,战士的责任重,妇女的冤仇深”。

    彻底激发出我内心的好战因子,拳头直发痒。冲他们龇牙咧嘴地比划两下,人就夹着尾巴窜出操场。同时清退数位蠢蠢欲动,试图再开导我的好心人士!

    整个世界安静了,我的手机又不识时务地响起来,掏出来一看,熟人!

    “豆芽苏,有事放屁,没事挂机!”

    电话那头半天没声,我能想到他一定捂着耳朵拿远手机,再看清屏幕上确实显示的是我的名字,没有拨错,才开口,“陶心馨,你吃枪药啦,这么大火气!失恋啊!”

    请容许我再次强调,男女比例五比一的t大,我有大把恋爱的机会,没工夫失恋。不对,我是失恋了,是被唐逸飞那混蛋折磨地失去恋爱的时间。

    我忍不住又对手机咆哮,“说正事!”

    “你在哪儿?我请你喝珍珠奶茶,真有事儿请你帮忙。”苏涣淇放柔声音,语速极快地说。

    “十分钟后学校西饼店见!”我口气强硬地说完挂机。

    坐在温暖的西饼店沙发里,我吸着香气四溢的珍珠奶茶,被风吹僵的脸仍扭曲变形着,半天无法复原。苏涣淇几次欲开口,终因我难看的表情又憋回去,静静等待我多云转晴。

    “说吧,什么事?”我搓热手揉脸,以加速面部血液流动缓解臭脸,没好气地问。

    他讨好地又给我递上块蛋糕,“帮我进学生会吧。”

    “你当我谁啊,想安排谁进学生会,就能安排!”我把蛋糕又推回去,不是怕吃人嘴短受贿,是怕长胖。

    “最近一找你,你就在开会,肯定跟学生会的领导混得不错。”他不相信地边斜眼打量我,边不客气地举叉子开吃没送成的蛋糕。

    我试着用脸扯出个自我挖苦的笑,“你想象力太丰富了,不是混得不错,是被用得不错。”

    “不管怎么样,你现在跟他们很熟就对了。”他一按桌子,下了个定义,开打感情牌,“小时候你对我不都是有求必应嘛,还帮我写情书。”

    “打住,你不说这事儿还好,什么狗屁情书,我把发小……”我烦躁地摆手,“算了,算了,不提这个。你为什么突然想进学生会?”

    “这个……”他踌躇犹豫,手捧玻璃杯,猛吸奶茶。

    一个快两米的男生跟我玩扭捏,恶不恶心,我一拳头招呼到他手臂上。他下意识地喊了句,“女侠饶命。”

    旁边几桌的人马上向他投去同情的目光,向我投来“你是野蛮女友”的判定。我不得不压低音量吼道:

    “说!”

    他夸张地哆嗦一下,直言道:“我看上个女生,是你们学生会的文艺部长。”

    “刘斯珂?”我本来想做惊讶的样子,无奈面部神经仍处于半制动状态,我扭成了半张着嘴的怨妇脸。

    周围的人立刻配合地向我投来同情的目光,向他投去“你是负心汉”的飞刀。苏涣淇仍目无旁人,双眼腾出火星,亮得扎眼,我知道那是爱情的小火苗。

    “怎么样?很漂亮吧?”

    我附和着点头,这小子仰仗身高优势挑战极限,勇气可嘉。但作为好友,我理应好心提醒他,“她是你学姐,比你大,而且好像有男朋友。”

    “年龄不是问题,再说也没大多少。我打听过了,没听说她有男朋友。就算真的有,男未婚女未嫁,大家公平竞争嘛。”他说得头头是道,听得出来他挺上心。

    我嚼着吸管,心神又飘到红楼的学生会办公室,莫非那天我误会她和唐逸飞了?不要,真是误会多没意思啊,生活多没乐趣啊!

    苏涣淇的大手在我眼前晃了又晃,打断我的心绪,焦急地问:“喂,你到底帮不帮我?”

    “帮可以,不保证成功。”反正帅哥美女三角恋也蛮有看头的。我挑高眉,抚下巴冲他半眯眼,“事成之后,你怎么报答我啊?”

    他扬手举起玻璃杯,豪气地说,“事成之后,条件随你开。”

    “好,一言为定。”碰杯立誓,我只有一句话:帅哥都不安好心!

    第11节:即将发威的hello kitty

    “既然前女友开口,我应该好好考虑考虑。”他毫无征兆地笑了,而且笑得很灿烂,灿烂地我心里一暗,他又挑了挑眉,“你说是吧?”

    苏涣淇三天两头的短信电话夺命催,扰地我头都快炸了。万般无奈之下,逮到个和唐逸飞单独相处的机会我伺时机准备下手。

    我呢,依旧被悲惨地留在办公室整理会议记录。他呢,坐在沙发上摆弄电脑当科学怪人。等等,让我看清楚,靠,打游戏!

    “学长——,学长——”不知怎的我死活提不上气儿,跟个催命鬼似的贴在桌子上,只会用气声招魂,尾音拖得我都想抖三抖。

    这位小青年完全沉溺于游戏之中,半晌才头也不抬,惜字如金地给我句,“说。”

    见他爱理不理的态度,我又蔫了。进不成学生会,苏涣淇他大可以找别的法子接近刘斯珂,我干嘛跟这儿犯难。不过,已经答应他又把丑话说在前头了,也总要有个交代吧,反正我也没指望唐逸飞能顺顺当当同意。既然如此,我只管放心的动动嘴皮子交差就好了。

    事情一简单化,我也没啥好犹豫的,提口气把打过n遍的草稿一股脑倒出来,

    “我有个同学一心想加入学生会为全校同学服务,但是开学的时候他太忙错过了招新。现在他仍抱着一颗热忱为人民服务的心,不知道学长能不能通融一下,再给他次机会?”

    我紧张地屏住呼吸,连上扬的尾音都忘记收回来,高考也没这么紧张过。唐逸飞稳如泰山地保持玩游戏的坐姿,无动于衷。当我开始怀疑他耳背根本没听见时,他又不咸不淡地蹦出个字,

    “谁?”

    我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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