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落,渐渐打湿孩子的襁褓,他开始在我怀里手舞足蹈。我让他不舒服了。我强迫自己收回眼泪,但看着怀中依依呀呀的小宝宝,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孩子被徐伟接走,交到别人手中。他拉着我离开。
到了饭店门口,我顿住脚步,告诉徐伟,“你成功了,成功的让我自责,让我难受,让我生不如死。如果你觉得不解气,我可以以命抵命,我去死,去地下陪你的孩子,去……唔!”
他忽然吻住我。
b市正值深秋,风力有些大,脚边全都是干枯泛黄的落叶。瑟瑟秋风,凄婉至极。
我感受着徐伟的感受,这个吻,有些绝望。
他抵在我额头上,双手捧着我的脸,微喘着说:“如果可以,我想我们一起下地狱,然后我们一家三口团聚,也办一场像今晚那样的满月酒。”
秋风呼号中,我在他怀里嚎啕大哭。
那之后我便病了,因为术后恢复的不好,再加上心境郁结,我在医院呆了整整快一个月。
那一个月,都是我妈妈在病床前跑前跑后。
前几天,我一直都是低烧昏迷,差点把肺部烧坏,后来人终于清醒了,便开始上吐下泻,到最后我面黄肌瘦,鬼见了都要退避三舍。
妈妈心疼的说:“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
但这一场病让我终于明白,自己从前有多不懂事,有多不知道珍惜。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我始终都精神恹恹的躺在病房里,打不起一点精神。工作也好生活也罢,似乎没什么值得我牵动神经的事情。
徐伟说:“医生诊断,你有轻度抑郁症。”
我笑笑,“只是精神不济,没有那么严重吧。”
他抱起我,“快好起来。”
我伸手轻抚他的后背,“徐伟,我觉得生活好像……没有什么值得我去奋斗的了。”
他在我怀里微微一颤,终究,没说什么。
我说:“以前我追求自我价值,但好像从未成功,高中的时候有你帮我,大学的时候……呵呵,好像还是你帮我。我受了委屈,你都全心全意帮我,可我每次却都不领情,不仅不领情,还要跟你大吵大闹,说你不理解我,不懂我的追求。后来我出国,跟你说实话吧,其实就是为了躲你。你接我回国,强迫我进入你的生活,开始我排斥,我厌恶,但却……却因为每时每刻都跟你较劲,我就忘了生活原本有多苦。”
“别说了,别说了馨馨。”
“你用尽全力给我营造一个城堡,那里面阳光明媚。但我呢,却将阳光当成风雨,看不懂你的努力。直到没有了孩子,我才真正意识到,原来风雨是这样的。那从前的呢?呵,其实从前,我都是庸人自扰。”
“馨馨,不要说了。”
“你说,我活着有什么用?我连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我连你十几年的苦心都看不明白,我活着……有什么用。”
那个下午,有小雪飘落,静谧祥和。
出院之后,徐伟要我立刻就去工作,不能在家停留。我没有反对,如今他说什么我都不会反对。
流产之后第一次回归工作岗位,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爸爸说可以不用这么辛苦,暂时不做总裁特助也可以,要我做些轻松的活,我也同意了,于是便做起了办公室文秘,没有什么技术含量,每天打印排版,跟word和excel忙活。
最近一段时间我经常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每次都是别人指定给我要我在这个时间段完成,我才知道,哦,我现在应该做这个。
后来徐伟便给我安排了一个时间表,说上班的8小时归别人管我,下班之后我便坐他的车回家,然后做饭,然后吃饭,看会电视,再跟他看会儿大盘,之后便就寝。
终于,一天24小时,我开始忙碌起来了。
抗抑郁的药物我每天都在服用,虽然我觉得自己情绪确实有些不对,但还没达到抑郁的程度,但徐伟坚持每天看着我吃药。
于是,冬天过去的时候,我渐渐意识到,这个寒冬里,似乎有些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比如,我好像抑郁了。
把这个想法跟徐伟说的时候,他摘掉眼镜,说:“再去看看医生,你应该可以停药了。”
我笑,“原来我真的抑郁了。”
春暖花开的时候,我已经不再服用抗抑郁的药物了,并且跟爸爸申请,是否能重新回到特助的岗位,爸爸没有犹豫,点头答应。
我的生活似乎重新走向正轨。
除了,我跟徐伟的……说不清楚的一种微妙。我们似乎不再像从前一样激烈了,真正做到了……相敬如宾。
=。=
近来,我发现徐伟开始晚归,这种情况让我有些心慌,其实明知道他工作是很忙的,应酬的时间加起来比睡觉的时间还要多,但不知怎么,这种晚归就是让我有种不安。
连续几天之后,我终于爆发了。
那天下班时间他给我电话,“你先回家,我有点事。”
我说:“你在哪?”
他说:“还在公司。”
“你有什么事?又要喝酒么?”他近来身上总有抹不掉的酒精味道。
他轻笑了一声,“我喝得少,不影响孩子。”
因为我们最近又有了夫妻生活,而徐伟不死心还要让我怀孕,因此我便杜绝了他喝酒抽烟的活动。
“那你……小心。”
放下电话我便起身,匆忙的赶到车库将车提了出来,一脚油门踩到最大,我就不信今天找不到他去哪。
车上我又给他拨了一个电话,“徐伟,今天想吃什么?”
他说:“你别做了,我又不回家,去妈那吃吧。”
“……那你回家不吃点夜宵么?”
“不吃了,我在外面吃。你早点睡,现在身体还有点弱。”
“嗯。那……那你……周末还回家么?妈说给你做点东西补补。”
“回吧。”
“嗯。公司最近还……”
“白馨,我真的要走了,来不及了。”
“哦,好。”
我放下电话,刚好,我到了他公司楼下。
等了一小会儿,果然见他的车出来,我尾随其后,出乎我意料的,竟是……到了迷城。
徐伟有个习惯,谈生意从来不去这种性质的地方。
我在迷城也算是脸熟,拿出了徐伟给我的一张vip卡,顺利的进入了最里面的一层区域。跟经理“恳谈”了好几个回合,我终于知道徐伟包间里的人是谁了。
蒋诗。
45、妻3 ...
当“蒋诗”两个字从经理口中说出,入我耳之时,我只觉得胃中一阵恶心。眼下我什么都不能做,总不能推开包间的门当场质问。那不是我的行事风格,而我也不屑于做捉奸在场的事情。
我向经理道了谢,并嘱咐一定不要让徐先生知道我来过,便离开了迷城。
我不太下厨房,因此也没有什么拿手好菜,只有几道家常菜是我爱吃的,徐阿姨见了便教给我,说是以后可以自己做着吃。回家之后我便做了这几样菜,静候徐伟回家。
当时针指向12的时候,徐伟终于回来了。
我敲敲已经坐得发麻的腿站起来,打开客厅的灯,徐伟站在玄关处有些惊讶的望着我,“怎么还没睡?”
我上前接过他的大衣,“等你呢,厨房有饭菜,吃点再睡。”
他定在那里一动不动,直直的看着我。
我说:“看着我干嘛?吃饭去。”我牵起他的手往厨房走,又重新把菜热了一遍,推到他跟前,“快点吃。”
他看看饭菜,又看看我,终是拿起了筷子。吃了两口,他说:“以后别等我,太晚了。”
我笑笑,对他说:“那你以后天天回来这么晚啊。”
他停下筷子,又开始看我,一会儿,他说:“这几天有点忙,公司正筹划天荣的庆典,你知道,天荣一直是公司很重要的一个分支。”
天荣是徐家旗下的一个饭店,在b市享有盛誉,算是老字号独一份儿,我自然明白它的重要性,但我不明白的是一个庆典还要到迷城去商量么?
我说:“公关公司都找好了么?”
他点点头。
我说:“你工作的时候注意点身体,不能饥一顿饱一顿,上次检查身体你的胃已经有炎症了,不能再开玩笑了。”
他终于笑了,“今天晚上有点奇怪,你怎么突然这么关心我?”
“我一直很关心你。吃完了么?我给你放洗澡水。”
我离开餐桌,到卧室的洗手间里放了满满一浴缸的水,再在上面滴了两滴精油。虽然徐伟不喜欢乱七八糟的味道,但这是我洗澡时用的精油,有一次做-爱的时候,他嗅了嗅,说很喜欢,我想,今天也不至于太讨厌。
果然,他踏进浴缸的时候便问我,“白馨,这是什么味道?”
我推开浴室门,跟他说:“我身上的味道。”
他笑说:“你今天怎么了?很不一样。”
我慢条斯理的脱衣服,慢慢的抬腿跨进浴缸,缓缓的躺在他怀里,明显感觉他身体一硬,我说:“没什么,好久没见你了,想你了。”
我听他猛地抽一口气,这种表现让我很满意,但接下来,我却着实不满意。他缓缓推开我,“馨馨,我今天很累。”
我自尊心一向很强,从来受不了别人这样面对面的拒绝,于是当下我便起身,拿起浴巾随便擦拭两下,离开。
这种感觉很不好,让我觉得自己很低贱,第一次求欢却被丈夫直面拒绝,这狠狠的伤害了我。我侧身躺在大床的一角,紧紧抱着自己,觉得今晚这些行动是不是都不应该。
床微微塌陷,徐伟靠拢过来,他想伸手抱我,被我躲开了,他却笑了,“小女孩,闹什么别扭。”
我没理他,闭上了眼睛。
他见我没动静,便一个人翻身去睡了。
我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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