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程远无奈,“你才高三……”
“懂什么?”秦峰不高兴,“那是身份象征!”
“象征你有多骚,让大伙都看看。”郭晓松躲在白煜身后说。
“郭晓松你tm……”秦峰拨开白煜,上前就要打人。
我在一旁低低叹息,这种戏码从八九岁让我叹为观止,到现在麻木不仁,我已经经历了太多次了,实在提不起什么兴趣看。
真的懒得搭理他们,我一个人先入座。看着白煜和他们嬉闹的笑脸,我忽觉得值,白煜只有跟这几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才会露出最真挚的笑脸,我的弟弟喜欢他们,我……便也喜欢了吧。
“秦峰,快上菜了。”我说。
没人理我。
“郭晓松,快上菜了。”我说。
没人理我。
“程远,快上菜了。”我说。
没人理我。
呼——我长长出了一口气,真真难为死我了,像带孩子一般。这里面秦峰最霸道,说一不二。郭晓松最不着调,他的话连标点符号都不能信。程远算是最绅士的一个了,但跟他们混久了,也免不了染上一点山寨气。
哦,不是说他们不正宗,这几个都是地地道道的公子哥儿,只是……只是他们实在配不上“公子”二字。在我印象中,公子就该是衣袂飘飘,白衣盛雪,手中一把折扇,无声胜有声的那种。
但他们……一个比一个吵……
活宝!
“老爷子不买,就自己买。”
这声音清冷无情,像一盆冷水兜头浇在烧得正旺的火盆里,“呲”的一声,溅起火花无数。
还是秦峰最先反应过来,理了理自己的形象,坐到我旁边,手臂搭在我椅子上,用脑袋点了下徐伟的方向,“谁啊?”这问句……委实轻慢,我想徐伟的面子丢尽了。
此时白煜上来救场,“他是城东徐家大公子,徐伟。”
我看到原本连正眼都不往这边看的郭晓松瞬间回过头,程远也是惊了一下,秦峰更加是言语无能。
“咳……”我说,“最近徐大哥跟白煜走得近,他就要走了,徐大哥来送送。”
我看得出来,秦峰是强装镇定,“老规矩,这是我们哥儿几个的聚会,白煜,叫来个外人算怎么回事?”他这是在给自己长脸。
白煜自小淡定,这一点我们姐弟很相似,这会儿,他也没什么尴尬,只是说:“我叫了他一个多月的徐大哥,他也帮了我不少忙,我想徐大哥不是不能融入我们的。”
“白煜,你秦哥哥还没说什么呢,你一个小幺擅作什么主张?”郭晓松说。这几个人中,秦峰和郭晓松是他们的主心骨,虽说平时就这两个人闹得最欢,但关键时候还是一致对外的,就像现在,郭晓松一定是誓死捍卫秦峰的面子的。
程远说:“小煜,跟我去催催上菜。”程远永远是最压事儿的那一个。
这时,许久不开口的徐伟终于说话了,“来都来了,几位不见得要把我赶出去。这样吧,若是二位觉得这顿饭给我吃太亏了,我送上一份厚礼。”
秦峰和郭晓松盯着阶级敌人一样盯着他。
徐伟笑笑,那种笑不是嘲笑,却让人觉得很不舒服,因为他的眼神实在是……就好像看秦峰和郭晓松这两个孩子在无理取闹一样。我知道现在他们两人很憋屈,因为徐伟就经常用这种眼神看我,我能体会那种被当成孩子一般的脱力感。
“给我四个月的时间,我送你一辆兰博基尼。”徐伟说。
秦峰很夸张的“嗤”了一声,“徐家送一辆兰博基尼还需要凑四个月的钱?”
郭晓松很配合的笑了两声。
徐伟喝了一口茶,云淡风轻的再开口,“不用徐家的钱,我自己赚。唔,我现在读大二。”
秦峰一愣,似乎是不太敢相信,“我、那我又怎么知道那钱是不是你赚的?”这是秦公子第一次结巴,至少是我见的第一次。不知怎么,心中竟是有些高兴,其实我是很不待见他的,因为他不待见我,他说这世上就没有比我更矫情的女孩。
我心中隐隐期待着这场赌,非常想见秦峰输的样子。
这时徐伟说:“你可以看着我所有的操作以及所有进账现金。或者你开一个户头,这样你就可以随时监视现金流动。”
这个时候的秦峰才读高三,我猜想,他一定是不如徐伟的,或许连他说的那些专业名词都不甚理解。
“你若是输了呢?”瞧瞧,秦公子现在还在给自己找面子。
额……说不上为什么,虽不喜欢徐伟,甚至是讨厌,但我却极相信他的能力,可能是徐阿姨常说吧,说她家儿子是多么优秀和能干,是如何在美国股市混得风生水起。那时我想问问,秦峰,您知道纳斯达克是什么东西么?
不要怪我,我就是有这个癖好,见秦公子受挫,我高兴。
哦,太不淑女了。
“输了……”徐伟似乎是在想这个可能性,或者是在想真的输了怎么办,“输了的话,你便随意提要求,只要我能做到,没有不可以的。”
秦峰嗤笑,“你知道我会提什么要求?”
徐伟也笑,“你知道我会输?”
郭晓松咽了口口水,“我这是遇见大神了咩?”
是,他们确实是遇见大神了。这里面没谁预料得到,秦峰兄弟几个不仅输了这个赌,还输了一辈子的名节,因为从那以后,他们每人见了徐伟都要低着头,恭恭敬敬的叫他一声,“大哥。”
不,或许徐伟是预料得到的。就像他现在的眼神,那种锁定猎物,只待一枪击毙的精光……
我也没有想到的是,这件事之后,他们按年龄排了长幼,从此之后,老大徐伟,老二秦峰,老三郭晓松,老四程远,老五白煜便被外界合称为“b市五祖”。
组团之后,他们便壮了胆子,开始大肆祸害b市上到80,小到8岁的女……的。这其中,尤以郭晓松为最甚,典型的渣男。
我嘴角抽了抽,b市五祖……采花大盗一样的称号,着实没有什么美感。可徐伟却说,刘关张也是这样结义,是英雄。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眼下,这个赌才是最重要的。
唯一可惜的是,白煜不能亲眼见证这个结果了。第二天,浩浩荡荡的队伍开往机场,我和妈妈拉着小煜,很是舍不得。
临行前,小煜贴着我的耳朵说:“姐,秦峰他们一定会欺负徐大哥的,你照看一下,起码别让他太难堪。”
我说:“他怎么给你贿赂了?”
白煜笑笑,不置可否。
我最后拉着他说:“小煜,活得自在一些,家里还有我。”
一行几人目送他,妈妈还是哭了,我却忍住了,这个弟弟这样坚强,我当姐姐的又有什么借口流泪?
回去的路上,徐伟说:“难过为什么不哭出来?”
我说:“也没有很难过。”然后绕过他便走了。这个人很有意思,还把我当成小妹妹么?就算他这样想,我也不见得乐意附和。
白煜走后,家里忽然间冷清下来,开始的时候,我们都有些不适应,尤其是在这个关头,我没心情应付爸妈,他们也没心情处理我的脾气。一种冷到凝结的氛围环绕在白家宅子里。每天,我只是定时上学放学,按时吃饭作息,没有丝毫出格逾距之姿。我想,这种死水般的日子,我终究逃不开吧。
寒假很快来临,我的成绩无疑是全班最高的,甚至,是全校最高的。
我的家庭教师对妈妈说:“馨馨很努力,也很有天分,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孩子。”但妈妈却显然把这话当成我叛逆的另一种解释。
她说:“白馨,不要试图挑战我的底线。”
我不语。
她又说:“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你着想,你实在不必拿出这样一副脸孔来面对所有人,这样全心全意为你,难道还做错了?”
看来,不仅是我一个人觉得委屈,妈妈也同样觉得心里面发堵。
有些事,谁都没错,但就是每个人都受伤了。
我说:“您想多了,我没有想挑战您的底线,更加没有那个能力去挑战您的底线。老师不过就是夸奖我几句,我认为这个时候你该奖励我一张金卡或是几件衣服,这才是一个富家女该有的日子不是么?”
我曾研究过自己的心里,却始终弄不明白这样叛逆的思想从何而来。
我生长在这样富足的环境中,我该像我所有的女朋友那般早已经适应并且离不开这样的生活,但我却总是觉得生活不该是这样的。十五六岁的年纪,该跳脱张扬,获得恣意洒脱,我呢?却被束缚在这里,逃不得、躲不掉。
许是小煜的那场病给我的启发吧,那之后我便觉得,这世上没有什么比“尊重自己心意”更重要的事了。但我,着实无能为力。
情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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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假期……过得相当无趣。
我与爸妈的关系不见好转,相反,有愈演愈烈的趋势。我不明白为什么这次妈妈会有那么大的火气,以前我们也有吵架的时候,但不论是什么原因,妈妈总会笑着说我就是个孩子,她这么大的人了,不愿意与我计较,因此我是感激妈妈的。但这次,好像更严重一些,我却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
甚至这一次他们出国都是爸爸来告诉我的。
那晚,我一个人在房间里,只开着壁灯,着一件单薄的睡衣倚在窗边,看有些苍凉的松柏,那上面附了一层清雪,风一吹,扑簌簌的往下落。
“馨馨。”深夜里,爸爸的声音更显浑厚,又晕上了我房间里的一丝昏黄,听起来……真叫人觉得暖。
“爸爸。”我回头对他笑笑,返身坐在了床上。
爸爸坐在我身边,摸摸我的发,“我的女儿长大了,有心事了。”
我笑笑,依偎进他怀里。这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他将妻儿护得周全,将事业治理得井井有条,让妻子甘心情愿的为他操持几十年而无怨无悔。这是我的父亲,这世上第一个疼我的男人,怕也是最后一个这么疼我的人。
当然,那时我并不知道徐伟也能做到这个地步。
“馨馨,跟爸爸说说,这段时间为什么不开心,为什么要跟你妈妈作对?”爸爸五指成梳,一下下,轻柔的顺着我的发。
我又往他怀里拱了拱,这是我长大之后不常有的动作了。我说:“爸爸,我并没有跟妈妈做对。不开心……爸爸,我觉得心里发堵。”
“哦?为什么?”
“因为你们不了解我。”
“那,说说吧,今晚我们聊聊。”
于是我便将这段时间的委屈说给爸爸听,“……爸爸,我不是一朵娇养的花,我不要你跟妈妈时时刻刻护我在身后。我需要一些自由的空间,也想过一过我没经历过的日子。”
爸爸却笑了,“傻孩子,我跟你妈妈给你安排的是一条捷径,不需要你太辛苦便能得到别人辛苦一辈子也得不来的东西啊。”
我叹口气,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爸爸虽疼我,却决计不可能容忍我受委屈的。他用自己的方法爱护我,在他的观念里,这就是对我最好的,他见不得他捧在手心里的小女儿被别人动一根手指,别说动一下,就是给一个轻蔑的眼神都会让他不顾一切的为我讨回来。这便是疼我的父母,我有些累。
“馨馨,你是个女孩子,我跟你妈妈只想给你最好的,若你是个儿子……看看小煜,这么小就一个人闯天下了。”
如果是这样,我想做一个男孩。
这一次他们走的很远,要走的地方也很多。年前他们给我电话问是不是想出国过年,因为他们可能回不来。我说不要了。
中国的年还是要在中国过,外国有鞭炮么?
一个人在家倒是自在,有阿姨给我做饭,还有书看,走远一些还能看到烟花,是个不错的安静的新年,心中甚至还有些开心。
却是想不到,凌晨给爸妈和小煜打过电话之后,不速之客便来了。
我总不能将他赶出去,况且又是新年,要讨个吉利,便不情不愿的请他进来了。
“我家里人太多,把你带过去影响不好。”徐伟说。
我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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