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宫九道:“你刚才并没有错,因为你根本没有机会。”
陆小凤道:“所以你也不必对我感激。”
宫九道:“所以你现在已非死不可。”
陆小凤又笑了。
宫九道:“无论谁做出了不该做的事,都非死不可。”
陆小凤道:“何况我还看见了一些不该看的事。”
宫九忽然轻轻叹息,道:“只可惜现在我还不能杀你。”
陆小凤道:“因为你从不免费杀人?”
宫九道:“为了你,这一点我可以破例!”
陆小凤道:“你为的是什么?”
宫九凝视着他,过了很久,忽然问道:“她在哪里?”这句话问得很突然,甚至连“她”是谁都没有指明。
陆小凤却毫不迟疑就回答:“在箱子里!”
宫九道:“你怕死,可是你来了,你当然不是来送死的。”
两个人互相凝视着,眼睛里都带着种很奇怪的表情。不管那是种什么样的表情,其中多少都带着些尊敬。这种对仇敌的尊敬,有时甚至还远比对朋友的尊敬严肃得多。
又过了很久,宫九才缓缓道:“你准备用她的命,来换你们两条命!”
陆小凤摇头道:“不是两条命,是五条命!”
“除了老实和尚和小玉,还有谁?”宫九挑眉。
“长生。”陆小凤朝着床榻退了一步,严严实实地遮挡着宫九的视线。
“长生的事你就不用多管了。”宫九迟疑片刻,还是决定解释一下,长生可经不起跟着陆小凤折腾——他还没想明白他才是最折腾长生的人,“听说你是长生认的大哥。我已经通知了烟霞山庄的人,他们会在码头接应。”
“你会这么好心?”陆小凤皱着眉,宫九实在不像一个会放手的人。
“我要的是一个活着的长生。”宫九认真道,“你要的是……”
陆小凤接受了宫九的理由,然后回道:“我只要一个时辰。”他再解释,“我带她走,你的船回转,一个时辰后我放她走。”
宫九惊讶了,问道:“船上的两条小艇你都夺下?”
陆小凤道:“我知道小玉一定不会让我失望。”
宫九道:“一个时辰后,你就让她来跟我会合?”
陆小凤道:“四个人用不着两条小艇,其中一条就是为她准备的。”
宫九点头道:“你想得很周到。”
陆小凤道:“我说话也算数。”
宫九道:“只有不多话的人,说话才算数。”
陆小凤道:“你看我像是个多嘴的人?”他不像。
宫九道:“你能忘记这几天看见的事?”
陆小凤道:“不能!”这些事本就是任何人都忘不了的。
宫九道:“你能替我们保守秘密?”
陆小凤笑了笑,道:“你们的事我就算说出来,又有谁会相信。”
宫九看着他,眼中露出满意之色,道:“看来你好像从不轻易答应别人—件事?”
陆小凤道:“是的。”
宫九道:“不轻诺的人,就不会寡信。”
陆小凤道:“我总是在尽力去做。”
宫九道:“那么我相信她回来的时候一定平安无恙。”
陆小凤道:“一定!”
宫九道:“我也相信现在小艇一定已放了下去。”宫九的语气很肯定,仿佛那已是事实。
陆小凤赞同道:“很可能。”
宫九慢慢的站起来,道:“那么只要等你一下去,就可以看见这条船已回头了。”
两人已经达成共识,道不同的两人已没有多余的话可谈。
陆小凤深深望了长生一眼,转身离开了。他同样相信,宫九并不是一个会说谎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某雪生日,今天双更~~~~~
44
44、第四十三章 ...
和风微醺,天边才露出一抹光,码头上就已是人声鼎沸,只是在一个角上上演着最高品质的寂静,只是西门吹雪和叶孤城两人站在那里,气场就强大得方圆十丈没人敢靠近。
一艘大船缓缓驶进码头,就在西门吹雪和叶孤城面前停了下来,尚未停稳,宫九就抱着长生从船上跳了下来,实在是长生此时的样子很不乐观。
叶孤城一步上前,把长生从宫九的手中抢了过来,西门吹雪的手就已搭上了长生的腕脉,说真的,人无四两肉的长生真的把他们吓了一跳,怎么会消瘦成这样子?两人都没把宫九看在眼里,三人很和谐地组成了一个世界,完美得没有人可以插足。
宫九皱起了眉,眼前这一幕怎么看怎么碍眼,眼中的目光越来越狠厉。
“内力。”西门吹雪简单地吐露了一个单词,叶孤城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精纯的内力就已透入长生的体内,好在只是充当一个能量源,否则他还不敢把自己的阴寒内力输给长生,长生最怕冷了。
“回去了。”叶孤城一声招呼,转身就走。
宫九见了就想跟上,可面对的却是西门吹雪的剑,剑尖已在喉。他知趣地停下了脚步,心里却更是愤恨,他宫九什么时候被这么对待过。
长生被剥得光溜溜地滑入了药池,能量敞开了供应使得他终于能够安下心来入定,这时的他可管不了其他。
叶孤城和西门吹雪两人的脸色可不怎么好,长生身上到处都是尚未褪去的痕迹,想也知道是谁干的,这一刻,就连叶孤城也开始不待见宫九了。
静室再次被封闭起来,只是门口改换了两座大神,叶孤城和西门吹雪决定亲自坐镇,这个世界上,想要在他们两人眼皮底下无声无息地闯入的人掘地三尺也不知能不能找到一个。
药液源源不断的供应让得长生身体蜕变的速度一翻再翻,终于在有停止的迹象前完成了所有的生长和洗练。之后,所有能量就用于能力的完善。
被扩大了十倍有余的识海渐渐充盈了起来,那比米粒还小点的固化精神念珠也缓缓增长起来,米粒大小、绿豆大小,之后终于在黄豆大小时停了下来。
到此,长生的突破可算是告一段落,虽然经历了不少危险,差一点就半途而废,但也不是没有意外惊喜,由于能量匮乏而锻炼出的能量吸收能力,起码是前世突破后的两倍。
长生的域此时已扩展到笼罩整个烟霞山庄的大小,而精神触觉却能延伸到百里开外,那种知悉和掌控的感觉让他有种自己是神的错觉,没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
长生终于睁开了眼睛,眼中闪耀出的光华足以刺瞎人的眼睛,那光华一闪即逝,露出一双温润的黑眸,犹如一潭不知深有几许的幽潭,吸引着众多的灵魂。池中的药液已是透明,一点药力都没有剩下。长生从水池中漂浮起来,继续飘浮在空中,然后轻轻落地,身上的水珠仿佛有着智慧似的,自行聚集,然后顺着长生的手指重新滚落进水池里。
七手八脚地穿上衣物,也不管他是不是把衣服弄得七零八落的,长生就匆匆开了门,他可是知道叶孤城和西门吹雪就在门口。
“阿叶,吹雪!”长生高兴地叫道。
长生唯一没有想到的,大概就是他面对的并不是叶孤城和西门吹雪善意的眼神,这两人都冷冰冰地盯着他,犹似两柄利剑向他插去,完全没在意他不论是身体还是气质上的变化。
“怎……怎么啦?”气场没有那两人强大,长生立刻成了小媳妇,弱弱地问道。
“在宫九那,是不是很愉快?”叶孤城慢悠悠地问,不着痕迹地移开了目光,那种强烈的吸引力差点让他溺毙在长生的目光里。
“愉快?”长生一想到那几天的事就火大,怒气唰唰唰地往上攀升,“愉快个屁,要不是我没有反抗的能力,我一定把他大卸八块!”
“现在也行!”西门吹雪凉凉地说,低着头摩挲着剑柄,长生的眼睛仿佛拥有魔力,让他不敢正视。
长生心中一动,便也知道了个大概,宫九留在他身上的那些痕迹被叶孤城和西门吹雪看了个正着,吃醋了呢!还没有完全掌握灵视的开关,长生把他们的心音听了个清楚。
“咳,咱没必要和变态计较!好久不见了,我们去喝一杯吧!”长生上前拉住了两人就往主院走去,一想到现在的他总算可以敞开了喝酒,酒虫就往外爬个不停。
好在叶孤城和西门吹雪也没想着和长生算账,也就半推半就地跟上了。
第二天,长生头疼欲裂地醒来,哀叹一口气,没想到即使是洗经易髓后的他,酒量依旧没增长多少,虽然不是三杯即倒,但跟千杯不醉差了十万八千里,看来这是体质问题了。而另一件令他沮丧的是,叶孤城和西门吹雪竟然让他独守空房,他又要被孤立了么?好在他也注意到了自己眼睛的异样,慢慢把那种类似天赋的吸引力给遮挡了起来。
彼岸和向阳走进了房间,向阳在彼岸的指挥下,在长生不知不觉间就帮他收拾好了一切,回过神的长生已是坐在桌边,可以用早膳了。
“彼岸,还是你知道我的心意!”长生一脸感动,端起碗就开动了起来。
“为主子服务是彼岸的荣幸。”彼岸微笑着,虽然他还不能动手,但总比躺在床上好。
向阳一脸佩服地看着彼岸,都不知道为什么,彼岸竟然能够那么准确地知道主子什么时候醒来,什么时候起床,怎样搭配衣服和发饰……简直就像是主子肚子里的蛔虫一样。
看着院中练剑的两人,长生突然也蠢蠢欲动了起来,好不容易有了健康的身体,他哪还静得下来!
小时候,玉爹爹给他收集的武功秘籍一本本的出现在他的脑海里,长生手脚一展,便有模有样地打起了拳来。最起先,还只是架子货,渐渐的,长生进入了一种无我的境界,世界安静了下来,只有拳脚的挥动。
拳、掌、指、爪、啄、腿,精神力代替内力的使用,使得那一样样武学的威力也渐渐发挥出来,劲风阵阵,叶孤城和西门吹雪也停下来观看着长生的动作。
打到兴起,长生就连前世的武学也一一演练了起来,最后也不管什么拳什么掌了,怎么方便舒服就怎么打,动作也越来越快,最后竟化作了一团清风似的,只能勉强捕捉到他的一招半式。
叶孤城和西门吹雪看得有些心惊肉跳,第一次实实在在认识到,有了健康的身体,即使在他们熟悉的领域里,长生也是一个强者,他们引以为豪的速度,在长生面前也不值一提。
“呛”的一声,剑已出鞘,用剑毕竟和剑舞不同,剑光闪烁间,凌厉的杀意就已弥漫,但顷刻间又收拾得干干净净,就连剑光都不见了踪影。剑依旧在动,轻灵的剑、柔和的剑、大气的剑、豪迈的剑、诡异的剑、隐蔽的剑,一一展现。
之后,长生的演练就已超出了叶孤城和西门吹雪熟悉的领域。剑已离开长生的手,灵动地在空中游走,宛如水中的游鱼,更具有空间感。而长生的人也不再局限在地上,那种敌对的方式就好像在抵挡来自上下四周所有方位的群攻,真是大开眼界。
大汗淋漓的长生终于爽了,轻飘飘地落在地上,扭了扭腰身,长长地舒了口气,仿佛把憋了二十多年的郁气都吐了出来。经过这一番演练,竟然让他直接掌控了自己的神通,长生惊喜不已,看来顿悟真是不可缺少啊!
转身,长生见到了受打击过大的叶孤城和西门吹雪两人,走过去得意洋洋地道:“不要羡慕哥,哥只是个传说!”
叶孤城、西门吹雪双双翻了个白眼,人外有人的道理他们从来都懂,只是到了他们这个高度,想要提高并不是件容易的事。不过,既然眼前就有一个高人,不会抓住机会的就是笨蛋了。亲们,可以想见,长生以后的生活将是多么的杯具啊!
或许,长生此时的生活就已经是杯具了。前前后后几乎都大半个月没有处理的工作堆满了书房,即使有着彼岸的帮助也是个不小的工程。
“主子,彼岸想有件事主子得先知道下。”彼岸拄着拐杖站在一边道。
“是什么?说。”长生手中的笔没停,随口问道。
“有关于那件劫案的。”彼岸道,“封信递上来的消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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