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无法接受的吧!
会进家政公司纯粹偶然,而他也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对这一切的事态发展,简青涯也只能感叹一声缘分奇妙。
日子平淡如水,但是水面却是可以起波纹的,当水面荡起了波纹时,原本因为贺焰的原因开心了许多的简青涯,再次从他的眼里看到了黯然神伤。
而原因,早已不必言明。
简青涯的心事,现在自然就成了贺焰的心事,偌大的贺氏大楼顶层办公室里,齐旋啃着手中的水果,破天荒的看见贺焰陷入沉思,这是齐旋认识贺焰那么多年里第一次看见工作中的贺焰在有第二个人在的情况下走神,当然了,只有贺焰一个人的时候,他走没走神,齐旋也无法得知。
“阿焰,你的小管家?”发小可不是白叫的,跟在贺焰屁股后面当了那么多年的“尾巴”,齐旋要是还不知道贺焰是为了谁有这种反应,那他也就白认识贺焰二十多年了。
平淡的眼神缓缓从齐旋身上扫过,引得齐旋浑身一栗,不过贺焰并没有想对他做什么的打算,“他的亲人。”
有些事不需要说得怎么明白,聪明的人自然就懂了。经过齐旋他们的轮番轰炸,加上贺焰对他们了解简青涯的情况也不再排斥,钟之序之前所调查到的资料,被一次几人聚会时轮流看了一遍,当时陷入了沉默。
倒不是真的觉得他的事情有多么凄惨,对于他们而言,看得太多了,简青涯的事情也只能算过家家酒一样小儿科。只是大家心里都稍微感慨了一下,没想到一向洁身自好,自律到离谱的贺焰,最后会喜欢上这样的简青涯。如果简青涯不是因为缺少家人关爱,心中郁结,或许就不会分手,也就不会阴差阳错去给贺焰当管家。
所以说缘分,就是这么妙不可言。
齐旋听了贺焰说的这四个字,心中也就了然了,那小管家他见过几次,性情看起来温和豁达,也有一些拒人之心门外的冷漠。如果不是触及到他内心伤痕的地方,想让他难过,其实也挺难的。
“不过话说回来,小管家的亲人简直就是奇葩啊,父母的错为什么怪罪在一个无辜的孩子身上,‘子不教、父之过’,他的父母之所以会那样,完全是因为他们当时太年轻,父母对他们的教育也有问题,既然决定生下孩子,又不给他应有的关爱,这种不负责的行为,虽然父母双方互不看顺眼,不过对待孩子倒是空前统一嘛,我该夸一句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吗?”
齐旋的吐槽毫无压力,也不能说小管家的亲人做得有多过分,毕竟他们尽了责任抚养他长大,只是这“同仇敌忾”,一致冷漠对待,也真是够奇葩的了,脑回路到底怎么弯的。
贺焰对齐旋的一堆话不予点评,只是把自己的视线又移到了手中的文件上,认真观看。
齐旋习以为常,继续拿着手中的水果啃,等着时间一到,果断要贺焰请客吃午饭没商量!
下午下班的时候,贺焰等到了青年上车,然后不顾青年的疑问,朝着回家的反方向驶去。
“贺先……”后视镜里贺焰移过来的眼神使简青涯突然没了声音,他张了张口,许久才从嘴里吐出一个字,“焰……”
从贺焰说出“试试”的那一晚开始,“贺先生”这个称呼就宣布正式退位让贤,贺焰要求,只能叫他“焰”。
对于这种改变简青涯别扭不已,但贺焰决定霸道到底,坚持他这么叫不可,于是每次开口,简青涯几乎又要面临热气上脑的命运,现在能不脸红的叫出来,已经是两个星期训练的结果了。
“我们这是要去哪?”
“去兜风。”贺焰如此回答。
简青涯满头掉黑线,就不能不说一出是一出吗?简青涯对贺焰有时候的一锤定音的霸道无语了,这难道就是上位者的习惯?
贺焰没去管简青涯怎么想,汽车一直行驶,开出了城区,驶向郊外,沿着盘山路上了山,最后停在了观景台前旁的停车场里。
熄火,拔钥匙,下车关门,一气呵成,还坐在副驾驶座上的简青涯一愣一愣的,这是,约会?
夜幕已经降临,从观景台远眺,n市的灯火看得分明,五颜六色的霓虹灯,但更多的是万家里的灯光。
“你是不是经常这么看着别人家的灯火?”贺焰走到简青涯身边,对看着灯火微微出神的青年问道。
简青涯愣了愣,是不是精英的定义就是无所不能呢,怎么连他的喜好都知道,不过,说出来也无妨,“是的,我常常在不同的地方,看着不同的人,不同的家庭,他们为了他们的家人,在屋里亮着灯。”
“不要笑,”贺焰看着刻意弯着嘴角的青年道,“如果不想笑,就不要笑。”比起流着眼泪的青年,此刻笑着的青年显得更加脆弱。
简青涯听话的收走了装出来的笑意,眼中的苦涩怎么也掩盖不了,“自从我来n市,手机号码就从没改变过,我给他们打了电话,并且每年寄回去的礼物都会附上卡片,还特地写上我的手机号码,就怕他们不记得,可能有事找不到我,我怎么也没想到,他们打给这个号码的第一个电话,居然是全家移民m国,短短的告知电话,时间还不超过一分钟,既然不想打,又为何要给我打这个电话呢!”
父亲一直的梦想,就是可以到m国生活,曾经大学的一次留学机会,就是因为母亲的怀孕导致他最后没有去成,父亲也因此失去了最佳去m国的时机。如今他奋斗了二十多年,终于在m国有了安身根本,就把爷爷奶奶和他的第二任妻子和孩子一起带走,而给他的就只是一个不到一分钟的电话!
多可笑!父亲难道以为他会死缠烂打,求着父亲也把他带走吗?那是父亲的m国梦,不是他的,父亲为何就对他避如蛇蝎?
温暖厚实的手掌轻轻抚摸脸颊,简青涯微微抬眼,看着夜灯下这个英俊挺拔的男人,“告诉我,这样的家人,还能成为一个家吗?”
薄唇轻轻吻着青年的额头,贺焰把青年抱进怀里,五月的山中夜晚,夜凉如水,但两个相拥的身体,却温暖着彼此。
“不要想他们,从你答应我开始,我才是你的家人,而我的家,就是你的家。”
手臂扣紧青年的腰,贺焰强势宣示主权,青年属于他,别人无可置喙!
简青涯将头埋进贺焰的肩头,久久不回应,只是他的双手却牢牢的攀上了贺焰的后背,他不曾忘记,这个男人从不废话,一旦说出口就一定会兑现。
“焰,谢谢你。”终于,他能自如的叫他的名字。
回应他的是贺焰推开他并且覆上他的唇的吻,温柔缱绻,唇齿交缠,没有在意这里是哪里,会不会有人看见,两个人的相伴,本就与性别无关。
许久之后,被放开的简青涯从这个吻的迷离中清醒,嘴唇被问得有些肿,灯光下泛着水光,变得艳丽起来。
贺焰不再看,又重新拥住他,“去吃饭?”
枕在贺焰的肩头,简青涯觉得这种温暖刚刚好,“好,我早就饿了。”
伸手揉了揉青年的头发,的确,现在这个点,早已过了他们平常吃饭的时间,贺焰心中盘算,下次做这种事还是和青年一起在家吃完饭再来吧,折腾这么久连饭都没吃,果然齐旋信不过!
所以说,心中总能保持平静的贺大老板,偶尔也是会吐槽的……
作者有话要说: 熬夜码文的作者伤不起啊!
☆、散心
移民的事件并没有结束,至少对贺焰而言是如此的。
几人的聚会还是保持着以往的频率,最近的聚会内容都被贺焰的事情所占据,就好像这些公子哥们除了这点八卦就没别的事了,而这一次也不例外。
“阿焰,你真的要这么做?”齐旋有些担忧的问道。
贺焰从来就算不上心慈手软,否则他们这些朋友也不会被经常报复了,他家的小管家这么伤心,贺焰会袖手旁观才怪,但是,齐旋担忧的是,背着小管家做这些事,虽然是为了给他出气,但那好歹是小管家的亲人。
“当然。”这么做既是为了青年,也是为了他自己,既然青年的亲人都不珍惜他,那么他就要青年的家人只有他一个!
“这么做那个叫简靖清的,虽然能够做他现在的工作,但是以后都没有更往上一层的可能了。”
简靖清是国内被派到m国去做那里的分公司副总,以现在的年薪在m国还算富足,但是人都是贪心的,如果不是冲着更高的位子,他也没有必要那么努力。贺焰用他在m国的人脉做了点动作,分寸把握的很好,既不会使简靖清被辞退,也扼杀了他升迁的可能。
恋爱容不下沙子这能够理解,但是贺焰也是个十分尊重简青涯隐私的,否则就不会不去主动调查他的背景,怎么到了两人决定在一起了,贺焰的状态反而更加霸道了呢?作为一个花花公子,郎嘉岳十分了解情人太多事的坏处,忍不住要提醒一下,“阿焰,你的独占欲是不是太过分了?”
“不,这是必要的。”贺焰不会去解释他这么做的原因,他清楚,亲人在青年心中留下的划痕可能一辈子也无法痊愈,就算未来他的父母后悔,跑到他的面前忏悔自己所做的,也只会在青年身上留下更多的伤痕。贺焰承认,他想要独占他,但是他不会这么做,他还有着自己的理智,但是不该的伤痕,还是去掉比较好。简靖清的全家移民没什么不好,距离远了,就更加没有了交集。他们在m国能够生活富足,也就不会再想回到国内,但是,狠狠伤害了青年的他们,即使是给了青年生命的亲人,贺焰也不会放过,扼杀简靖清的发展,只是他的小惩罚而已,而这一切,青年永远不会知道。
“算了,阿焰,我知道你会有分寸的。”单亲家庭长大的钟之序深有体会,他那个奇葩老妈,他小时候被笑是没爸爸的孩子的时候,老妈整那些人的手段不要太凶残,相比而言,贺焰已经很仁慈了。
“对了阿焰,你最近好像不太忙,要不我们找个地方散散心怎么样,带上你家的小管家一起?”果景蜀对游玩跃跃欲试,五月的天气,不冷也不太热,非常适合到处跑。
“我明天开始休假两天,我和他已经约好了。”这个“他”只得是谁大家心知肚明,言下之意,你们不用当电灯泡了。
擦!众人差点爆粗口,什么叫做见色忘友,有这么快把他们抛弃的吗!
不过他们也不想想,都二十好几快奔三了,还一起结伴游玩弄得跟小孩子春游似的,幼稚不幼稚!相比而言,贺焰这样才算正常的吧,和自己的伴侣出去玩玩什么的。
“焰,昨晚齐御找我抱怨了,说是他堂哥打电话一通的说你抛弃他们,他被烦得没办法,打电话找我诉苦。”简青涯坐在副驾驶座上,车窗外的绿化带树木飞快的后移,笑着开口。
收购工作已经结束,公司给忙碌了很久的收购团队放了两天假,搭上收购工作尾巴的简青涯也在其中,加上他的论文也接近尾声,前几天的事情使他有些低落,贺焰抽出两天时间,陪他散散心。
贺焰一手握方向盘,另一只手握住青年的手,淡淡答道:“不用管他们,他们太闲了。”
等他们都忙起来的时候就没空想这些了,贺焰已经想好了对付他们的办法。
其余五人同时打了个寒噤!
话虽这么说,简青涯却知道,有这几个努力逗自己开心的朋友,贺焰是很感谢的。
“焰,说说他们的事情可以吗?”
“你想知道什么?”汽车进入高速公路收费口,贺焰转头看着青年,阳光透过车窗照在青年的身上,金色的阳光里,青年的笑容很温柔。
“就比如你和他们是怎么认识的,认识了多少年了,都是同岁吗?”
贺焰转过头,脚踩油门,汽车进入高速公路,“旋最早,贺家与齐家是世交,他和我同岁,从幼儿园开始我们就是同一个学校。九岁的时候父母去世,爷爷觉得我不能静心,要我跟着端的爷爷学书法,端的爷爷是国学大师,一手书法极有名,端比我小一岁,他当时就跟着他爷爷在学书法,已经学了好几年。景蜀也和我同岁,高中时同班,之序最晚,他比大两岁,m国留学的时候,他在那里读博士学位,就认识了,为了躲避他的母亲,他跟我回国,然后开了律师事务所,做了贺氏的顾问律师。”
“还有一个呢?”简青涯继续问道,贺焰的样子好像不想说是怎么认识他的。
简青涯感觉握着自己的手似乎用力了点,疑惑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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