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都已经这么违和了,也不在乎多一点。
于是几分钟后,清爽舒适装扮的贺焰的腰上,围上了一条围裙,那还是昨天他们去超市买东西时超市春节活动送的,大大的超市名字和广告词印在上面,简青涯转身快步上楼,终于在上了最后一个台阶时破功。
“噗!”
太好笑了!
尤其是贺焰还全无自觉,认真地擦拭起客厅的家具,认真的模样仿佛自己在某项重要的文件上签名。
贺焰的这种样子,估计他的好朋友都没见过吧,简青涯心想着,这绝对可以被列为世界奇景,既诡异又超有喜感,刚才他差点没忍住在贺焰面前笑出声。
屋子一直有简青涯每天仔细打扫,所以并不脏乱,简青涯打扫完楼上又拖好了楼下的地时,贺焰也在第一次尝试做家务的情况下,稍微缓慢了点完成了他想要做的擦家具的任务,至于擦家具和拖地之间的先后顺序,简青涯很自觉的忽略了,难得贺焰想尝试一把,还是不要打击大老板的积极性了。
“接下来做什么?”贺焰像是家务活干上瘾,打定主意要插手简青涯今天一整天要做的事情。
“贺先生要帮我贴春联吗?”连擦家具这种事都做过了,简青涯对贺焰接下来想做什么很自然就接受了,况且贴春联并不是什么脏累的活。
“好。”贺焰解了身上的围裙,贴春联应该不会把衣服弄脏。
“外面很冷,贺先生先多穿一点再出去吧!”见贺焰解了围裙就要往外走,简青涯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依然沉沉的,风很大。
“没关系,你去把东西拿过来。”已经走到了玄关,贺焰把手放在了把手上,回头说道,就等简青涯过来,他就开门。
简青涯无奈,去拿了早就准备好的双面胶和春联,算了,贴春联也要不了一会儿,而且就在门边,也不会太冷。
春联牢牢地贴在了门上,简青涯红着双手拿着双面胶回了屋内,身后的贺焰双手同样被染成红色。
简青涯看着桌子上的福字发了愁。
一开始买的时候没觉得,只是照着习俗买了春联和福字,完全忘了,春联贴在门上就好,福字该贴在哪里?简青涯环视了客厅的装修,好像无论贴到哪里都很奇怪。
“贴到那里。”
贺焰指了一处,简青涯却睁大双眼,“你确定?”
然后就看见了贺焰非常确定的眼神。
然后又是几分钟后,客厅里一副画着美丽风景的油画被取代,一张黑子红底的纸贴在了上面,大大的福字,倒贴在了客厅。
简青涯看着这张风格迥异的客厅装饰,露出了向往的笑。
“小时候看见福字被倒过来贴着,总是觉得很奇怪,但是那时候已经知道家人不会给我答案只能把这个疑问放在心里,到了寒假结束的时候就迫不及待地去问老师,老师说,福倒,就是福到了,语言的密码有时候真的很神奇!”
简青涯嘴角含笑,想到这些时眼神里第一次没有了黯然,自从知道福字的含义,他就梦想着有一天能够如此做一次,今天他得偿所愿,虽然和他一起做这件事的对象和他想象中的有点不同,他却十分感恩和满足。
贺焰看着眼神透露满足的青年,视线移到窗外,“下雪了。”
简青涯闻言也立刻把视线移到窗外,果然,白色的雪花在风中纷飞,连眼睛里都溢满笑意,“真好,瑞雪兆丰年!”
贺焰看着开心的青年,不着痕迹地与他站得近了些,轻声附和,“嗯。”
还沉浸在飞雪里的简青涯并没有发现。
做完了这些,两人简单的解决了午饭,并不赶时间的两人选择了休息两个小时。电视里的节目大都进行了新年倒计时,以红色为主色调的背景图,报道着整个z国都沉浸在一片喜气洋洋的气氛里。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贺焰进了厨房洗了菜,那条被简青涯偷笑的围裙又重新系在了贺焰的身上,大概是习惯了,这一次简青涯终于不觉得太好笑了,真是可喜可贺,不然当着贺焰的面忍笑,他的压力很大的。
切菜剁肉的声音不绝于耳,一样一样搭配好的食材被放进了不同的盘子里,由于两个人食量有限,但又因为过年庆祝不能做太少的菜,简青涯折衷了一下,菜的分量很少,但品种很丰富。
时间很快过去,鞭炮声也从零星的几处到不绝于耳,属于贺焰和简青涯的年夜饭也开始了。
窗外点燃的鞭炮还在继续响着,简青涯把最后一盘菜放上了餐桌。
餐桌上摆放着各色菜肴,散发着食物的香气,酒杯里被倒了半杯红酒,贺焰举起酒杯,看着坐在对面微笑的青年,开口道:“干杯!”
简青涯也举起酒杯与贺焰的轻轻一碰,清脆的玻璃相击的声音,也说了两个字,“干杯!”
年夜饭不需要吃得很赶,两人慢慢品尝着第一次合作完成的晚餐,像朋友一样简单的聊聊,场面温馨。年夜饭的尾声时两人的手机也不停的响起提示音,看来大部分都是这个时候结束了年夜饭,祝贺的信息开始轮番轰炸起来,已经吃的差不多的两人也就结束了这次晚餐。
之后的几个小时里,既充实又无聊,电话信息不停,偶尔看看电视节目,简青涯弄好了饺子馅,和贺焰一起包了饺子。晚上要守岁,做点饺子可以当夜宵。
临近凌晨,简青涯穿着厚厚的羽绒服,与同样穿的很厚的贺焰打开门到了院子里。
风依旧很大,扑面而来的寒气使一直待在屋里的简青涯身子打了个寒噤,抱着东西走到院子的空地上。
雪花还在下,地上积了雪,踩在上面咯吱咯吱响,简青涯用脚简单扫开一个口子,把手里的烟花放在了上面然后走开,贺焰看了看手表,十二点整,弯腰点燃了引线。
“嘭!”
烟花一飞冲天,在空中炸开了鲜艳的红色。
“嘭!”
又一个飞上天,这一次是橙色。
之后黄色、绿色,这一个名叫彩虹的烟花,顺着彩虹的颜色一次在空中炸开。
“贺先生,新年快乐!”
简青涯的眼睛映着绚烂的烟花,眼里的神采也像这彩虹烟火一样,绚丽夺目。
贺焰看着这样的青年,n市里各处的烟花爆竹声他都听不见了,n市的绚烂烟花也看不见,只看见烟火天空炸开时,青年突然清晰的脸和黑亮的眼,贺焰伸出了右手,第一次在青年没有露出不开心的眼神时遮住了那双好看的眼睛。
已经习惯贺焰偶尔这么做的简青涯没有挣扎,一时的失去光明听觉也更加灵敏,n市烟花的响声还在继续,又近的,也有很远的。还有,近在咫尺的呼吸声……
唇上被一个柔软的东西轻轻触碰,一触即离,简青涯差点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新年快乐!”
贺焰放开了右手,看着青年,然后头也不回地回去。
简青涯愣愣地站在原地,是他的错觉吗?
直到躺在了床上,简青涯呆呆的看着天花板,伸手摸了摸嘴唇,虽然很短,但那种柔软的触感依旧清晰。被齐御的话打开了一扇门的简青涯不可能再傻傻忽略,这是一个吻,没有人会把吻当做新年礼物送给一个不相干的人!
想起贺焰最近所做的,简青涯叹息一声,不愿再想,心中却怎么也排除不开那个吻,只能自暴自弃的想,如果最后真的如此,或许也没什么不好吧!
作者有话要说:
☆、不要搬
简青涯坐在床边折叠着衣服,整齐的放进行李箱,学校就要开学,他也要回去了。
过完年之后好像时间就过得特别快,一转眼就到了他大学的最后一个学期开始。
贺焰大年初一就回了贺家老宅,连着好几天都住在了那里,看样子虽然不在那里过年,身为家主要做的事情还是很多。简青涯也随之过得很舒爽,出去和朋友一起玩或者独自去图书馆,也免去了那一晚之后见面的尴尬。
齐御到最后还是在简青涯的同意下粗略的告诉了其他两位好友关于简青涯的事情,以免出现像之前那样被齐御抓包的场面,被朋友隐瞒的滋味并不好受。郭回岭和徐港听了虽然有些埋怨这么晚才告诉他们,但是也表示了理解,一时间皆大欢喜,过完年后大家都没什么事,正好简青涯还在n市,索性玩得痛快。
大概就是太痛快,时间过得很快。
“砰!”
外面传来关门的声音,简青涯皱了皱眉,时间明明还早,难道贺焰提早回来了?放下折了一半的衣服,起身出去看个究竟。
果然,就见贺焰拿着包,正准备上楼梯。
“贺先生,今晚你有特别安排吗?”简青涯以为贺焰有什么特殊活动要参加,回来换衣服的。
“嗯,等一下出去吃饭。”
“好的,我明白了。”得到了肯定的回答,简青涯盘算着晚餐只需要做他一个人的就行了,下午菜买得有点多,看来要想个方法处理一下。
眼见贺焰上了楼,简青涯也没去打扰,又回到自己的房间,继续整理行李。所以当贺焰换好衣服下来时,只见无人的客厅,贺焰知道青年理解错了他的意思。
贺焰转身往简青涯的房间方向走去,在门口驻足,简青涯的房门没有关。
房间内的一切在贺焰看来都那么美好,穿着黑色毛衣的俊雅青年坐在床沿折叠着衣服,略微低着头,刘海垂了下来挡住了他的眼,露出的手腕或抬高或低下,原本凌乱的衣服就被叠得整整齐齐。
伸出手,贺焰敲了敲门。
“贺先生还有什么事要交代吗?”专注叠衣服的简青涯直到听见敲门声才发现站在门前的身影,也不知道他站了多久。
“我们今天出去吃饭。”
笃定的语气,却没有由上至下的命令感,这方面的拿捏贺焰已经炉火纯青。
“我们?”简青涯有些懵,不是说贺焰要参加什么聚会之类的吗,为什么和他有关系?
贺焰点头,再次确认道:“对,我们两个。”
“可是贺先生,我下午买了很多菜。”不明白贺焰为什么突然要去外面吃饭,难道说已经吃厌了他做的菜了吗?这种猜测,使一直以来强压着自己不往别处想的简青涯自己都觉得不靠谱。
“没关系,明天可以吃,我明天休息。”
简青涯发现,贺焰最近休息的时间要比他刚来的那会儿频繁的多,否则也不会出现他都上岗工作一个多月了,才在自己不小心睡过头的情况下碰见醉酒的贺焰了。
“可是,学校快开学了,我想提前去学校打扫宿舍。”空了一个月的宿舍不打扫就住人,爱干净的简青涯无法接受。
贺焰绕开这个话题,“我想答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
得,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简青涯要是再推辞就太不给面子了,虽然他也可以回一句“其实是我要感谢贺先生的照顾”,但是他很清楚,贺焰并不会喜欢听到这句话。不愧是商界叱咤风云的人物,谈判手段简单直接却十分有效,一击必杀。
看了看自己这身装束,黑色毛衣牛仔裤,把还没放进行李箱的军绿色羽绒服套在身上,走到门口。
“贺先生,我准备好了。”
贺焰点点头,转身,“那走吧。”
贺焰穿着深灰色的羊绒大衣,挺直着背看起来更加挺拔,步子迈得很大,却从不失他的优雅,就像拿着标尺在衡量,每一步都精准不已。
贺焰并不十分喜欢司机接送,所以大部分时候都是自己开车,像今晚两人的晚餐,贺焰自然不会找个司机当电灯泡。
黑色的汽车稳稳地在马路上行驶,开得很慢,天已经黑了下来,虽然提前下了班,这个时候也已经到了下班高峰期,两旁的路灯照明在汽车的穿梭下也显得忽明忽暗,贺焰看了眼副驾驶座的青年,明明灭灭的光线,青年的表情看不清。
“想好吃什么了吗?”虽然出来吃晚饭是他的决定,却把吃什么的选择权交给了青年。
“牛排好了,要好吃的牛排!”简青涯觉得自己现在有点像无理取闹的小孩,但与贺焰这种暧昧不明的相处方式使自己有些情绪不稳,按部就班还好,一旦像现在这样跳过以前的相处模式,他就很不自在,这种感觉在他二十多年的生活里从未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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