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溅出的火星，慢慢落下，失去光芒，却还是一样的美，让人想要伸出手去抓进手里，却因为知道会受到伤害而退却。就像他一样……

    甩甩头，抛开这奇怪的念头，索罗回答道：“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我会变强的。”

    ……

    公鸡啼鸣，又是新的一天。太阳依旧升起，从古至今，从没有因为任何而有所改变。但是，每一天都是不同的。就像这一天，他们相遇，而此前，两者没有任何的交集。

    林志成在这里住了一周半，每天除了陪索罗训练，还经常会同他的师父聊天。他也就自然地从索罗师父处了解到了索罗的过往。从一个野孩子，变成如今这只……野兽。或许那个与他做了约定的女孩古伊娜的死是最大的原因。

    本来志成无意久留。但索罗师父的一番话，却硬是让他留了下来。

    他说，林志成不应该总是妄自菲薄。他说他可以看出志成本性善良，却不缺乏决断，但也绝不会未达目的不择手段，是一个正直的人。他希望志成可以留下来，多和索罗相处，让索罗能学到几分他的沉稳。

    当时听了这番话，说不高兴肯定是假的，但更多的却是酸楚。若他知道了自己被三亿悬赏，不知会是什么反应。自己，又怎么会是个正直的人呢。

    但这也确实是让林志成留了下来。甚至打算长住。若不是因为一次意外的海贼入侵。

    在镇上居住了一周有余，不大的镇子也基本上熟悉了。

    那日，他是受师父所托，去临镇取一批竹剑。但到达临镇，他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死尸遍地，房屋都在燃烧，整个小镇已经感觉不到哪怕一个活人的气息。

    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好，索罗他们可能有危险。”

    林志成一路就着最短的距离，飞奔了回去。

    果然，多了很多不认识的气息。是外来者。认识的……索罗和他师傅都没事。志成松了口气，但脚下一点都没有变慢。

    “你们都滚出镇子去！这里不是你们可以撒野的地方。”

    当林志成赶到的时候，就听到了索罗的声音。他暗道不妙，急忙冲出去想要将索罗带到安全的地方。可是，太晚了。

    “嘭”的一声枪响，血花飞溅，索罗倒在了地上。

    看到这一幕，林志成觉得自己脑袋里的一根弦断了。

    他一步，一步地向那群人走去，宽大的帽檐遮住了他的眼睛，让别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哟，又来了个送死的。”那群人见到林志成，见他瘦瘦小小，一阵起哄。许多不堪入耳的话也跟着冒了出来。但志成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是你们，杀光了隔壁村的人，烧了所有的房子吗？”林志成的声音很轻很平静。

    “是啊。你看到了！那你就该乖乖地跪下给我们求饶，说不定心情好，你陪我那几个兄弟玩上几天，我们就不杀你了。”说话的是这群人的头儿，身材健硕，只可惜行为举止处处透露着低俗的气息。

    “刚才开枪的，就是你吧。”

    “嘿嘿，是啊。”那人还将枪在手里转着，好似是在炫耀自己精准得枪法一般。

    “那么，就不能怪我了。”

    林志成摘下了手套，将手，贴向了那人的胸口。

    一分钟后，除了林志成，这一片空地上再也没有一个人了。不远处，站在道场过道上的师父静静地看着。

    当一切结束，林志成重新戴上了手套。他站在血泊中，看着自己的脚下。

    “我不会因为你的这种行为责怪你，甚至不觉得你做错了。”师父亦然静静地站在那里，“但是，也许你不适合这里。是时候离开了。”

    “嗯。我这就走。”平复下情绪，感知到索罗并没有死，林志成才开始反省自己刚才所做的一切，“对不起。我……”

    “不用说了，我知道。你去吧……”

    林志成深深地向师父鞠了一躬，踩着一地的鲜血和碎肉，身影渐渐地消失在了树林中。

    [我，是一个穷凶极恶的罪犯。我，将人碎尸成小块。][我，又怎么能指望，生活在一个安静祥和的小镇呢。]扬帆，起航，林志成继续开始了他在海上的漂荡。

    作者有话要说：　　/(ㄒoㄒ)/~~评论呢

    ☆、杀戮

    林志成又在海上漂荡了起来。很长很长时间，他没再敢，在一个地方停留超过一天。

    林志成怕了和他人接触。一次又一次，因为这样或那样的原因，他会把面前活生生的人变成地上的一堆碎肉。将来早晚有一天，自己会麻木，会再也不因自己杀死了别人而难受，会感觉不到生命的分量，会开始滥杀无辜。也许以后，走在路上，别人撞了自己一下，自己就会把那人变成肉末……

    林志成自然也想过，可以找一个地方，找一个民风淳朴，与世隔绝的地方呆着。但，如果那里的人遇到了什么危险的话呢？又会大开杀戒的吧。

    有了想要保护的人，他断然不会允许他们受到伤害，他会用最残忍的手段对付那些敌人，即使他恐惧杀戮。然后……他保护圈内的人见到自己站在鲜血和碎肉中，又会如何反应呢？恐惧？畏缩？颤栗？他永远都不想见到那样一幕。他的心会碎的。

    所以还是独自一人的好。不会被激怒，不会再杀人，不用害怕被自己人伤害，可以活得自由自在。

    但一个人的航海毕竟还是太孤独了。他常觉得自己快要坏掉了，每天都在想以前的事情，一遍又一遍地复习着过去的一切。想起德雷斯罗莎，那里有罗、奥拉·g，有多弗朗明哥。想起玛丽乔亚，那里的竞技场、虫室和那个被血染红的房间。还会想起那个绿藻一样的少年，他真是像极了曾经的自己……

    就在林志成不知道第几次想起过往的时候，他居然遇到了企图打劫他的海贼船。

    那海贼船的旗帜居然是给骷髅按上了小丑的红鼻子。这是海贼团还是马戏团呢？林志成不禁莞尔。

    船行驶到林志成的船边，停了下来。因为背着光，看不真切，只能看见一个黑影。戴着船长帽，穿着小丑鞋，一脚踩在船檐上，指着林志成就大呼小叫起来：“你的船，被我巴基大人看上了。快点交出来，不然的话，我就赏你一颗巴基大炮。啊哈哈哈哈哈~到时候你和你的船就都连渣也不剩了。”

    林志成的心情已经糟糕了很久，小丑的海贼旗显然不足以让他愉快起来。如今这什么船长正撞在枪口上。

    “别来烦我。”林志成甚至懒得为他停下手中的锻炼。

    可惜那船长一点儿不领情，不依不饶，纠缠不清。

    “我说别来烦我，你听不到吗！”林志成直接一手把他从自己面前拨开，却突然想起来自己没戴手套！

    糟糕！

    林志成带着一丝侥幸，转头看去……可惜，奇迹没有发生。那人碎了一地。

    猛地后退一步，林志成猛地撕扯起自己的头发来。

    长时间的一个人沉浸在回忆中，再加上这突然地刺激，本来就已经像薄冰一样脆弱的林志成的神经突然就断了。

    他看着那小丑船长撒了自己一船的碎肉，目光呆滞，瞳孔扩散。甚至没有发现任何异状，就冲进船舱，把自己锁进了房间里。

    林志成扑到床上，扯过被子就藏了进去，然后蜷缩起来，尽量地缩小，像是想要把自己嵌到墙里去一样。

    又杀人了……我又杀人了……我终究还是又杀人了…………

    第一次可以说是不清楚自己的能力，第二次是因为愤怒，那么这次呢？因为他打扰了自己训练？

    林志成被对自己的恐惧淹没了。他却没有发现，这次，被他弄碎的人并没有流出哪怕一滴的血。甚至，在他躲进房间里的时候，那些碎块还飞了起来。

    另一边，船的夹板上。一地的碎块现在大多都不见了。而那个之前被打碎的人却好好的，甚至在纠结自己身上是不是有几个小块装错了。

    “草，什么玩意儿，居然把老子弄得那么碎。就算吃了四分五裂果实，也从来没被弄得那么碎过啊！……这块是在这里的吗？喂，帮我看看，这块是哪的？”

    那人骂骂咧咧地把浮在空中的碎块一个快快塞回自己身上，还偶尔会发现塞错了，再拔出来。

    好不容易把自己拼接完整了，巴基船长一脚踹开了船舱的门，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喂，小子！你给我出来！把老子弄那么碎，害得老子拼了好久才拼好。你小子躲哪去了？啊！”

    那人一间一间地把门踹开。总共也就三个门。一间卧室，一间厨房，一间储藏。

    他踹开卧室的门，很明显就看见床上那个粽子。

    “喂！小鬼，我找到你了！快给我从被子里滚出来！别以为你把自己包得比较严实我就不知道你在里面了。”他两步走到床边，唰地一下就把被子给撤了。

    只是，论实力，是志成要高。即使他现在神志不清，但抓着用来“保护”或者说“隔离”自己的被子，还是不会那么轻易被扯走的。

    “可恶，居然那么大力气。”巴基没成功扯下被子，反倒自己因为用力过猛甩在了床上。

    一次不成就再试一次，巴基再次开始扯被子，林志成也丝毫不让。

    被子就这样被两个人扯着，一个人想掀开他，另一个不让。可怜的被子夹在中间，最后“刺啦”一声被撕坏了。里边填着的绒毛瞬间飞了出来，撒得到处都是。

    “啊呸呸，呸呸呸……呸呸”不幸张着嘴，吃了一嘴绒毛的巴基正一脸被恶心到的表情，用手把黏在舌头上的绒毛扒下来。不小心吸到咽喉处的就不好用手了。他想把那些绒毛咳出来，却不幸空中还飘着许多，一吸气，又是满满一层黏在口腔各处。“咳咳咳，呸呸……呸呸呸！”

    巴基狼狈不堪，林志成虽然亦然缩在角落里，却因为被子被扯坏而稍稍清醒了一点。

    漫天飞舞的白色绒毛，面前满脸痛苦的刚被自己杀死的人……这在林志成眼里怎么都是冤魂来索命的节奏。

    他亦然蜷缩着，把自己嵌在墙和床头形成的夹角里，颤巍巍地看着眼前的人。

    他一头的白发因为被子而揉得乱糟糟的，暗红色的眼珠因为瞳孔缩小而更加明显。脸上还挂这些兴许是泪痕的水迹。整个人可以说糟糕到了极点。就连在玛丽乔亚被天龙人玩儿的时候，他也没有如此狼狈过。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志成将脸埋在膝盖后，看着自己的腿，腿间缝隙可以看见白色的床单，“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杀死你的。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

    巴基见林志成缩在角落里抖，还以为是他怕了自己，正要嘚瑟，却听见林志成反反复复地嘟哝着什么。不听也罢了，一听，巴基就怒了。

    “谁说老子死了！老子没死！你丫的瞎了？”巴基一把拽过林志成的手，把他扯了起来。“老子没死！你给我看看清楚！”

    被迫解除了所有的防线，泪汪汪的林志成看着眼前的人。船长帽，小丑鼻子，蓝色的头发。这不正是刚才自己不小心杀死了的人吗？他在说什么？他说……他没死？

    志成调整了一下姿势，支撑起自己，再仔细地看了一下眼前人全身。没有缺胳膊少腿，有脚，又影子。抓着自己的手还是热的，是个活人。没死。

    “你，没死？”

    “废话！谁跟你说老子死了！”

    “但是你碎了……”

    巴基自豪地刮了一下自己的小丑鼻子，说道：“老子吃了四分五裂果实，可以把身体这样，分出去，再这样，回来。所以碎了才不会死呢！”

    他还很好心地给林志成演示了一下自己的能力。

    “原来没死啊。”林志成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虚脱了。他是真的以为自己又杀了人，还是一个相对无辜之人。

    “都跟你说了我没死，难道你还不信？”巴基似乎是个说起话来就停不下来的人。“我还要跟你算账呢！居然把我弄那么碎！你知不知道要重新把自己拼回来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啊！你的船我一定要了！你也别想逃！看你好像还挺厉害的样子，当我船员好了。嘿嘿，有你这样强力的伙伴加入，我一定可以搜刮到更多的金银财宝的。啊哈哈哈哈哈！这世界上所有的金银财宝都会是我巴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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