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天大案纪实:死囚档案_分节阅读_3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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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地。对此,李开看在眼里,喜在心上,觉得王宝生这个老大哥无论从能力和人品上都是值得信赖的人。尽管有人私下里提醒李开说王宝生手中掌握着全厂的供应大权,每年从他手里花出去的钱有几亿元,王宝生难免不为自己谋一些私利,甚至有人直接提醒李开说王宝生跟厂外一些为本厂加工零部件的个体老板有超出寻常的交往,让李开注意一下王宝生。李开仍然以大局为重,在1999年机械厂进入了良性发展阶段后,毅然提议王宝生担任供应科科长的职务。后来考虑到王宝生年龄偏大,文化层次偏低,为了支持王宝生的工作,更好地开展供应科的业务,李开又安排自己的秘书王卫平担任了王宝生的副手,协助王宝生工作。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利令智昏拜金走上犯罪路

    王宝生虽然当了科长,但他心里并不舒服,一是他觉得自己的能力强,这个供应科长早该是自己的了,二是他觉得李开把王卫平安排到自己身边是来监视自己的,而且王卫平年轻有为,比自己更受李开的欣赏。王宝生已经年近50岁,身边有这么一个生龙活虎的年轻人做副手,下一步的工作成绩肯定比自己强,即使自己在厂里继续干出多大成绩,也很难有什么政治前途了,所以,为了王卫平当副科长的事情,他在心里窝了一把火。他经常想,既然自己的政治前途不看好,不如趁自己有权的时候多赚一点钱。  对李开的不满,刚开始的时候王宝生并没有表现出来。担任供应科科长职务后,他表现得更加勤勉尽责,积极地配合李开的工作。尤其是李开带头开发研制的“半自动卷绕头”成功后,以其填补国内空白的优势,为企业带来了极大的商机,成为企业新的经济增长点。2000年,半自动卷绕头投入市场以后,企业销售额由1999年的亿元猛增到2000年的亿元,实现了年增幅度130%的飞跃。这其中也浸透着王宝生的汗马功劳,很多零部件都是王宝生亲自采购来的,其中就有卷绕头需要的连体轴承,王宝生的进货价比从国外购买每根节省了将近4000元,大大降低了生产成本。但谁也没有想到,王宝生购进的连体轴承中还隐藏着许多猫腻。  以前这种轴承完全靠从德国进口,每件连体轴承价格在5000元左右。2000年贵州安顺虹山轴承研究所研发了这种轴承,价格就便宜了许多,每根轴承价格在1350元左右。刚开始的时候,轴承的进货业务由王宝生手下的一个业务员具体负责,是与供应科副科长王卫平签订的合同。后来王宝生通过核算后了解到1350元的价格仍然偏高,发现里面的巨大利益后,他就以价格太高踢开了同事,亲自跑到贵州去将价格压到1100元,后来他又直接找到加工轴承的工厂将价格压到了450元,并以这个价格进货到自己妹妹担任法人的家族公司,然后加价转卖给机械厂。从2000年开始到王宝生被拘捕,机械厂从贵州共进了4000根连体轴承。王宝生既在李开那里得到了信任,又从中获得了不少个人利益。  由于王宝生从贵州进的轴承价格低,差不多是一根轴承的价格购买2根轴承,他就到好朋友芦文林那里开增值税发票,以此逃避税款。  作为中国化纤机械生产的龙头企业,机械厂的职工不过500多人,很多零部件都靠协作单位加工,因此,一些依附于机械厂生存的小加工厂应运而生,这其中就有与王宝生熟悉的北京鑫特金属结构机械厂厂长芦文林,他与几个朋友合股开办了一个公司,做机械加工生意。芦文林这个公司的合作伙伴中,还包括中国纺织科学研究院国际贸易部业务员武治国。武治国从1980年开始就在机械厂工作,非常熟悉化纤机械行业,也经常从厂里拉一点加工的活给芦文林做,从中赚取一点好处费,所以他与芦文林是很好的朋友。但王宝生与武治国虽然在一个单位,却没有什么私交。  这些依附于机械厂的公司和加工企业,几乎都靠着机械厂生存,所以他们为了揽到一点加工业务,首先要跟王宝生这个“财神爷”搞好关系。1999年夏天,王宝生和芦文林因为做刹车片的生意相识后,由于两人谈得来,很快成为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当然,对于相互利用的这种关系,他们都心知肚明。在他们之间的很多业务来往中,王宝生给芦文林一些赚钱的机会是不言而喻的。  但芦文林他们有时候实在不给王宝生争脸。2001年春节前,芦文林承揽加工的一批刹车片质量不合格,一上车就冒烟。李开得知后,狠狠批评了王宝生一顿,并责成他尽快处理此事。王宝生慌忙把芦文林找来商量对策,最后只好更换刹车片了事。  在多年与加工企业的交往中,王宝生成为化纤机械行业的行家里手,任何一件采购的产品他都能够精确算出其中的利润,所以王宝生最明白这其中的利润是多么巨大。每年机械厂经王宝生的手花出去的资金有2亿元,即使加工企业只赚取5%的利润,这个数额也是巨大的。  2001年年初,王宝生的妹妹和弟媳妇先后从工厂下岗后,他们的工作和生活一下子成了问题。王宝生先后帮助她们找了几份工作都不如意,生活一下子没了着落,全家人都心急如焚。后来妹妹说:“你们厂每年从你手里花出去那么多钱购买材料,买谁的都是买,你要是随便漏一点,我们全家都能吃香的喝辣的,你别那么死心眼了。”在亲友们的劝说下,王宝生动心了。为了帮助妹妹,2001年4月,王宝生以妹妹的名义注册了北京乾显商贸有限公司,公司地址就在机械厂的对面,主要经营机电配件。尽管公司的法人是王宝生的妹妹,但实际的老板却是王宝生,公司的客户都是王宝生所在单位的客户进行商务往来。  有意思的是,王宝生所在的机械厂供应科根据纺织部的要求对外改为物资公司,供应科对外的称谓是天显公司,而妹妹的公司叫做乾显公司。王宝生以乾显公司的名字注册,目的就是以谐音混淆,让原来机械厂的客户以为王宝生仍然是以机械厂的天显公司在与自己交易。实际上,这两个公司都由王宝生一手操纵,他充当法人的妹妹在公司里只负责收货发货。  王宝生以乾显公司和天显公司作为平台进行着暗箱操作。他以乾显公司的名义低价购进各种机械零部件后,再高价卖给天显公司,从中赚取差价。同时,王宝生再以乾显公司的名义向天显公司低价购进机械厂的产品,然后高价卖到外地的化纤企业。  王宝生大权在握,自然有很多人巴结他,他的好朋友芦文林也是其中一个。2000年春节后,芦文林来找王宝生给他找点活干,王宝生说最近没有什么活。芦文林说:“实在没有活,我可以帮你开增值税发票,可以帮你倒现金,你只要给我20%的税款就可以。”但王宝生还是没有立即答应他,他只好怏怏地走了。  但王宝生没有忘记芦文林的话,之后不久,王宝生跟一些小公司做生意时,因为用现金购买价格便宜,他便以现金低价购进产品零部件到他自己的乾显公司,再加价卖给天显公司,从中赚取差价。他再找芦文林帮着开具高额增值税发票,每次王宝生都给芦文林超过20%的好处费。前前后后,王宝生找芦文林开了七八十万元的增值税发票。而芦文林的刹车片厂是国家减免税的福利企业,税率低,他可以从中赚取国家给其低税率与正常税率间的差价。王宝生拿着发票下账后,领出钱来再继续低价购买配件,如此循环,他从中赚了不少钱。

    财路被掐断不满变成了仇恨

    无风不起浪,已经不止一个人提醒过李开要注意王宝生了。王宝生在经营中的所作所为,也很快传到李开那里。刚开始的时候,李开还不相信,后来通过核算价格,发现通过王宝生进货的连体轴承价格偏高。不管王宝生有没有从中做手脚,李开决定跟王宝生好好谈一谈。但王宝生一口咬定他绝对没有从###利,同时满是委屈地表示连体轴承的业务他不干了。他信誓旦旦地对李开说:“我是你提拔起来的,我以党性和人格担保,绝对不会做出对不起你和机械厂的事情。”虽然王宝生矢口否认,但李开还是有疑虑,毕竟王宝生的进货价格已经超出了正常范围。李开跟王宝生谈完后,觉得他根本没有悔改的意思,为了机械厂的利益,也为了阻止那些对王宝生不利的传言,机械厂就此还专门经过公开招标,把连体轴承的业务给了中国纺织科学研究院下属的一家公司做。这样一下子就掐断了王宝生的财路,他从此恨上了李开。  自从连体轴承的事情之后,王宝生在内心里对李开越来越疏远了,但表面上还是一如既往,毕竟李开是单位的一把手,王宝生不敢轻易得罪。而李开渐渐地就把这种不愉快忘到脑后,以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工作中了。毕竟,在李开的心目中王宝生是自己的左膀右臂,他不愿意相信王宝生会做出对不起自己和机械厂的事情。  在机械厂的经营过程中,一些客户欠了机械厂很多债务,后来,为了填补王宝生的业务空缺,李开就安排王宝生具体负责追债和赔款的业务,这在王宝生眼里是“缺德带冒烟”的事情,他觉得李开太霸道了,断了自己的财路不说,还让自己去得罪人,因此对李开的不满变成了仇恨。  同时,王卫平担任供应科副科长之后,负责了供应科的很多工作。这其中就有很多王宝生认为油水比较大的业务,所以他认为李开是在有意架空自己。加上王卫平年轻有为,王宝生更认为李开把王卫平安插在自己身边是监督自己继而取代自己,尤其是李开安排自己去干出力不讨好的追债业务,更让王宝生坚定了这个猜疑。  前途的渺茫如同给王宝生泼了一盆冷水,如果他就此收敛,回到本来的生活和工作轨迹上,他在经济上的一些不轨行为,也许仅仅是一段不为人知的秘密,也永远不会有人揭露出来。但恰恰是王宝生心中有鬼,面临着可能出现的政治和经济欲望的丧失,他却对这两种欲望越来越依赖,甚至呈现出一种变态的行为。  为了试探李开的真实意图,王宝生在不同的场合说过李开要拿下自己让王卫平当科长的话。王宝生想,这些话肯定会传到李开的耳朵里,如果李开找自己谈话,说明这些传言不是李开的意图,那么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假如李开沉默的话,自己的担心就是真实的。这些话由王宝生说出去,很快在厂里传得沸沸扬扬,之后再传回王宝生的耳朵里,越传越邪乎。而李开却一直没有找王宝生谈话,这让王宝生感到自己的位置岌岌可危,加上自己以乾显公司倒卖连体轴承、虚开增值税发票等问题一旦败露,必将承担刑事责任,做贼心虚的王宝生越来越害怕了。  心怀鬼胎的王宝生被自己制造的传言吓坏了,本来性格中就有些懦弱的他,精神上支撑不住了。白天忙了一天的工作,晚上回到家,一种大祸临头的感觉便会萦绕在他的心头。每每此时,独对孤灯的王宝生就特别渴望李开能够打个电话来安慰一下自己,哪怕是聊聊天也好。可是,李开却一直没有给王宝生打过电话。  有很多次,王宝生想给李开打电话谈谈,有时候想到李开的办公室里,像以前一样推心置腹地谈谈各自的想法,但他无数次都欲言又止。有时候到了李开的办公室门口,敲门的手一次次举起又一次次地放下,他担心谈话之后会加快自己倒霉的步伐。随着时间的推移,王宝生心里充满了莫名的失落和悲哀。  尽管王宝生在2001年度考核中名列中层干部第一名,李开也在全厂大会上公开表扬了他,但他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想到自己下一步可能被拿下的后果,王宝生难过得都想大哭一场。  而在这个期间,王卫平和李开的接触越来越多。王卫平有时候当着王宝生的面,打电话跟李开汇报工作,而李开安排工作的时候,也大多找王卫平而不找自己,更让王宝生心里总不是个滋味。  其实,王宝生自己散布出来的传言李开根本就没有听到,虽然王宝生的一些做法让他越来越不满意,但李开并没有撤换王宝生的意思。而且王宝生清偿债务的工作不利时,李开还像以前一样该批就批,该提醒还提醒。李开不但在私下场合狠狠批评过王宝生,还在中层干部会议上点名批评了他。以前每次李开批评王宝生时,王宝生觉得领导眼里有自己,还有一丝丝得意,而现在王宝生却变得如坐针毡,加上自己追债工作不但没有什么进展,还与客户产生了更多的纠纷,这更使王宝生疑心疑鬼。那段时间里,心怀鬼胎的王宝生夜不能寐,他以为李开是有意在找茬,他越想越害怕。  2002年2月,机械厂进行人事调整,李开以业务不佳为由,免去了机械厂一位主要干部的职务,准备调往郊区担任新建工厂的副总指挥。那位干部不愿意去任职而提出退休,经李开同意后办理了内退手续,这件事情更使王宝生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觉得下一个撤换的对象就是自己了。更让王宝生证实了自己猜测的是,在那位中层干部退休之后的2002年6月,李开找王宝生谈话,让他去担任新建工厂的副总指挥,使王宝生顿感如肉在砧。  担任新建工厂的副总指挥,在职务上要比王宝生现在的位置高,李开实际上是在重用王宝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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