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的白玉球是我外祖母所赠,不好随便送人。你还给我,我另送别的东西给你。”
骗了我,还想要回白玉球?夏桂儿见蒋白和顾元维亲密,又恨又妒,猛的举起手,把手中的白玉球狠狠砸向地下。
蒋玄站在旁边,见得夏桂儿手一抬,他向前一步,一弯腰,轻轻松松一接,早把白玉球接在手里,挑眉道:“夏姑娘,这地下硬,真个砸坏了白玉球,可不是玩的。”
“你们欺负我!”夏桂儿涨红了脸,转身向外就冲,谁知她冲的太猛,一头撞在门框上,只听一声闷响,一下倒在地下,似乎是昏了过去。
顾元维不由叹息,“不知道是撞昏了还是气昏了,着人来给她瞧瞧吧!到时好生送回江南去。唉,爱错人了,可怜啊!”
“作孽啊!”众人皆摇摇头。
众人没料到的是,夏桂儿醒来后,死活不肯离开福王府,只说她上京城里,和爹娘搁了狠话,这会子回去实在没脸。现下没地方可去,愿和折桂一起侍候蒋白。
折桂听的一愣一愣,悄和蒋白道:“夏姑娘明知道您是女子,居然还不肯死心,这是怎么回事啊?”
“唔,她该不会想当侧妃吧?”蒋白这阵子看多了手写版言情小说,对小说中的套路熟悉的很,越想越觉得有可能,笑嘻嘻道:“这下好玩了!”
“她要有这个心思,不待福王妃出手,府里众人就下手收拾她了。”折桂不以为然。
“你们别出手。”蒋白托腮道:“想做侧妃的人肯定不止她一个。让福王殿下自己料理去。”
“您就放心福王殿下?”折桂不由跺脚道:“那夏桂儿打扮起来,也貌美如花,况且她性子泼辣,敢作敢为,万一……”
她们这里正说着,却听小丫头在帘外禀道:“福王妃,夏姑娘求见。”
“哦,来了,来了!”蒋白兴奋起来,掐掐折桂的手道:“没准她待会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然后就开始诉说不忍看我大着肚子辛苦,要和我分忧,愿当我左膀右臂,作个侧室。我指东,她往东,我指西,她往西什么的。”
“哪您高兴成这样作什么?”折桂翻了一个白眼。
“我想着终于有机会学书里的女主那样,义正辞严的拒绝小三的好意,就……”蒋白嘿嘿一笑,眼见小丫头揭起竹帘让夏桂儿进来,一时止了话,只让夏桂儿坐,笑问道:“桂儿有什么事么?”
夏桂儿悠悠叹了口气,见蒋白一脸鼓励的神色,一时鼓起勇气道:“我也知道提这个要求太唐突,但是……”
看,不出我所料!蒋白得意的看一眼折桂,笑吟吟道:“桂儿是客人,有话尽管说。”
“我听得福王妃肚子里的娃儿已是认了许多义父义母,乔姑娘还未嫁,也认作了义母。所以……”夏桂儿见蒋白一脸意外,声音不由小了下来,“我知道,我想当世子的义母太过高攀。”
“呃!”蒋白不由轻抚腹部,暗暗算了起来,这个娃儿现在究竟有多少义父义母了?多夏桂儿一个,也不算多吧?
至晚,顾元维得知,自家的娃儿又多了一个义母,不由发愣道:“小白,再这样下去可不行。待娃儿出生了,母后要指手划脚,你祖母和娘亲一样要指手划脚,再有一堆的义父义母要指手划脚,到时还有我们什么事?”
蒋白一想也有道理,现下娃儿的义父义母们到府里来,就一副百事通的样子指导自己这样那样,待到娃儿生下来,自己还不得靠边站?说不得,义父义母就从夏桂儿这里截止了。
却说夏桂儿见蒋白应承让她当娃儿的义母,自我感觉没有白来京城一趟。看吧,虽嫁不了“顾郎”,但当了“顾郎”娃儿的义母,跟“顾郎”做了亲戚,以后来京城,则可以名正言顺进福王府看望“顾郎”一番。她自己想通了,又住了几日,逛遍了京城名胜,这才告辞回江南。临走把一个小布包递在折桂手里,让她转交给蒋白,说道是留着给娃儿的。
待送走夏桂儿,折桂把小布包交给蒋白。蒋白打开一看,满满一小袋,全是圆润光泽的珍珠,不由惊奇,嚷道:“娃儿还没出生呢,这份礼可太厚了。”
顾元维在旁边道:“我已着人仔细查过夏桂儿,她爹娘虽只是江南的富商,但她外祖父外祖母却富可敌国。偏生她外祖父没有儿子,只有夏桂儿的娘亲一位女儿。听闻她外祖母手中的资产将来会交到夏桂儿手中。这一小袋珍珠虽价格不菲,于她来说,倒没什么。咱要发愁的是,收了人家的礼,将来人家真的摆出义母的款头来,可要头痛。”
大家细数蒋白肚子里娃儿现下认的义父义母的来头,数着数着不由发愣,这些人来头都太大了,以后娃儿出门,就是横着走也没人敢管!
正说话,乔香巧来了,因笑道:“我早起听到一个新闻,不知道你们听到没有?”
“什么新闻?”蒋白横一眼顾元维道:“我现在被拘在府里,什么新闻都听不到,就是听到了,也早不算新闻了。”
“原来你们真个不知道呀?”乔香巧拍手笑道:“有一位姑娘硬住进沈府里去了,闹的人尽皆知,这会子我们倒知道因由了。”
原来沈天桐年前奉了皇命到外地赈灾,途中遇见山贼,却从山贼手中救下一位被抢劫的姑娘。一问,才知道那位姑娘是四品官员的女儿薛天玲。薛天玲因学了一点功夫,自以为身手不凡,便独自出门游玩,谁知遇了山贼,三两招下来,却失手被擒,幸好沈天桐等人路过,顺手救了她。这一救,薛天玲便一路缠着沈天桐,非他不嫁。沈天桐百般推拒,好容易这个月赈灾回来,却发现薛天玲拐了七八个弯,却算是沈夫人娘家的亲戚,这会子以亲戚名义住进沈府中,其意自然在沈天桐身上。沈夫人正为沈天桐不肯议亲头痛,见得薛天玲方方面面不错,自然暗助一臂之力,只给她创造接近沈天桐的机会。这才几天,事儿就传了出来。
乔香巧说完,笑吟吟瞧了几眼蒋白。另有一句话却忍了回去。听闻沈天桐没狠下心推拒那位薛姑娘,却是因为那位薛姑娘眉眼和白哥儿有三分相似处,这才……。嗯,现下所有人都成睁眼瞎子,全假装看不出薛姑娘和白哥儿相似,反口口声声说道薛姑娘活泼,沈天桐稳重,正好互补,正是良配。噗!
这当下,沈天桐正和薛天玲在凉亭中说话。阳光下,薛天玲眉眼如画,笑靥如花,沈天桐有些许的愣怔,因抬头瞧瞧四周,见得静悄悄的没人,这才慢慢道:“天玲,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
如何进将军府学艺,如何和蒋白打架,及至后来上将军府求亲等事,沈天桐都细细说了。
“沈大哥,你肯告诉我这些,我实在高兴。”薛天玲迅速伸出手拍拍沈天桐的手背,低声道:“待咱们定了亲,福王妃应该也产下娃儿了,到时咱们就堂堂正正一起上福王府去看望义子,可好?”说着小脸早红了。
“好!”沈天桐吁了一口气,主动伸出手握住薛天玲的手,见她难得的害起羞来,模样儿娇俏万分,心头不由一动,嘴角微微浮起一缕笑意。长久以来那个心结,似乎正在慢慢的解开。
82、小娃儿出生
“沈大哥,听说,听说我的相貌有几分像福王妃,不知道可是真的?”薛天玲住在沈府这些日子,不经意倒是听到一些话,这会决定把话一次性说明白,免得沈天桐心中还有结,因抬头道:“真有那么像么?”
沈天桐倒是明白薛天玲的疑虑,握紧薛天玲的手,笑一笑道:“初看有几分像,相处下来发现,你跟她一点儿也不像。而且,我喜欢的,从来不是皮相。”
沈天桐和薛天玲在亭子里这一番谈话虽没有传到沈夫人耳边,但他们亲密的样儿,还是叫沈夫人知晓了。沈夫人只和胡嬷嬷道:“天玲性子活泼,倒能逗得桐哥儿开怀。待问得桐哥儿的意思,赶早定下亲来,我才能放心呢。”自打沈愿之为了李茜辞官之后,她一直害怕沈天桐会步沈愿之后尘,这会听得沈天桐自动和薛天玲示好,不由大喜过望。没一会儿,就请了沈天桐的母亲高氏到房里,一起商议上薛府提亲等事宜
正商议着,却有敏王府的人来报喜讯,说道沈天樱产下一个男婴,一时合府欢腾,沈夫人忙忙着人去探视。合不拢嘴道:“敏王妃体弱,止生得秋波一个,如今樱姐儿顺利产下男娃,实在是大喜事。”
沈天樱听得沈天桐接受了薛天玲,也为他高兴。候得为娃儿摆满月酒,众人到府中庆祝时,她犹自怕沈天桐遇见蒋白会尴尬,悄拉了沈天桐到无人处道:“哥哥,薛姑娘的事,真个是你自己愿意的?”
沈天桐点点头道:“祖母和父亲等人对我寄以厚望,时时怕我步叔叔的后尘,我这会定了亲,也能安他们的心。况且,天玲相貌虽和白哥儿有几分相似,其实性子不同。相处下来,倒是发现,天玲也有可爱之处。若要娶妻,她实在是一个不错的人选。”
眼见沈天樱还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沈天桐一笑道:“白哥儿现下已是福王妃,我只有敬她的份,绝不会再起什么心思。从前我不懂得争取,这才错失了她。现下既然和天玲定了亲,自然会好好待天玲,再不会做出悔不当初的事了。”
沈天樱见得沈天桐确实想通了,不由松口气,笑道:“我适才抱着娃儿过去见福王殿下和白哥儿,白哥儿还逼着秋波代娃儿喊她婶婆,还说道我们这娃儿虽然生的早,到时还是她肚子里娃儿的晚辈,闹的秋波黑了脸。她那个性子哟,我们府的人只怕吃不消。还是天玲好,温婉多了。”
沈天桐不由笑了道:“谁叫蜀王是福王殿下的侄儿呢,这可没法子。”
兄妹两个说笑了一阵,沈天樱见得沈天桐心结确实已解,这才放心安排座位,让他和顾元维蒋白等人坐在一桌。
没多久,沈夫人就着人上薛家提亲。在薛家看来,沈天桐却是乘龙快婿,两家一拍即合。很快的,沈天桐和薛天玲就顺利定了亲。众人纷纷上沈府恭喜沈天桐。
却说这一年的七月,仁元皇帝任命顾元维为理藩院尚书,掌管一部分外交事务,引进海外一些奇技并药草种植等。一时之间,顾元维倒是忙碌了起来。只是每早出门,却百般不放心蒋白,对服侍的人嘱了又嘱,深怕蒋白有个闪失,倒引的众人偷笑。
因天热,蒋白不敢出门,偏嬷嬷不让她在屋子里搁冰盆,怕着了寒气,更不让她多喝冰镇的东西,就是井水湃过的西瓜,也不由着她吃。每天不断的让她喝各种汤水,直喝的她见着汤水就叫苦。这天待得顾元维下朝回来,她就抓着顾元维不放,只道:“快说你要吃冰西瓜,让人把西瓜送进房里来。”
“我要是叫人送西瓜进来,她们一听,就知道是你的意思。转头又告到母后那儿去,还得吃一顿教训。”顾元维倒是从御医那儿得知,孕妇怕热,若是体质好,偶然吃一点冰镇的东西,却是无妨,无奈福王府里的人全被尚太后嘱过话,谁也不敢让蒋白吃冰镇的东西。他这会儿说着话,悄悄俯在蒋白耳边道:“等嬷嬷们睡了,我跳窗出去,到外头接应你,咱们偷西瓜去。”
“太好了!”蒋白环住顾元维的脖子,主动献吻。
“等一下,等一下!”顾元维怕嬷嬷们听到动静,又会进来劝导他们分房,忙去关紧了门,从床上抽了床单铺在地下,自己仰面躺下,作一副任人欺负的表情,嘻笑道:“地下凉爽,且动起来没有声响,最是安全了。”
“吃个冰镇西瓜就要以身相许啊?”蒋白见顾元维关了门,早脱了外衣,故意搔首弄姿,引的顾元维又说尽好话。两个人在地下好一阵缠绵。
这一段日子,厨娘发现湃在井水中的西瓜常常于夜里少了一个,一把用来切水果的刀似乎也被用过,因疑心是府里的人偷吃,便报告了管事的。管事一听,竖眉道:“福王妃有喜,府里吃食方面全要小心。这府里的吃食若有人动过,可不得了。”因说着,赶紧跑去孟小富处报告。
孟小富一听,也警惕起来,和管事的耳语了几句,管事的领命而去。至晚,一行人悄悄伏在厨房里,只等着偷吃的贼自投罗网。等至三更,只听厨房的门一响,黑暗里走进两个人来,其中一人把怀里一个东西放在案上,打起火折子,熟门熟路开了厨柜,拿出水果刀,往桶里的水洗了洗,举刀往案上挥了挥。另一个人喊道:“哈哈,西瓜,我来了!”
是福王妃的声音!伏在暗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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