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又回头看着那些衣服,忍不住走过去在床边坐下,认真地将他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这才满意地微笑着站起身。
她毫无察觉地转过身去,却被身後赫然站立的人影吓了一跳,洛伊扬什麽时候进来的?更令她惶恐的是……他全身只围了条浴巾!
「啊!!」
云之爱惊叫一声,双手下意识地摀住自己的双眼,感觉到双颊滚烫得几乎能煎鸡蛋,她羞赧不已,脚步也僵住了。
片刻後。
没有动静?
她将一根手指移开一点,从指缝里看见——洛伊扬正一步一步走近自己!
心脏猛烈地跳动!
但是她後退不了,因为她本来就是挨着床站着的。
他又走近了一步!
云之爱心一慌,紧闭双眼,伸出自己的双手,直直地挡在身前:「不要过来了!」
洛伊扬似乎把她的话当耳边风,也无视她的双手,照样走向前,在他的肌肤与她的手掌触碰的刹那……
云之爱心惊,触电般迅速地缩回了自己的双手,本能地护在胸口,一脸的惊慌与恐惧,她的身子渐渐向後仰,而他竟然也跟着俯下身……她终於无处可逃,最後身体沉重地仰倒在床上……
随即,她感觉到他的手掌触碰到了她的腰——
她紧紧地咬着自己的唇,屏住呼吸,不让自己发出害怕的呻吟声。(各位!看到这里大家是否想歪了呢?其实我看到这里也想歪了耶……看到这里不想歪很难……继续往下看!)
洛伊扬推了下她的腰,从她腰下抽出一件衣服,然後离开。(汗!原来是拿衣服,直接说嘛,还人家想歪了!)
感觉他的气息远离了自己,云之爱的表情由害怕转变为疑惑,她皱了下眉,缓缓睁开眼睛,发现他正在穿睡袍……
啊,我在害怕什麽呢?伊扬哥怎麽会是那种人?!该死的云之爱,你还这是会给自己出糗!
她不由重重地拍了几下自己的额头,懊恼刚才那些不良想法。
洛伊扬穿好睡袍後,双手环胸瞅着仍躺在自己床上的云之爱,似乎要看看她究竟还要赖在床上多久。
云之爱觉得十分尴尬,脸上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慢慢地从床上爬起。她不敢直视洛伊扬的眼睛,不自在地瞅着四周,房间里一辆自行车很快地吸引了她的好奇心。
她绕过床角,走进那辆崭新的自行车,它看来被保养得很,上面没有一丝灰尘,乾净明亮。
「伊扬哥很喜欢自行车吗?」她猜测着,不是什麽都会把自行车放在自己的卧室里的。
她要弯腰伸手正准备去摸车……手臂却被人猛地抓住,随後她的身子往後一拽。云之爱猝不及防地向後摔去,她害怕地闭上眼睛——
洛伊扬见状,迅速伸出另一只手臂,急急拉回她……
她的身子又撞入他的怀中。
她像是揪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摇晃着抓住他的手臂,当她睁开眼对上洛伊扬那双深黑色得像被蒙上了一层夜雾的眼睛时,她下意识地松开了他的手臂。
他也漠然地放开她,冷淡地吐出两个字:「出去。」
他终於开口对她说话了呢。
但是气息好冷好冷……
云之爱思绪复杂地抱起床上自己的衣服,垂着头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小孩,一步步退出洛伊扬的卧室……
洛伊扬冷漠地站在原地好一会,他的目光渐渐抬起,凝望着那辆款式老气却崭新的自行车,眼中瞬间付出脆弱而绝望的忧伤……
他蹲下去,双膝跪在地上,像个无家可归的小孩,孤独而无助。
脸色变得惨白。
喉咙里发出沙哑而痛苦地轻喊:「妈……」
半个月後,洛祁安出差了。
而雪城真正的冬天,也随之到来。一连几天都没有太阳,天气阴沉沉的。
龙泽依然经常在上学路上「恰好」和云之爱遇到,然後顺路搭在她到学校附近。对於他的殷勤和关切,云之爱一方面抗拒不了,另一方面也在心中默默想办法。她知道这样下去,早晚有一天会被同学知道,到时候就是有一百个她,估计也不够别人用口水淹。她很希望能解决这个问题,至少能躲开也行。因为每次只要他再三央求,到最後她就会乖乖地坐上车去。
好不容易熬到周末,温度依然很低,云之爱走出舞姿,寒风阵阵,吹得她脸颊生疼。她坚强地忍着,没有系围巾,也没有带手套,手里拿着一只自己刚刚折好的纸飞机,站在草坪上,望着二楼的某个窗口,将纸飞机举在半空中大声地喊:「伊扬哥,下来玩吧!」
「伊扬哥为什麽不下来呢?怕冷吗?不是吧?伊扬哥可是我见过的人里面最能耐冷的人呀!怎麽可能会因为冷而整天躲在房间里不出来呢?对不对?伊扬哥?」她蹦着跳着在草坪上自顾自大声地说话,彷佛这样可以忘记寒冷,忘记脸颊上被冷风吹得直痛得感觉。
「哦,对了,伊扬哥是不是嫌我折的纸飞机不好看呢?我也觉得呢,跟伊扬哥折的纸飞机比起来,我折的纸飞机真的好丑哦。伊扬哥教我好不好?」
然而,她费尽力气非但没有把洛伊扬劝下来,甚至,她一直注视的那扇窗户,反而在她眼皮底下被人紧紧地关上,并拉上了窗帘。
洛伊扬彻底将自己封闭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
云之爱的脸上,终於忍不住露出落寞的神色……
「我怎麽会那麽笨呢……为什麽总是想不出真正的办法能让伊扬哥接纳我呢?怎麽办,这样一直下去不是办法……」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後几乎连自己都听不见了。
这段时间她什麽办法都想过了,她把香喷喷的饭菜端到他的房间门口,没有把他引出来;她装作发生了大火,也没有把他引出来;她能想的能做的,都试过了……可是伊扬哥,她都好几天没有见过他出门了。万一他出了什麽事,怎麽对得起爸爸呢……
云之爱心里十分担心和焦灼,她鼓起勇气再次站在了洛伊扬的门口,轻轻地敲了敲门,敲了几下都没有动静……这是她今天第三次敲门了。
她的手臂失落地垂下。
正当她无奈地转身要离去时……
卡嚓。
她居然破天荒地听见了激动人心的开门声!
她惊喜地回头——看到的是洛伊扬冷漠而苍白的脸,头发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凌乱,似乎刚刚经历了巨大的变故。
他的目光闪烁着火焰般的愤怒,浑身散发的冰冷气息比平时要强烈好几倍。
云之爱来不及说什麽,他就如一匹狼一般迅速扑到她身前,把她往墙壁一推,手掌掐住她的下巴将她抵在冰冷的墙面,朝她大吼:「你够了没有?!能不能别这麽烦人!这是我家,你凭什麽干扰我的生活?!少来惹我!否则别怪我做出让你後悔的事情!」
云之爱惊愕地睁大眼睛!
她几乎无法呼吸,同时心里难受极了。
她见过他忧伤,见过他孤独,见过他目无中人……但是,她没见过他愤怒得失控,将要噬人一般的恐怖表情。
她忘记了挣扎,只是本能地死死抓住他的手腕,那只失控的手快要扼住她的脖子了,她的眼神恐怖而无措。
「你以为你是谁?我妹妹?!我告诉你,你就别自作多情了,不管你做什麽,我都不会有感觉,从头至尾,在我眼里,你始终都是一个外人!并且,我永远都不会把你当我的妹妹,所以,你最好给我收敛点!」
说完那些像冰锥一样寒冷刺骨的话,洛伊扬终於甩开她,然後漠然地转身……
「咳咳……」
得到自由的云之爱,觉得四肢软软的,几乎快要眩晕。她扶住冰冷的墙,支撑住自己的身体,艰难地发出声音:「第一次呢……你说了这麽多的话。」
洛伊扬正要进门的脚步顿住,背脊忽然僵住,拳头也僵硬地握紧。
为什麽,她的反应总是出乎他的意料?而且令他震惊!
云之爱小心地呼吸了几下,当呼吸渐渐地顺畅後,她又说:「你为什麽要对我发火呢?我只是想关心你……」
洛伊扬没有回头,冷声说:「用不着!」
「你不把我当妹妹没有关系,但是你阻止不了我把你当哥哥的。」
洛伊扬的拳头握得更紧了。
「不可理喻!」
他僵了半天硬生生地挤出这几个字後,立即重重地甩上房门。
房门的震响声令云之爱心里微微一惊,浓黑如卡通娃娃般的睫毛颤抖了下……
不可理喻吗?不对,伊扬哥,我只是想有个真真正正完整的家,想这个家里多有的人都幸福……
偌大明亮的客厅里,欧式复古的时钟高高地挂在墙壁上,秒针静悄悄地走着,墙壁上悬挂着一幅西方名家所画的油画,这是一幅即使很有钱也也未必能买到的画,无形中给客厅又锦上添花。
云之爱抱膝缩在沙发的一角,脑袋斜靠在沙发上,眼角渐渐湿润,浓密的直发遮住了她半张脸,隐隐露出的脖颈上有着醒目的红痕。然而,她似乎察觉不到脖颈上的痛……
她只是感觉自己好难过好难过,无法用言语来表达这种难受的感觉。
她就这样一直静静地坐在那里,很久都没有动……
知道颜慈从花店里下班回家,发现了她,关切地问:「怎麽了?孩子,发生什麽事了?」
云之爱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将目光移到妈妈的脸上,眼圈顿时红起来,晶莹的泪珠终於滑下,她伸手抱住妈妈,呜咽着出声:「妈……」
颜慈轻轻地拍抚着她的背,颜慈却意外地注意到了她脖子上的红痕,吃惊之馀,更多的是心疼:「你的脖子怎麽了?严不严重?我们去医院把……」
云之爱赶紧摇头:「没事,妈妈,我没事的……只是,我好难过,为什麽不管做什麽,伊扬哥还是那麽难以接近呢?」
颜慈松开女儿,轻轻抹去她脸上的泪,说:「你别怪自己了,一样之所以这麽孤僻,是有原因的……」
云之爱努力止住自己的泪水,认真地问:「什麽原因?」
「因为他的妈妈……在他生日的那天,离开了人世……」
时间静静地流逝着。
云之爱也安静地听着妈妈缓慢而沉重的讲述。
渐渐地,她终於理解了洛伊扬为什麽这样冷漠与孤僻……终於明白他眼底浓烈的忧伤的来源……终於知道了他为什麽这样绝望……
什麽都知道了……
然而,她却忍不住再次泪流满面。
心也跟着揪得更紧了!
伊扬哥,我以後一定会更加努力的,让你走出阴影,重新面对新的人生……
经过那次摩擦後,接下来几天里,洛伊扬反而开始正常出房间了。虽然还是没有跟她和妈妈一起吃饭,但她昨晚碰到了他两次,一次是去洗手间,一次是去楼下倒水喝,他们都不期而遇。
他仍对她视若无睹。
她也怏怏地低着头。
星期三早晨,云之爱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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