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驾到,请多关照(全本)_分节阅读_4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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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吗?以前我们在一起时,我可从没控制过你。”

    “那是你忘记了,你以前……”说到这里,程凡停了下来,他的记忆好像出了偏差,竟然想不起温薪燃那时是怎么样的,她真的从没控制过他?

    “明明是你喜欢控制人,你以前……”温薪燃摸摸耳边的碎发,忽然怔住,紧接着又笑起来,笑声透风透着无奈,她说:“程凡,你知道吗,就在昨天我还能想起你以前的样子,可是现在见到你,忽然之间,我完全就记不起你以前是什么样子了。”

    程凡笑:“我自己都记不得了。”

    “那你还记得我吗?”

    “那怎么敢忘记。”

    这话程凡说得有些油腔滑调了,那些深埋在心底的感情一下子变得轻浮起来,仿佛一切都不那么重要了。

    温薪燃笑了笑说:“幸好我还能分出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也算是没有白白相识一场,好了。”

    她穿上外套与他握了握手:“我先走一步,以后有空多联系。”

    “我送你。”程凡推开椅子。

    “不用了,阿唐已经过来接我,现在让他看见可真不好。”

    面前的茶杯还冒着热气,程凡静静地坐在沙发上。

    他不希望温薪燃看他如看一个陌生人。

    可是他知道,他今天看温薪燃的目光一定如看一个陌生人。

    五六年的时光,五六年的分离如同一个巨大的黑洞,中间的空缺怎么也无法填补。

    但是十年前的记忆却历历在目,一幕一幕全在眼前闪现。

    他想起十几年前,那时他很穷,拉不到投资,也没有人肯帮他。所有的钱都投在公司上,每天身上最多只有几十元钱。一个月有半个月的时间在外面跑业务,人瘦得都快脱了形。

    有一次,他出差去一个城市的科技园区,科技园在郊外,进去时打的,出来时大马路上空荡荡一辆车也没。烈日当空的中午,他走三个小时的路回城里。中途遇上阵雨,衣服淋得半湿,太阳出来了,他脱下衣服拧干,穿上继续走。不多一会儿,雷阵雨来了,又一次把他淋得湿透。

    路两旁是密密的树林,一个落地雷,一棵树木枝干轰然折断,落到地上。

    程凡清楚地记得自己躲在电话亭里,在旷野上,在一阵又一阵的炸雷之中,打电话给温薪燃。谁知道下一个炸雷会不会打在他头上。

    电话里,温薪燃喂了一声。

    只这一声喂,所有的忧虑,所有的害怕全都消失无影。

    温薪燃是他的初恋,是他的青春,是他的梦,是他最艰难岁月中,最美好的回忆。可是温薪燃不单单生活在他的记忆里,她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见面之后,那种陌生感,生生将他的记忆剜出一个巨大的空洞出来。

    他们本来就不该见面,他们应该彼此僧恨,彼此伤害,彼此带着对方的回忆度过一辈子。

    现在他的记忆,他的梦全毁了。

    茶水冷下去,程凡的心也空下去,空下去,直到什么念想也没有。他才起身离开。

    打开门,门口一颗小脑袋嗤溜一下缩回去。

    正是那个罪魁祸首。

    “余农农,邱石,给我出来!”程凡心情很不好,说话口气比心情更不好!

    “师父。”看到程凡生气,余农农乖乖地走出来,偷偷看他师父一眼,哇靠,她师父脸黑得像锅底,她要被剥皮啦。赶紧装出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把脖子露给他:师父,要杀要剐随你便。

    悄悄抬头看,咦,她师父脸色缓和了很多。

    低头看看脚尖,再抬头看,咦,她师父好像心情变好了。

    心里顿时开心起来,笑得乐不可支。

    程凡就见余农农不住地低头抬头,像小鸡啄米一样,看他一眼,马上低下头去,然后再迅速抬头瞟他一眼。

    不知为什么,看到她,他心底那处空落落的地方,有什么东西慢慢浮上来,慢慢地将那处空缺填满,总觉得有股暖暖的洋流在荡漾。他看到她一遍遍地看他,最初,她眉宇间满是担心,到最后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那笑容是真诚的,是满足的,是得意的。懒洋洋地,像冬天的太阳,温暖地不得了。

    当程凡看到余农农这种笑容时,心里忽地一惊,不由自主地倒退一步,一种大骸遍布四肢。

    余农农脸上的这种笑实在是太熟悉了。

    那是他小时候乖乖吃饭之后,妈妈满足的笑,是十几岁时,在球场上出了风头后,心仪女孩开心的笑。是他二十几岁时,初恋女友的回眸一笑。

    在他三十几岁时,他终于看到有个女人,同时带着妈妈,女友,还有女儿一般的笑容。

    三种笑容融合在一起,那是遥远时空中,一直深藏在心底,梦中女孩的笑容。

    梦中有一棵高大的海棠树,海棠花纷纷扬扬落下来,沾满了衣襟,树底下,一个女孩子转过身来。他到这时才发现,一直出现在梦中的女孩原来早在身边。

    可是晚了,她已嫁为人妇。

    可是晚了,余农农现在是邱石的女朋友。

    邱石跑过来,很是兴奋,迫不及待地搭住程凡的肩说:“老哥,解脱了吧,明天就给你介绍个女朋友咋样。”

    程凡是解脱了,不过他是刚刚挣脱了一根绳子,又被另一根绳子给束缚住了。这比没解脱更悲催啊,本来都已经习惯了那根绳子,现在生生又被新绳勒出伤来。

    程凡真是恨死余农农和邱石这两个家伙,心烦意乱地朝他们两个挥挥手说:“今天别和我说话,不,这几天,你们两个都别来烦我。”

    余农农和邱石对视一眼,无声地笑。

    过了几天,温薪燃通知余农农,她的文终于过稿了。给了一堆封面让她选。又过了几天,余农农打扮得漂漂亮亮地跑去接受采访。

    温薪燃的文化公司这次重开之后,背后有强大的资金与势力支持。而第一个打造的就是余农农。名气这东西就像是美丽的泡泡,只要有强大的运作能力,任你是秃顶麻子也能成明星。

    余农农的新书还没出就在一波又一波的宣传攻势中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不得不承认,温薪燃确实挺能干的,新书运作地极棒。那些写评论的人都是打哪里找来的啊,个个对余农农极尽吹捧之能事。

    那一阵子,平面媒体,网络媒体,各种媒体上到处能见到她的名字。

    余农农看着那些捧她的文章心想:如果是师父,他是不会这样写的。如果是邱石,他肯定也不会这样写的。他们肯定会一个劲地挑她的错,打击她。

    可惜,把她领进门那两个人,已经很久没写文啦。

    而且,根本就没想过给她写评的事,这可是她的第一本书哎,气愤!

    程凡就不说了,余农农发现他只有出差在外的时候,才有时间上会儿网玩会儿游戏,比如在南洋那会儿。在国内,别说写文,连睡觉的时间都不够。

    邱石这人就奇怪了,明明见他每天闲着没事干。可是呢,上了网,碰到有读者催他的新文,他就大叫,忙啊忙啊,最近忙得晕头转向,忙得肚子饿都忘了,忙得老婆都娶不着了,孩子都没时间生了。

    他是忙,忙什么?天天忙着钻余农农的被窝呗。

    星期天,余农农好好地睡着觉,冷不丁,被窝里就多出一个人来,邱石很阴险,一大早就跑来她家玩,悄无声息地跑进她屋里来,外套也不脱,上面还带着天上落下的冰珠子,就这样砰地窜进她的被窝里,还把冰冷的双手贴在她脸上,居然,居然还用那双手来呵她的痒。虽然穿着睡衣睡裤,那也很冷好不好。

    余农农气得拿起枕头打他,拿起床头的书打他,拿起一切能打得东西打他,两个人把一张床折腾地吱嘎吱嘎乱响,整幢楼都听到了。

    吓得她妈妈以为发生什么事,赶紧跑上来。

    一看,两个人在床上练摔跤呢。

    出书

    邱石和余农农喜欢手拉手一起去逛街。

    也不去买东西,也不去游玩,就这样在人行道上走,走过一棵又一棵发白的树,走过一棵又一棵经冬犹绿的树。

    华东地区天气湿冷湿冷的,再冷的天也积不了雪,地上总是湿漉漉地。

    他们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戴着围巾帽子,呼出的气都是白色的,她的手插在他的兜里,邱石的手很热乎,她最喜欢拿自己的手背去蹭他的手心,结果,邱石这家伙特阴险,不放过任何一个欺负她的机会,动不动就去搔她的手心。

    哼,他搔她的痒,她就拧他的耳朵,

    温热的气息吹拂在他的耳边,她的头发飘过来,一丝丝地,痒得让人受不了。他抓住她的手就不想再动了。

    邱石并不是一个喜欢正儿八经谈恋爱的人,他的一些狐朋狗友中,有些人十四五岁就知道交女朋友,然后另外一些人跟风,觉得身边没个漂亮女人跟着是件很丢脸的事,于是那群半大的孩子,胡子还没长出来就晓得一个接一个不停地换女朋友了。

    而邱石的任务就是,欺负他们的女朋友。

    邱石直到高中毕业,还只知道欺负女同学,男女寝室开联谊会互送礼物,他拿出个包装精美的礼盒送给人家女同学,打开来,里面却放着毛毛虫。

    好幼稚!

    邱石顶顶瞧不上他的一位朋友,因为那个朋友曾经和一个女人在床上连续厮混了三天三夜,有病!邱石这样想道。

    那位朋友却觉得,像邱石这样会为了一个游戏三天三夜不睡觉这才叫有病。

    这到程凡那里,他肯定会想,无论是为了女人还是为了游戏三天三夜不睡觉,那都是有病。

    这都是以前的事了,以前的邱石觉得天天跟个女人腻在一起没啥意思。玩,人生好玩的事情多了去了,不是只有和女人在床上才叫好玩的,这个地球的角角落落,他都还没走遍呢。上天入海,深海里还没下过,太空中还没上过。

    但是现在,他已经不再想这些上天入海的事了,他只想天天和余农农腻在一起。

    天天腻在一起,天天吻她。

    吻她的眼,吻她的脸,吻她的唇,吻她一切的一切。

    在春天草长莺飞的季节,在冬天雪花纷飞的季节,让那冰冷的雪花在他们唇齿间融化。这里雪花太少,那么让雨珠来濡湿他们干涸的唇。

    邱石看着余农农那张饱满却显得有点干燥的嘴唇,心里想,看,她的嘴巴都快起皮了,吻一下就好了。再不吻她,她的嘴巴就要完蛋了。

    想着想着,他就俯下身去。

    啪!一只小手轻轻打在他身上。

    靠!邱石跳起来。

    “你跳什么!”余农农生气地瞪着他。

    “我吻我女朋友!”邱石理直气壮地说。

    余农农叉着腰说:“谁让你在在大马路上吻我,色欲熏心!大色鬼。”

    哈,这就叫色欲熏心,改天让你瞧瞧,什么才叫真正的色欲熏心。邱石在心里忿忿不平地想。

    余农农最近心情不太好。

    她的新书出来了,宣传铺天盖地,还没走到书摊前,远远地就看到自己那本书的巨幅海报挂在外面。

    那本新书本是她投入了很大的情感才完成的,无数个日夜,别人在游玩,在逛街,她可是现在,出书了,热销了,却觉得越来越陌生,海报上写着硕大的余农农那三个字,看久了,她都觉得不认识了。

    她本来想用种菜老农这个笔名,温薪燃不同意,她觉得这个笔名不适合纸书,硬是用了真名。

    这是头一桩觉得郁闷的事。

    更郁闷的事还在后头呢,在她的名字后头,带着一长串的赞美之辞,她,余农农,现在是全地球,全太阳系,全银河系,全宇宙最有才华最有魅力的天才美少女了。<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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