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老农!”透明洋似乎有急事,一连发了好多信息过来。
余农农回道:“我在啊,怎么啦?”
“你和狂放谦内很熟吗?”
狂放谦内?余农农心里不由地咯噔了一下,她被狂放谦内从读者群里踢出来算不算熟,天天被他赶着跑算不算熟?不过这些事洋洋也知道啊,看她这么急,难不成余农农不小心又得罪这位大神了?
想到这,余农农也急了,忙问:“出了什么事?”
小透明.洋说:“狂放谦内这人一向很嚣张,谁也瞧不上眼,更别说替别人推文,可是今天他不知哪根神经搭错了…咳,反正他在每篇文里都做了你的《飞女侠》的链接。你快去看看吧,而且……。”
小透明.洋话还没有说完,余农农已经愣住了。
她忽然之间明白了,自己的小冷文为什么一夕之间多了这么点击,心里来不及多想,连忙关掉对话框,跑到狂放谦内的文下去看。
狂放谦内的文不多,除了红透半边天的《莫邪曲》外,只有几部小短篇。其实余农农在听完小透明洋的话之后,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毕竟以狂大神的人气,替她做个推荐的话,一天之内让她点击涨上几千完全是正常现象。
但是当亲眼看到狂大神的每篇文下,都有她的文的链接时,余农农的心脏还是猛地抽动了一下。
而当余农农看清狂大神替她做的链接的真实模样时,她那颗抽动的心一下子停止跳动了。
狂大神替她做的链接只有廖廖几个字.
新文:飞女侠。
新文:飞女侠。就这五个字,任谁见到都不会怀疑这不是狂放谦内的新文。
余农农乍一见,心脏咚地停了一下,脑子翁翁地作响,紧接着,她的四肢控制不住地舞动起来,她恨不得冲到电脑里面,把那新文两字挖挖掉。
狂大神啊,你推文就推文嘛,但是说话不要这么不清不楚,惹人误会啊,这不是陷余农农于不仁不义的境地,毁她名节吗。
再看他文下的留言,果然让她料中了,余农农悲催地要泪奔而走了。
狂放谦内的文下:
读者a:老大,那篇飞女侠是你写的吗?难道这是莫邪内的姐妹篇,这老农是你的马甲?
读者b:啊,这文我也去看了,想象无能啊,老大居然写出这样的文来,难道这是老大小学时期的作品?
作者回复:别乱说。
读者c:不对,狂大就算是小学时,也不可能写成这样,我觉得这肯定是咱狂大孩子的作品。
读者b:啊啊啊,老大有孩子了,老大已经名草有主了,啊啊啊啊,不接受,不接受,老大你骗我……
作者回复:你们毁我名节,还我清白!!!
……
啊啊啊,余农农看了那些留言后,也跟他的读者一样,要抓狂了,再看到作者回复。她要疯了。
狂放谦内,你还不如不说话,说了半天根本什么都没解释清楚,她好好一个大号,就这样成了他的马甲,还,还做他小孩……呜,余农农还是躲到墙角抹把辛酸泪吧。
不过,让余农农更加想不到的事是,狂放谦内居然会主动来找她。
一开始是他加她好友。他没用狂放谦内这个名字,名字只有一个狂字,余农农以为是网上常见的wsn,一连拒绝了他好几次。但是这位狂同学有一种锲而不舍的精神。余农农不同意,他就一直敲下去。
一连几十次,余农农终于受不了了,她加他,打算好好骂他一下。
狂:种菜老农,为什么拒绝我。
种菜老农:“你谁啊你?”
“狂放谦内。”
噗地一声,余农农差点没从椅子上滑下去,勉强撑住身子打字:“真的还是假的啊?”
“你是真的还是假的!”
一记闷棍打过来,打得余农农说不出话来。
事实上,余农农根本不相信眼前的这个id是属于狂放谦内的。就好像她一直不敢相信狂放谦内会替她推文一样。她不认为自己一个小透明会引起一个大神的注意。
可是他真的是狂大神。
为了让余农农相信,他甚至把后台记录截图给她看。
余农农这回慌了,狂大神是得罪不起的,那是会被他的粉丝扁死的。余农农打算好好地拍拍大神的马屁。
“狂大神,你真的很帅很有大神气质啊,我刚刚一看到你,就被你的大神气质映得没了神智,嘿嘿,别怪我啊别怪我。”余农农很狗腿地打字道。
“嗯。”狂大神傲慢地应了一声。
“对了,狂大神,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当然有事。”
“?”
“我说种菜老农,你的文怎么写得这么烂,见过烂的没见过你这么烂的,替你做个链接,我的一世英明差点都被你毁了。”
= =
……
余农农被噎地一句话都说不出,看着对话框里那个狂妄得不得了的狂字,她恨不得大声吼:狂大神,我根本没叫你做过链接好不好。我到现在都没有搞清楚你为什么要替我做链接呢。
不过这话余农农可不敢说出来。因为看狂放谦内那凶巴巴的样子,这话说出去,他还不把她生吞活剥了。
狂放谦内傲慢地哼了一声:“你马上把这篇文给删了。然后重写。以后文写得这么烂,就不要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 =
余农农懵了。
余农农写文这么久,不,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这么打击她。现代社会中,哪个不是戴着面具小心谨慎地做人,人人都注意不去踩上别人的地雷,她老妈与她那么亲近,脾气那么坏,都没这么伤过她。
难道只有在网络世界上才会如此地直言不讳?狂放谦内一来,直击她的软肋,击得余农农胃一阵一阵抽痛,几乎直不起腰来。
“我写得这么烂,你可以不替我推荐啊,我又没叫你推!”余农农一气之下,字打得又快又重。
“我爱推荐谁就推荐谁,但是你写得烂就妨碍到我了。”狂放谦内大概是嫌自己话说得不够重,又一榔头朝余农农敲来。
这次,余农农彻底被打击到了。
苍天啊,大地啊,她的文写得真有这么烂吗?前有莫大神,后有狂大神。凡是看过她文的,全来劝她弃文。
现在看起来,莫大神说的话真的是够婉转。这个狂放谦内简直是上天派来和她作对的。
还是他闲得无聊,专以打击人为乐?
余农农心里郁闷地不得了,想找人来安慰安慰她,跑到小透明群里,群里的朋友们正在兴高采烈地为自己多了一个收藏,多了一个好评,或者为自己又码出一章而高兴。
难得的好气氛,何必打扰别人的好心情呢,余农农默默地点了叉,黯然离场。
她跑到bbs上去树洞。
没想到,余农农刚发了一个帖子,就被人认出了真身。一分钟不到,马上就有一堆人跑过来围观。
围观路人甲:哇,楼主你就是写飞女侠的老农吧!快,楼主你悄悄地告诉我,你到底是不是狂大神的马甲,你肯定是狂大神对不对,你上次在群里说要写篇文博君一笑,这就是你写的人工雷文吧,哈哈,真的很好笑啊,看看那个名字,飞女侠?哈哈,地王哥哥,哈哈哈,实在是太好笑,狂大神,你实在是太有才了?放心,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我是不会说出去的。
种菜老农:--|||,飞女侠怎么了,地王哥哥怎么了,哪里好笑了?
围观路人丙:不要再说马甲不马甲的事了,这就是一篇天然雷文啊,楼主你几岁了?小学没毕业吧?”
种菜老农:……
余农农现在除了……,已经没有其它什么想法了。
她现在连泪奔的力气都没有了。
很多人看自己的文都会觉得雷,可是自己的文自己再怎么恶心那都是自己的事,在公众场合被人这样议论,那感觉就好像——
脱光了衣服,站在广告牌上被众人围观。
余农农悲催地拿头直撞墙。
让她死了吧,她一个小透明,哪里承受得了这种惨无人道的围观啊。
啊啊啊,余农农红果果地悲剧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样写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我一针一线,绣花一样绣出来的文啊
送花
让余农农更想不到的是,在帖子的后面,狂放谦内居然出现了。公众场合,狂放谦内倒是很有风度,他说:老农是我的朋友,第一次来碧海情天写文请大家多多包涵,有什么问题和我说就行,别去刺激人家小姑娘。
余农农看到这个回复,猛地惊了一下,这话虽然说得好听,可是隐约间总觉得不对劲。只是她天资平庸,一时之间想不明白。
众人在平静了片刻之后,很快就有人跳出来。
路人甲:□!狂大神你与老农之间绝对有□。快说,老农是你什么人,不会不是老农而是老婆吧,哇哈哈哈!
余农农脑子瞬间清明。
对啊,她余农农文章写得是好是坏关他狂放谦内什么事,她与他非亲非故,他又不是她老爹,她又不是他女儿,干啥要和他去说。
狂放谦内说这段话的目的只有一个,不,他今天所做的事情,所有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故意制造与余农农的暧昧,惹人遐思。
狂放谦内故意与种菜老农搞暧昧!
余农农脑海里出现这个念头时,连她自己都被自己给雷到了。
这怎么可能!他可是大神哎!
完蛋了,肯定是余农农脑子抽风了,赶紧去倒杯凉水去去火。
余农农倒了一杯凉开水回来,看到狂大神又在敲她。
正好。余农农放下水杯,马上发了个炸弹给他。哼,炸死你。
狂放谦内若无其事地说:“老农,和你提个建议。”
种菜老农:“什么建议,说吧。”
狂放谦内:“不要每天只顾埋头写这种雷文。像你这种文写得再多也是垃圾。多看点言情以外的书,笔记也别老是记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多记点身边发生的人和事。要多沉淀懂不?好了,我要下了,不聊了,8。”
狂放谦内话才说完便消失不见。
余农农看到这段话,站在电脑前发呆了好一会儿,虽然狂放嘴里还是吐不出象牙来,不过这回他说的一点错都没有,余农农的文就像她的人一样,太过轻飘,缺少厚实的人生经验与生活阅历。
可是,人生阅历这东西,又不是努力就能得来的。唉,这个晚上,余农农沮丧了整整一晚。
第二天,余农农一早去上班。去车站的路上,她闻到有浓浓的芳香从远处飘过来。她听到有人在身边说:“哇,最近的空气很香甜。”
“因为桂花都开了嘛。”
秋天到了,早晨空气爽洁地要死。
余农农觉得有什么东西落在她头上,抬起头,看到绿叶掩映中,有小黄花扑簇扑簇地落下。天空是碧蓝碧蓝的,不远处,高大的水杉细叶纷飞,树下有一个高大俊朗的男子走过,牵着一头纯白的萨摩犬。迎面,一个娇俏的女子款款走来,同样拉着一只大狗。
他们擦肩而过,两只大狗却停在原地,互相嗅视。
他们转过头,相视一笑。
余农农飞快地从他们身边跑过,当她坐在公车上,还在想着刚才的画面。桂花,树荫,落叶,帅哥美女,因宠物而结缘。多么和谐的画面,多么小言的情节。
忽地想起昨晚狂放谦内与她说的话:要多记一下身边的人与事。余农农连忙掏出纸笔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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