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溶_分节阅读_4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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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它剥皮,当时他沉默了很久才进了笼子,然后一进去就将它一刀毙命,死亡来得太过迅疾,那只牛犊的双眼里甚至还保留着前一刻的明亮欢快。

    他不是仁慈,他只是害怕看见恐惧、哀求以及绝望。

    他没有完成任务所以要接受鞭刑,严沛没有亲自执行,只是点了两名弟子给他施鞭,然后就转身走掉了。

    他跪在地上,默默数着落在腰背上的鞭子,极力忽略那痛楚,数到“十八”的时候,有人扑过来挡在他背上,他愕然抬头,就见到一张笑吟吟的脸,眼眸明亮的就像那只小牛犊,带着直透人心的善良和柔软。

    后来他知道那个为他挡鞭的少年叫“陆明旸”,明亮的晨光。

    陆明旸不管不顾的硬是替他挨完了剩余的十二鞭,奇怪的是他们的师傅都没有插手阻止。

    完了之后,两人被丢在一间屋子里,还有一瓶金创药。

    “哎呀,痛死我了!”那个在挨鞭时一声不吭的少年却大呼小叫起来,眼里却含带着笑,看着他,“喂,我叫陆明旸,你叫什么名字?”

    他默默的趴在床上,不理会。

    陆明旸故作哀怨,垂头丧气的跟他并排趴在一起,“人家好歹也帮你挨了鞭子,竟然连个名字也不说。”

    他冷冷的回了一句:“我可不会感激你。”是他自己自作主张,明明不是同一个师傅,还跑过来凑什么热闹。

    陆明旸不以为意,抓起金创药,笑吟吟道:“我帮你上药吧,明天还有训练呢,”接着一句话截断他的拒绝,“然后就轮到你帮我上,谁也不欠谁。”

    他无话可说,只是默默趴着,任陆明旸给自己处理伤口,鞭痕处火辣辣的疼,他慢慢有些困倦,恍惚间闻到淡淡的药香,还有那个少年抚过腰背的手指带来的一阵清凉。

    临闭眼前,他看见从小窗子里照进来的月光,明亮如水,像陆明旸的眼。

    自那以后,他们就莫名其妙的认识了,陆明旸当年十二岁,像跟屁虫一样跟在他后面,不管怎么冷口冷面也吓不走他,照样笑嘻嘻,脸皮十分之厚,遇到这种无赖的人,他纵使再冷情,也终究投降。

    无极门里没有敌人,但也没有朋友,奇异的是他们却慢慢的成为了比朋友更坚定的兄弟,出生入死共同进退。

    后来陆明旸为他挨过刀,他也为陆明旸挡过剑,他们之间,谁欠谁早已算不清,所以也无所谓什么恩情不恩情——兄弟之间,不需要那些东西,只要一句话,甚至不需要言语,我就知道你心里的想法。

    就像陆明旸从没有问过他,为何不把那小牛犊剥皮,他也没有问过陆明旸,为何要替他挨鞭子。

    墨寒漆黑的眸里闪过一丝罕见的暖意,从陆明旸身上收回目光,看向温宛梨,淡淡的说了一句,“现在这样,就很好。”然后就施施然起身,走了出去。

    温宛梨愕然的看着他的背影,他是指不介意自己的伤残,还是说陆明旸和自己在一起很好,抑或是说他跟他们在一起现在感觉很好?

    温宛梨满头雾水,实在很想苦笑,墨寒你虽然寡言,但也不必话少到这个地步吧?还要人猜谜?

    “宛梨!”陆明旸兴冲冲的走进来,“墨寒说你做了包子!”他刚好也饿了。

    “包子在这。”温宛梨还在想墨寒刚才那句话,“墨寒刚才说,现在这样就很好,是什么意思?”

    陆明旸一边往嘴里塞包子,一边口齿不清的道:“他是说他很喜欢这种日子,所以你别再把以前的事往心里去了。”

    墨寒不是那种放不开的人,他连命都可以不要,还稀罕一条腿?况且腿也没断,只是瘸了还可以走,还可以用轻功,所以没什么大不了的。

    温宛梨白他一眼,这种事哪能说忘就忘,反正她觉得他们该好好报答墨寒,“你别把包子吃光了,给墨寒剩一些。”

    陆明旸瞪大眼,怪叫:“我干嘛要留给他,他要吃刚才为什么不吃?”

    这个男人又幼稚起来了,温宛梨没好气的道:“你一个人哪吃得了这么多?待会还要吃饭呢。”

    陆明旸眼神一亮,“今天吃什么菜?”

    “有你最爱吃的红烧肉。”温宛梨眨眨眼,“现在你还要继续吃包子吗?”

    陆明旸砰的一下放下包子,“不吃了,”他忽然眯起眼,笑得不怀好意,一把抱住温宛梨,“不过,我想先吃你——”低头,温柔的吻住了她的羞怯惊叫。

    温宛梨脸上浮起红晕,闭上眼的时候心道:她不懂明旸和墨寒这些男人心里在想什么,但只要能为他们做顿饭缝件衣服,让他们吃饱穿暖,让他们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也就够了吧。

    她相信他们都会幸福的,墨寒终有一天也会遇到他喜欢的姑娘,而仰秋,也会等到带着喜讯归来的殷无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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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骤然降温,翻箱倒柜找出一件长袖出门+_+

    其实真的比较喜欢冬天,夏天太热一动就满身汗,冬天冷的时候却可以吃热热的米糕,

    可以卷着棉被赖床,小时候还跟爸妈一起挤在床上看电视(无限怀念ing)

    无双归来

    温宛梨的预感并没有出错,几天之后,殷无双真的回来了,而且阵仗比先前一次更隆重夸张——三辆华贵的马车一共六匹高大骏马,一路万众瞩目的穿过青木镇,停在温家门口。

    “陆明旸,我回来了!”殷无双一边从马车上跳下来,一边扬着嗓子叫。

    陆明旸早已听到门口马蹄声动,扶着宛梨走出来,看见三辆马车也不禁抽了口气,“难道你还给我们带了礼物?”

    殷无双没理他,东张西望了一会没见到那人,于是道:“我去找宋仰秋。”如果不是带着这几车累赘的东西,她早就先奔去医馆了。

    “不必去了,”陆明旸懒懒的叫住她,“他肯定在来的途中了。”

    “你怎么知道?”殷无双狐疑的看他一眼,这男人该不会又耍心机让宋仰秋上门,然后捉弄他吧?

    陆明旸翻了个白眼,“你这么轰轰烈烈的回来,他还能不知道?一收到风声,自然就会赶过来了。”

    “无双!”陆明旸话声刚落,殷无双就听到了宋仰秋熟悉的嗓音。

    “宋仰秋!”殷无双转身朝他飞奔过去,也不顾众目睽睽之下,就扑进他怀里。

    宋仰秋气息有点急促,脸色泛红,不知是跑的太急还是因她亲密的举动,抬起手犹豫了半晌还是没有推开她,反而轻轻落到她肩上,然后慢慢拥紧。

    太好了,她终于回来了,宋仰秋闭上眼,心里吁出一口气。

    陆明旸和温宛梨对视一眼,都有点无奈又欣慰的笑了,幸好殷无双回来了,他们真有点怕她一去不回,那样的话宋仰秋大概又要伤心一场了。

    “他就是宋公子么?果然一表人才。”说这话的人有一副低沉柔缓的声音,从从容容,仿佛一切都在他手掌中,所以他从不着急。

    温宛梨吃了一惊回过头来,陆明旸却早已听到这男人下马车的动静,所以仍笑的十分镇定,“不然怎么配得上无双?”他也不说“过奖”反而回答的理所当然。

    站在马车前的男人穿着雪白袍子,腰上一块碧绿的龙形玉佩,绣了墨竹纹的衣袖在风里微微飘动,清标俊逸。

    男人有一双幽深莫测的眸子,平静的让人看不出一丝波澜,“无双承蒙两位关照了,在下殷逸锋,是无双的兄长。”

    陆明旸已经猜到他的身份,也不惊讶,只拉着温宛梨的手笑答:“我叫陆明旸,这是我的妻子温宛梨。”

    殷逸锋对着温宛梨礼貌一笑,就看向陆明旸,黑眸里闪过一丝微光,“陆公子,久仰大名了。”这就是无双曾费心找了一年的男人,果然不同凡响,他已经很久没见过在自己气势下也能安之若素、谈笑风生的人了。

    陆明旸自然听得出他言下之意,耸了耸肩,满不在乎的笑道:“能被殷公子赞美,是明旸三生有幸。”他既是殷无双的大哥,又是名剑山庄的继承人,自然对殷无双的举动了如指掌,而且他相信殷逸锋已经把他们所有人都调查透彻。

    殷逸锋眸里浮起微微笑意,如果无双不是更喜欢宋仰秋,他倒也不反对妹妹嫁给眼前这个男人,虽然断了一臂,却依然不卑不亢,坦荡风趣。

    “请允许我失陪一会儿。”他还要去见见妹妹执意要嫁的男人。

    温宛梨看着殷逸锋衣袂飘飘的走向宋仰秋和殷无双,那清俊的风韵让她也不由得呆了一呆,“明旸,无双跟他哥哥一点也不像呢。”

    “不准看。”陆明旸捂住她的眼,耍赖道:“你只能看我,难道你觉得他比我好看?”

    温宛梨哭笑不得的拉下他的手,说实话,论长相是殷逸锋更俊逸斯文一些,要知道人家有一个容貌倾城的娘,但在她心里,即使陆明旸长得再其貌不扬,她也觉得他最好看。

    当然这些话她不会说出来,以免这男人得意忘形,偶尔看他吃吃味也挺有趣的,不能总是自己被他捉弄不是?

    “说什么呢?”温宛梨小力的捏了他一把,然后声音忽然低下去,“明旸,你想过要重返江湖吗?”他真的对江湖没有留恋吗?

    陆明旸抬手抚摸着她的脸,轻柔一叹,“傻瓜,江湖有什么好?我只是想陪在你身边。”

    “可是……”温宛梨不自觉的又望了殷逸锋一眼,“可是你不想像他那样——”

    “像他文质彬彬扬名立万将来成为一代宗师?”陆明旸说的很快也很平静,“我知道殷逸锋是江湖骄子,我佩服他,但我不羡慕他。”

    殷逸锋年纪虽轻,但跟其他毛头小子不一样,他出身名门,武功不凡,性情沉稳,是真的有才能有资本去骄傲去做大事,但那是殷逸锋的人生,不是他陆明旸的。

    陆明旸屈起一指轻轻敲了敲温宛梨的额头,“你还不了解我吗?我好吃懒做胸无大志,只想呆在青木镇,跟你生一窝小孩。”修罗是属于江湖的,并且可以有无数个修罗,但属于温宛梨的陆明旸只有一个。

    温宛梨慢慢红了脸,咬着嘴唇瞪了他一眼,小声嘟囔,“什么一窝,我又不是母猪——”

    陆明旸最爱看她羞怯又敢怒不敢言的神情,打趣道,“不生一窝,那生一两个总行吧?”然后他弯下腰去对着温宛梨的肚子说:“小子听见了吗,以后不乖就不疼你了。”反正还有弟弟或者妹妹,看他敢不听话。

    温宛梨又气又想笑,捶了他一下,“你说什么呢?别教坏孩子。”如果孩子听的懂,岂不是要伤心死?哪有这样做爹爹的?

    陆明旸摸摸鼻子,“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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