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得旁人打他的主意。”
“心悦,我觉得关内军营里一定是混入了宣国细作。否则黎冰忍辱负重弄到情报,靠什么方式传递出去呢?会不会是俘虏营中隐藏了高手,只等着黎冰联络上,她就会冒险突围逃跑回去?”妤卉分析道:“圣上备战已久,营中肃清奸细折腾了很多次,能剩下来地宣国密探恐怕都是低层小人物。所以黎卫才会唆使黎冰,一旦被俘就抛弃尊严使美人计主动攀附咱们这里的权贵,妄图更接近军机核心。我猜营中潜伏的宣国细作不只一人,但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有机会直接接触到被咱们严密看护的黎冰。”
“那么假如黎冰这几天表现良好,或者齐王殿下醒过来真看上了他的美色,他使出手段蛊惑旁人,不是就有机会联络到同党了么?”阿黎有些担忧的说,“他今日托我打探俘虏营地事情,或许是个试探。”
妤卉笑道:“阿黎,黎冰目前唯一能说地上话的人只有你一个,正如你预料到地那样,他若不傻,定然不会真心相信你。我有一种预感,说不定他一方面装作与你熟络,营造出假象误导咱们以为他想通过你帮忙传递消息,分散咱们的注意力;暗地里他才好更安全地与真正的细作接头。咱们必须防着这一点。”
“那么只要咱们控制住让他无法接触到除我以外的人,他早晚还是会断了别的**头,托我找他的同党吧?”
妤卉细想了一下,说道:“如果我是黎卫,可能并不会提前告知黎冰那个细作的具体身份姓名。毕竟黎冰是男子,又从小娇生惯养着,没有经过大阵仗,万一落入敌手吃亏上当,说不定会招供出同党。为了稳妥起见,黎卫可能会让潜伏的细作等到确认黎冰卧底成功后,采取主动联系的方式。咱们当初定计,一明一暗两条线,明线黎冰叛国欲嫁我为夫的谣言已经散布出去;暗线就是利用黎冰找到细作,向黎卫传递虚假情报,扰乱敌人视听,声东击西。这条线不仔细一些,说不定逼得狗急跳墙,生出难以控制的事端。”
阿黎经妤卉的提示,立刻会意道:“所以严防不如故意留个缺口,让细作自认为有机可乘,才能主动联系黎冰获取情报。这比经由我的手传递更有可信度对不对?”
“没错。”妤卉赞同道,“黎冰不会是轻信的人,他定然已经打定主意要利用你,却未必是真交给你要紧的物件。你也不要一开始就顺顺当当把事情帮他办成,巧妙维护着若即若离的感觉。三分真来七分假,看他耍什么花样。我这里会让专人盯着营内的异动,主动往咱们留出的缺口上靠拢的,恐怕就是宣国的细作了。”
“既然能够查出细作,咱们找人取而代之,将来散布假消息不就更能随心所欲了么?”
妤卉沉声道:“受过训练的细作一旦被俘,能完全招供的情况很少见的。咱们找人假扮说不定会让黎冰看出破绽,那更是瞒不过黎卫的。但是太放松任由那细作与黎冰联络,反而会让他们产生怀疑。所以要时不时敲打敲打他们,让他们倍感紧张,才能相信手里的情报准确而重要。”
阿黎胸有成竹道:“这件事情交给我吧,我觉得能办妥当。”
妤卉自然是相信阿黎的能力,不再谈军情。两人奔波劳累一日夜,身心俱疲,互相帮忙草草洗漱之后,就如当年在宣国一样依偎取暖同床而眠。
次日清晨,阿黎先一刻起床,自行收拾妥当,又服侍着妤卉洗漱穿戴。
两人眼神交错,正在互传情谊,眼看着妤卉欲**萌动想趁机亲吻阿黎脸颊的关键时刻,忽然传来了此处守卫士兵的喝止之声。
“什么人?大清早就不安分,此处不得闲逛。切莫打扰元帅休息。”
“小人孙羽仙想面见元帅,求姐姐通传一声。”
妤卉心说正要去找孙羽仙聊聊,她就送上门来了,一点不耽误,于是让阿黎备好茶点,传令将孙羽仙叫入房中说话。
[妻主 网友上传章节 番外 逝水如斯(一)]
今天第一更,晚上7点半还有一章正文固定更新。
逝水的番外一共四章,连续四天每天早上九点播出,大家不要漏看哈。
------------以下是正文-
逝水小的时候并不是叫这个名字,他记得当时齐叔叫他七郎。
他只有五六岁,刚刚懂事,对什么事情都很好奇,他缠着齐叔追问:“齐叔,为什么我叫七郎呢?”
齐叔一边晾晒着衣物,一边耐心地回答:“你在你家中兄弟里排行第七,所以叫七郎啊。就像我,在家中排行第四,我出嫁前,别人就叫我林四郎。”
逝水好奇地问:“您怎么叫林四郎,您不是姓齐么?”
齐叔温和地解释道:“男人出嫁了就随妻家姓,现在别人都应称我齐林氏。在妻家喊作林氏,怕是混了分不出。不过出来做活,还是该冠妻姓,因此你叫我齐叔有什么错呢?”
逝水若有所思道:“那么我姓什么呢?”
齐叔叹了一口气说道:“七郎,你娘家嫌你命不好,十八岁前克妻克父母,是不会认你的。你还是不要知道了,等你满十八岁,你娘家定会派人来接你走的。^^君 子 堂 首 发^^”
逝水那原本被寒风吹得有些红彤彤的小脸蛋突然变得苍白,眼神黯淡下来。他低着头跪回巨大的木盆前,继续清洗主人们用过的油腻碗碟。
他和齐叔都是妫家城郊一处农庄里的仆役,整日在下人院子里劳作不得空闲。
齐林氏是出身附近佃农小户,幼时父母双亡。上头三个哥哥都已出嫁做不得主,穷人家谁也不想要个赔钱地拖油瓶。于是合计着将他送给邻人收为童养夫。做牛做马混口饭吃。好不容易长大成婚,没多久妻主就病死了。他膝下无女,被妻家嫌弃他晦气。连带着还没满月的儿子一并赶了出来。为了养活儿子,他只好一纸卖断终身,投到妫家庄上为奴。谁知他儿子还没学会说话就出疹子死了,他那时生而无望,信了是自己命硬克死了亲人,便想埋了儿子,自己也不再贪生。
齐林氏打算投水了断,走到水边却看到一个蒙了面纱穿着华贵地男子向他招手。硬是要塞给他一个包袱。他以为会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财物,本不想要的。不过包袱里突然传出一阵婴儿地哭啼。他慌忙打开布包,发现包袱里裹的居然是一个不足百日的幼小男婴。
这时那蒙了面纱的男子恳求道:“大哥,奴家见您面善,一定是个好人。**junzitang.**奴家这孩子天生命硬,十八岁之前克妻克父母,不能与亲人相认。求您能帮忙抚养他。您若不肯,奴家只好将他丢入水中,任他自生自灭。”
那孩子哭啼的样子十分惹人心疼,让齐林氏想起自己刚刚死去的儿子,顿时忘了寻死的事情,决定帮忙抚养孩子。不过他还是很诚实地说道:“奴家也是天生命硬。小时克死了父母。嫁人又克死了妻主和儿子,奴家实在不敢收养这个孩子。”
那蒙了面纱的男子闻言反而欣喜道:“算命地师傅说只有为这孩子找个命硬的人来养。兴许能活下来,否则他定会克死了与他亲近之人。大哥,求您行行好,收下他吧。”
齐林氏听闻如此,觉得这孩子与他真真有缘,于是答允收养。
那蒙了面纱地男子将这孩子的生辰八字和小名“七郎”告知齐林氏,但是不曾提起家世,也不愿留下信物。只说等这孩子年满十八岁,若还活着,他亲生父母定会将他接走。临去时,那蒙了面纱的男子给了齐林氏二十两碎银算做酬劳,还特意叮嘱一定不能用在这孩子身上,怕留下牵扯,惹到命克。
齐林氏心想对方没有告知身世,不曾留有信物,说什么十八年后来寻,多半是想要彻底丢弃这孩子再不来找的。二十两碎银对穷人家而言能过活十几年,可惜齐林氏是卖断终身,若想赎身也需三十两。他是善良之人,思前想后决定将银子藏起,等这孩子长到十八岁,再将银子给了这孩子做份体面嫁妆,盼能嫁得好人家,免得娘家不要无人疼爱,一辈子孤苦无依。
齐林氏拾得弃儿,带回庄上下人院子,省下自己的吃穿尽心抚养。管事本来想将这孩子入了奴籍充作家生子,齐林氏却说十八年后这孩子父母会来寻他,不能代为做主卖断这孩子自由。管事的见齐林氏执拗,怕硬逼会生事端,索性庄上不缺粮食,多养活一个男孩并不成问题,就没再追究。不过庄上一向是不养吃白食地,这孩子从小懂事,自打会走了就跟着齐林氏做活。因他年幼,多是派给他打下手,洗洗涮涮的活计。
在逝水的印象中,他幼时与齐叔相依为命的日子,虽然身体艰苦劳累,不过思想上最是无忧无虑。
大家公子该学的体面技艺,齐叔一样都不会,除了缝补洗涮,做几样家常小菜,他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教导逝水的。然而逝水从齐叔那里学到了踏实、善良、单纯地生活方式,得到了一个充满温情地快乐童年。
齐叔虽然只让逝水叫他叔,但是给了逝水所有的父爱。逝水在齐叔地关怀下从来没有受过半点委屈。他没有大户人家公子们的华丽衣裳,可是他穿的衣物永远是合体整洁的;他不曾碰触过主人家的孩子们那些金贵的玩具,可是齐叔会用草绳、木棍、下脚的布料为他制作各种有趣的玩偶,在闲暇时陪他一起游戏;他没尝过山珍海味的滋味,可是齐叔能以简单的食材做出他认为最好吃的佳肴。
那时逝水最大的愿望,就是快快长大,能帮齐叔分担工作,甚至当上庄里头等的侍儿,领更多的月钱,让齐叔不再操劳。至于齐叔告诉他的,他家人会在他十八岁的时候领他回去,他从来不曾当真。
逝水很小的时候就注意到了男子地位的卑贱,从齐叔的遭遇,和身边的那些人那些事情。他一早就明白,若自己是女孩子,或许家人还会来寻,可惜他是男孩子,他家人就连身世都不肯相告,巴不得将他丢开得干净,唯恐他会寻上门去,让他家里多赔份嫁妆吧?
他们不要他,他何尝想过要他们?他只要守着齐叔,侍奉齐叔终老,像齐叔说的那样开开心生活,平安过一辈子不是更好么?
然而逝水终于还是没有逃开他的命运。
[妻主 网友上传章节 第七卷 铁衣冷 31谁是奸细]
这是今天第二更。从今天开始每天上午九点都放出一章逝水的番外,连载四天告一段落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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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羽仙没想到元帅能这么亲切地将她请入房内,一边喝茶吃点心一边聊天谈心。她虽然不敢推辞,在元帅对面落座,不过神情拘谨局促不安。
妤卉落座后左右不提孙羽仙想知道的事情,她只得硬着头皮主动问道:“元帅,小人什么时候能回后方的大营?”
妤卉故意收起了和气笑容,严肃道:“你就这么想回去?”
孙羽仙不敢与妤卉对视,低着头说道:“小人已经按照要求完成了任务,元帅也应兑现承诺,安排给小人一个安全的差事吧?小人好不容易盼着元帅来了,为何等了两三日都没有发小人的调令?难道是想将小人继续留在这前线关头么?”
“你这是在责怪本帅么?”妤卉一瞪眼睛,语气不善道,“本帅这几日军务繁忙,还要抽空审讯俘虏,你且再等几日。过两天随本帅回平城,再做具体安排。”
孙羽仙闻言忧虑去了一些,不过还是不放心道:“元帅,那么这几日小人就闲在营中么?”
“闲着不是更好么?”妤卉看孙羽仙将信将疑欲言又止的样子,料到她多半还有话要说,就放松了表情,和气道,“你一大早来见本帅,不会只是问这点事情吧?”
“前两日李将军叫小人过去问话。^^首发 君 子 堂 ^^询问俘虏敌方男将的详情。小人知道的都据实交待了,可昨晚上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件事情有些可疑。特地来禀告元帅。”孙羽仙顿了一下,低声说道,“营中许多人都知道是小人抓了敌方一名年轻男将。传说那美人与元帅是相好的,元帅已经将他收房。于是就经常有熟人打趣小人,说些不着边际地玩笑话。不过其中有个叫张清的小校,总是拐弯抹角向小人打听那名俘虏地情况。小人怀疑张清是敌方细作。”
妤卉正色问道:“你这么说可有真凭实据?”
孙羽仙摇头道:“小人没有什么凭据,张清也是在南关才认识的,不清楚她的底细。小人怕惹上麻烦,不敢自己去查证,所以想着趁早告知元帅。提请防范。”
妤卉不动声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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