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学会了好多据说道行很深的鬼才会做的事情。
桌上的笔,随着她的声音,在他面前滚来滚去。
他看傻了眼。
“我发现,只要我拼命集中精神,一直盯着某样东西看,它就会跟着我的意念走!”这个新发现,让她太兴奋了。
妈妈说得对,她的左眼,果然是无敌的。
其实当初一下子就学会吸食大法,估计也是她的左眼功不可没。
“白立人,你看,我还会开你的电脑!”她哇哇叫。
几秒以后,他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居然真的传来“吱吱”自动开机声。
“快说、快说,你的电脑密码是多少!”她兴奋着呢。
她找到新玩意了,她要试试,能不能凭自己的意志,一个键盘一个键盘的解锁。
这几天他好辛苦,不仅得加班加点“嘿嘘、嘿嘘”,还得亲自管理帐务,而她只有干瞪眼的份。
如果她的左眼神功能练成.也许就不用再当吃白饭的废材。
“不要!”他本能的拒绝。
“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还不是习惯把自己的生日当密码?!”
不理他,她开始非常费力的解码。
等了半天,也不见她雀跃的欢呼声.白立人知道这女人肯定还在象练蛤馍功一样,憋足了气,刻苦努力着。
“你眼晴累不累?”他没好气的问.担心她会成斗鸡眼。
揉揉风信子的叶子,拒绝她再唬弄他的电脑。
但是,这才一摸,他就起身.一脸谔然,骤然暴跳如雷,“谁络你浇水了?”
盆栽内的泥土湿得就象被水淹般.手拈触到的叶子,更全部都是湿的。
风信子的花期已过,来年能否有花蕾,还得需要细心栽培,这个季节一旦浇水过多,可能会导致球茎烂掉。
谁也不知道妙妙明年春天能不能离开这盆风信子,所以他不冒任何一点危险,即使有时候用洒水来逗她时,他也很克制。
被开叶子一看,里面的环玩那股透明的雾气,果然湿湿的。
“白立人,我没事拉——”妙妙急忙安慰他,不愿多提。
他眼尖,在盆栽的底下发现露出一个黄色的边。
食起风信子.扯上黄色东西,他一看,皱眉问,“这是什么?”
是张黄色的纸,上面画着扭来扭去的字,和他唱得灵符很相似。
但是他确定,这些鬼画符文字不同。
妙妙吹口气,给出答紊,“用来驱邪的。”看来,公司里,有人很关心他啊。
驱邪?驱邪!
他脸色,马上骤变,“是谁?”
是谁想整死她?
妙妙不吭声了。
来不及等到答案,他已经铁青着脸,一把急急撕掉黄符,大大他拉开办公室的门,大吼,“谁进过我的房间?谁动过我的风信子?!”
同事们齐齐看过来。
清洁大妈脸色死白,心虚、慌张他转身就想走。
“你、是不是你?”他指着对方,很生气,也不听解释.“马上给我到人事部结工资,明天你不用来了!”
应该就是她了!怪不得妙妙叹气,张大妈是个下岗工人.家庭环境很差,很需要这份工作,但是偏偏平日又不勤快.办公室也打扫得有点马虎。
如果她继续维持这份懒散也就算了,他睁只眼闭只眼,但是偏偏对方不该这么
“勤快”的惹到他!
他被鬼缠,他乐意,关这些臭三八们什么事!
“老板——”清浩大妈顿时被吓得苍白的唇颤抖个不停,不住得将目光扫向杜姗姗的位置。
不止是清洁大妈,同事们也都被吓坏了。
毕意,白立人虽然没有小伟老板那么好相处,不过平时相当克制,对员工也很少发这么大的脾气。
“立人,至于生这么大的气吗?”杜姗姗赶紧把他推进办公室里,关上门,好言相劝,“张大妈做错什么事,我去说说她就好,别把事情闹大!”
他重重地拍下桌子,很生气,“平时随她怎么样都行,就是不能碰到我的风信子!”她们没眼晴吗?他每天把风信子当宝贝一样棒在手里,从来不让同事碰一下,甚至连多看一眼也不行。
今天,居然敢食水来淹他的风信子,还用什么符来驱邪!
万一伤到他女朋友怎么办?!万一,她已经受伤了怎么办?!
他住财务室里拨通内线,“刚才都听到我的话了?马上让她滚!不要让我说第二次了!”
但是,电话却无缘无故断线。
他瞪着电话机,不敢相信,财务部居然敢挂他的电话。
“是我拉。”很都闷的声音。
有人在,她居然敢吭声!
白立人继续气鼓鼓的瞪着电话机,怕被人发现,不愿意偏过头。
“张大妈为人虽然贪心了点,但是,老公死得早,她的两个子女又都还在读书,你如果让她失业,会害到一个家庭。”
他生回椅子,抿着唇,不吭声,但是明显还是大气很大的样子。
妙妙知道,他一旦固执起来,会非常顽固。
风信子内的簿气一鼓,她透明的形体,缓缓现身。
“啊!”他反射性的大叫,急忙扑向窗台处。
这才心惊胆颤发现,每次只要带她到公司,他都早就努力把房间的光线调到最暗。
杜姗姗傻眼地看着莫名陷入一阵慌乱的白立人。
一股太明显的怪异,却上她的心头。
“白立人,我已经没有这么怕光了。”她安抚着老是提心吊胆的男朋友,“还有,你看,那道符对我一点伤害也没有。”
也许,她还算不上“邪”吧,反正那道符对她不起作用。
她就是怕口头说服不了,为了让他安心,才现身。
他瞪着她,将她瞧得仔仔细细,就怕遗留一丝不对劲。
幸好,她除了全身湿潞潞外,其他都很正常。
“你看,我都很好,就放过张大妈吧。”被他这一发飚.估计以后也没人敢靠近他的办公室了。
他依然冷眼冷面。
“男朋友,就这样算了,好不好?——”她去拉他的衣袖。
在她的柔声细语下,白立人欲振却乏力。
“你出去。”转过身,他先打发杜姗姗。
接下,是男朋友和女朋友性格磨合时间,不宜外人在场。
但是,杜姗姗的表情,变得古怪,却欲言又止。
“好,你忙。”她终于点点头。
只是,走出办公室以后,她怔怔地坐在座位上。
原本,只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无,但是这回,她真的开始有点相信。
仔细、再仔细回想。
鬼——
妙妙她会一直缠着我!
单少观的话,突然拉进她的脑海。
一惊。
不会吧!
犹豫间,她按下一组许久没有联系的电话,“薛弧狸.见个面,好吗?!”
第二十二章
今天,又是周日,傍晚六点整。
“白先生,你又来了?”护工坐在病床旁,一边替病人按摩着,一边与他招呼。
他有礼貌地点点头。
“廖小姐还是老样子。”不等他问,护工已经主动,有点担忧的告诉他,“不过,我会天替她量了一下小腿,好像有萎缩的现象。”
每天替病人翻身、清洁、按摩,是护工的责任工作,所以,她的情况,这名护工最了解。
“我来吧。”他上前。
护工早已经习惯,让开一个位置给他。
白立人坐在床尾,就着护工早就掀开的被子,动作已算熟稔的将掌放在她的腿部,轻轻揉捏着。
他沉默的看着躺在病床上的那个人。
他的女朋友。
每次一踏入医院,他的心情,都不太好。
病床上的那具躯体,已经整整三个月,每日都只能靠营养剂维持,而日渐消瘦,肌肤透明到毫无血色、连美颊都开始凹陷的她,沉晦憔悴的样子,哪有以往半点的风采。
他不知道,如果妙妙再不醒过来,这具只有微弱呼吸的身子,身 体器官的健康运作,还能撑多久。
偏偏
把mp3放在她的床头,打开录制的歌曲,调好音量,轻手轻脚将耳机,放在她耳内。
希望这首她最近特别喜欢的音乐,也能让她的身 体分享到这份轻松,在喜悦的感染下,身 体的衰竭能慢一些。
再等等他,再等等他。
他会早点努力,把她要的东西,“拿”出来给她。
一边让她听着音乐,一边他按揉着她的小腿。
半个小时后。
“薛先生好像回来了。”护工望到楼下的一道身影,提醒他。
白先生和薛先生,完全是两个不同类型的男人,一个偏冷、有些沉默,一个温柔,对人和煦。他们都是廖小姐的朋友,但是,很奇怪,两个男人好像彼此非常敌对,从来不碰见,总是一个来一个去。
当然,不同于薛先生的天天来探望,白先生基本一周只会出现一两次。
闻言,白立人清清冷冷地起身。
每周的这个时候,他都会来见“廖妙臻”,之所以选择薛狐狸用餐的时间,是因为现在这个时候,他不想在病房里与人起冲突。
如果,薛狐狸也在这里,看到他对“廖妙臻”关怀备至,他怕自己受不了这个刺激。
他正想步出病房,两个男人,正好神色冷漠地打了个照面。
没什么好说的,白立人擦身而过。
薛谦君也同样。
最近,杜姗姗动不动就找他,说些奇怪的话,但是,他实在没有心情去相信。
白立人转身间,薛谦君淡身上前,已经看到白立人遗留下的东西。
他将耳机塞入自己的耳内。
关于妙妙的一切,他都想了解,可以让她清醒的任何蛛丝马迹,他都不想放过。
没什么特别,很平常的一首歌,旋律轻快。
“白先生说,廖小姐很迷这首歌,喜欢动不动就愉快地哼几句呢!”护工笑着说。
刚才,她问得可清楚了。
“恩。”他点点头,取下耳机。<br/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21_21609/377004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