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文对厨师说。

    发出轻哼，席杨用力嚼咽着口中的食物，吃相难看。

    “你应该学学那边那位新来的飞行员，看着他吃东西的样子，作为厨师我真是太开心了。”厨师指着索兰发出感慨。

    手上拿着刀子和叉子，索兰的坐姿端正，细嚼慢咽地吃着盘子里的食物，吃饭时几乎不发出任何声响，如果不是大家所吃的东西都是一模一样的罐头食品，我会以为，索兰正在吃的是一盘顶级鹅肝。

    “贵族吗？”乔文疑惑道“可是他没有说过自己的姓氏。”

    “说到贵族，我们这里原本就有一位啊。”席杨说。

    我快速嚼咽着口中的食物，吃相虽然不像席杨那么难看，但是也绝对没有索兰的那种优雅，面对这种添加了防腐剂味道奇怪的罐头食品，慢慢吃只会让嘴巴里残留更多奇怪的味道，而且那样太慢了“你在嘲笑我吗，席杨？”

    “怎么会，我想说的是，一个月，不，最多只要半个月，他就会和我们一样，被同化。”席杨笑的有些恶劣。

    好不容易吃完盘子里的食物，我低头在制服口袋里摸索着。

    “你在找什么？”卡洛尔问。

    “巧克力，嘴巴里全是罐头食品的味道。啊，昨天就吃完了……”我将身体靠向椅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才会送来新的物资。”

    “我的给你吧。”卡洛尔拿出自己的巧克力。

    接过卡洛尔的巧克力“谢谢。”

    “十分钟之后来指挥室集合。”德拉维上校对我们说。

    “是，长官。”

    指挥室

    “也就是说，中午会从帝国飞来35艘运输机和少量战斗机，他们会在临时基地补充燃料之后继续飞往陆军前线，空投物资。你们的任务就是驾驶着自己的战斗机充当护航，明白了吗？”德拉维上校在地图上指着飞行路线。

    “明白了，长官。”

    “任务很重要，如果因为敌方阻截，导致这次任务失败，陆军收不到物资，他们下个星期开始就没有食物储备还有药品了。”德拉维上校再次强调。

    “长官，这次任务的代号是什么？”我问

    他摸了摸了胡子“代号——送饭。”

    “……”众人。

    “好好干，那些陆军会感谢你们的。”

    到了中午那些帝国飞来的飞机就已经全部安全着陆在临时基地。留下一部分物资给了空军，整备之后，再次飞往陆军。

    大约四十分钟后，我们遇上的敌机

    “我看见敌机了。”

    “那就战吧。”

    加速，脱离飞行小队，深呼吸，慢慢等待敌机接近。

    近了近了，天空中的黑点逐渐放大，我注意到了其中一架圣夜国飞机在机身部位所画的图标，一只猎犬张开嘴露出锋利的牙齿，被关在笼子里。

    我歪着头，突然又想起敌国给我取的奇怪外号，之后扬起嘴角，不管怎么说，今天我的目标就是它了。

    战斗开始，采取突击的方式，冲散了对方的空战队形。拉动操纵杆向右，过程中刻意放慢自己的速度，引诱那架敌机对我进行追击。

    果然，他上当了。

    连续两波突击，将十几架敌机彻底冲散，无法再保持攻击队形，接着就是大混战了吧。

    我的猎物就在后下方，我们之间大约相差百米，这并不是最好的射击距离，但是对方已经按耐不住朝我发起了攻击，理所当然子弹全部落空。

    几乎已经可以预料到最后的结局，他不是我的对手，轻易躲避对方的攻击，甚至我在想，如果自己保持一段直线飞行，他也无法打中我吧。凭借以往的作战经验，我开始估算对方的下一步动作，很快就可以结束了。

    摆动机翼右倾，让对方误以为我打算向此方向飞行。

    接着加速，机头上扬向上爬升，到了一定高度后迅速转弯，操纵杆向下拉动，我开始俯冲，以高度换取速度上的优势，成功咬住了敌机。

    瞄准具已经锁定住了对方，毫不犹豫地按动炮扭，射击，再脱离。

    敌机中弹，机身冒出火花和黑烟，从天空中下坠。

    我望向四周，很快找到了新的目标，之后又击落了两架敌机，当然也有代价，我的机身被其中一个敌国飞行员打中，幸好不是要害。

    敌机被打退，无线电中传来归队的命令。

    “你的飞机没有事吧？我看见你被打中了。”卡洛尔问。

    “还能飞。”具体损坏程度要等回到基地才能知道。

    “夏，夏茵大人……”

    会用这种奇怪称呼叫我的家伙，只有“亚雷？”

    “夏茵大人！”无线电中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加响亮了“你是、你是我的偶像。”

    “啊。”我发出单音。

    “亚雷，我说你能再来点有创意，有新意的方式，表达对偶像的崇拜吗？”席杨说，听口吻他打算看热闹。

    “席杨不要打扰我瞻仰偶像，这种心情你是不会明白的！”

    “亚雷，任务还在进行中。抱歉，夏茵上尉，又给你添麻烦了。”索兰说。

    “不要紧。”

    继续前进，肉眼已经可以看见陆军的营地了。

    “下降，准备空投。”无线电中发出了命令，不过那是运输机要做的事情。

    地面上，看见我们的陆军开始脱下帽子，在手中挥舞，发出欢呼。大量物资从运输机上投向陆军营地，四周到处都是白色的降落伞，任务完成的很顺利。

    但是回航之后，机身突然发生震动，飞机引擎发出了奇怪的声响，摆动操纵杆有些不太灵活，于是我对着无线电说“总部，我是飞鸟队的夏茵，我的飞机似乎出现故障，稍后我打算脱离飞行队，在这里迫降。”

    说话的同时，机身再次震动。

    “上尉，有必要提醒你，你报出的所在方位目前正被北边的叛乱军占领，在这里着陆很危险。”

    “可是，我必须在这里迫降！”一边说，一边放慢自己的飞行速度，脱离队伍，下降高度。

    “小心一点啊，夏茵。”类似这样的话，通过无线电传来。

    我扬起嘴角“嗯，我会的。着陆之后我会回到刚才的陆军营地，然后你们再派人来接我吧。”

    接着卡洛尔的声音在无线电中的响起“总部，我是飞鸟队的卡洛尔，之前和敌人的交战中对方的子弹虽然打偏，但是现在我的飞机开始漏油，按照我的估计剩余燃料无法支持我返回基地，我会和夏茵上尉一起着陆在这里。”

    我微微皱起眉，漏油？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飞机着陆，因为地面很不平整，滑行过程中整架飞机都在颤抖，我只能握紧操纵杆等待滑行停止的那一刻。

    等到周围的景物终于静止不动，我推开挡风玻璃，摘下风镜，纵身跃出机座舱。

    卡洛尔的飞机也紧随其后，降落在了这片空地。

    快步走向卡洛尔的飞机，我对他伸出手“这里是敌区，我们必须快一点离开这片空地。”免得暴露，被当成靶子。

    “嗯。”

    “先越过前面的森林，我看过地图记得那里有一座城镇，等到了城镇再确认我们所在的具体方位吧。”我用手指着西方。

    顿了顿，我转头问“卡洛尔，你的燃料真的不够飞回基地吗？”

    在我问完之后，他却没有马上回答我，片刻后“……是。”

    “至少还有剩余燃料，还是着陆到安全的地方去吧，下一次别在这样了。”

    从刚刚就一直握在一起的手突然收紧，卡洛尔凝视着我说“因为你在这里。”

    我转过身，继续向前走，淡淡地出声道“笨蛋。”

    那边的陆军

    刺鼻的硝烟味道弥漫在整座城镇，被炮火轰塌的破败建筑，还未熄灭的火焰仍然在燃烧，像是要把这座城市仅剩下的一切都燃为灰烬。

    到处都是尸体，血，染尽地面，更远的地方被浓烟挡住了视线，无法看清，但是按照现场的情况来看，这座城镇里已经没有活人了吧。

    “他们对这里进行了轰炸？这违反了战争公约，这里是平民百姓住的城市啊！”卡洛尔有些激动的说。

    “他们？谁？”

    “当然是敌国的人或者是蓝海的叛乱军。”

    用指尖划过唇瓣，我开口“这里是南北的交界。”

    如果，城镇内匿藏了大量叛乱军？我听说北方叛乱军总是喜欢藏在城镇里打游击战，假设成立的话，对这座城镇进行轰炸的就很可能是帝国空军。不过临时基地并没有接到这项命令，当然这可能是秘密的执行。

    卡洛尔握紧拳，动了动喉咙，看样子他也许也想到了，我所假设的可能性。

    “在怎么说这里也有平民居住啊，轰炸城市这种事……”他撇开头“太残酷了。”

    “战争时期，像这样残忍的事还有许多吧，只不过是我们从来都不知道。你现在看到的这些，回基地后也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嗯。”卡洛尔小声应道，又问“接下来该怎么办？”

    “嗯。”我发出单音，没有活人就问不到路，接下来……

    “嘟嘟。”身后发出汽车的喇叭声，一辆画有帝国陆军标志的吉普车开到了我和卡洛尔的面前。

    副驾驶座上的陆军军官站起身，看军衔是个少尉，他对我们吹出一声口哨“看看我们发现了什么，两个空军。你们是飞行员吗？”

    我点头“我们的飞机在之前的空战中受损，只能迫降在这附近，现在正打算去离这里最近的陆军指挥部。”

    “那就上车吧，正好车上空出了两个座位，我们就是陆军指挥部的人，现在正准备回去。”他指了指身后的空位，露出爽朗的笑容。

    我扬手行了军礼“非常感谢。”

    “你们空军说话都这样客气？”开车之后，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少尉转头对我说。

    “本来正在苦恼要怎么样才能到陆军营地，结果就遇上了你们，真是帮上了我们大忙。对此表示感谢，理所应当。”

    “唉唉，这种有礼貌的说话方式，我在陆军军营里已经很久没有遇见了，真是非常的不习惯啊。”他拍了拍自己的后脑说。

    “在飞机着陆之前，指挥部的人警告过我这里是敌区。”我发出疑问。

    “啊，这一带已经被我们陆军攻下，就在你们向大本营空投物资的时候，现在我们来这里也只不过例行战后巡视。”

    “原来如此。”我点头，表示知道。

    “上尉阁下，冒昧问一个问题。”

    透过倒车镜，我看清了那位提问驾驶员的样子和军衔“上士，你要问我什么？”

    “空军飞行员的体格都像二位这样吗？”声音带着浓浓的疑惑，微顿之后他说“抱歉，原谅我孤陋寡闻吧，虽然见过许多次战斗机和运输机，但是空军飞行员，真人我还是第一次看见。”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种疑惑，不过还是回答道“我们这样算是标准体格吧。”

    “唉……”他发出单音，有些欲言又止。

    “别太介意，这家伙看多了《军周刊》，被周刊上的那些插图画误导了。”

    《军周刊》是战争时期由军部负责主编的宣传性阅读刊物，无论是平民百姓还是前线士兵必定人手一份，内容则是千篇一律的某地战事取得胜利，某位将军或某个士兵的英勇事迹，也有名将战死沙场，为国捐躯，诸如此类报道。并且再在其中加以粉饰，让事迹变得更加曲折壮烈，以此激励帝国民众和士兵的士气。

    我想起周刊上的那些关于空军飞行员的插图漫画，微微皱起眉，四肢发达，比女人还要伟大的胸肌，那种夸张的人物比例描绘，居然真的有人相信……

    于是，有些干涩的开口“上士，那只是为了鼓励士气，而做的效果，实际上像那样健壮高大的体格，飞机座舱也许根本无法承载。”

    “我就说了嘛，如果空军飞行员个个都身体健壮如牛，所有陆军士兵会无地自容的，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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