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事实上,那些闪着金光的眼睛里,都是浓重的怨气:尼玛演的这么像!两个人关系这么好,摆明了是来试探我们的!果然奸商都是一家人!
申筱默默地站起身,灰溜溜的飘回办公室。
许文渊很明显的偏袒之意,她能听出来。
那是不是代表他们之间还有转机?
可是那个纪云可又是谁?
她现在跟他没关系了,又有什么立场去问他?
可是这个疑惑在心里还真是揪心啊……
“申筱,”外面许文渊在叫她,“泡咖啡。”
“马上来。”
这都多少天了,许文渊每天对她说的不过重重复复的那几句端茶递水檫桌子,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顶多是什么时候想起来,就往她桌上扔几本文件让她打打,几乎完全忽视她的存在!
她真是要收够了!
“许文渊,别生气了行不?那天是我不对……”申筱低声下气的道歉。
“哪天?什么事?”他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一副搞不清楚状况的样子。
申筱咽了口口水,难道要她把那天的话复述一遍?那不是找抽吗?思索再三,她说:“就是……咱分手那晚……”
“我们有做什么吗?”他毫无波澜的说,“要是你现在有孩子,肯定不是我的。”
“……”你狠!!!
他扬起一边眉,等着她说话。
于是她硬着头皮说:“就是……我不该跟你说我跟顾扬接吻了。”
“这不是挺好的,终于跟心爱的男人有所发展了。”
“……”重点不在这里啊亲!
“最近还有所发展么?到了什么程度?都可以说给我听听看,我乐意帮你出谋划策。”从头到尾他仿佛都是局外人的态度,语调平整,冷眼旁观,毫不介意。
这么多天一直不冷不热的态度,让申筱觉得两个人的关系比陌生人还陌生人,有时候甚至还会让她产生他们从来没有交往过的错觉。几天前来的那个纪云可是个不大不小的阴影,正好笼罩在她那个不太宽广的胸怀上,让她无比阴郁。
有些东西可能真的失去了才会知道它曾经的可贵。
看到申筱明显落寞下去的神色,许文渊终于有些于心不忍,软下声:“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脆弱了?”
申筱哭丧着脸,两眼无神:“哈利波特说过,脆弱啊,你的名字就是女人。”
许文渊刚喝进去的一口茶喷出来:“哈利波特还说过这个?!”
失神的申筱这才回过神:“放你个屁!什么耳朵呀?是哈姆雷特!没文化!”
“……”许文渊“淡定”的啜了口咖啡,决定不跟她计较,“跟陈妍说一声,帮我定个餐厅,今晚的。”
“你要做什么?”申筱下意识就问,完全脱口而出。
“就像这么多天我没问过你一样,我跟谁约会你也管不着。”余光瞥了她一眼,在看到她吃瘪的表情时,浅啜咖啡的嘴角微微勾起。
其实分手不是什么坏事,给她自由的空间,让她想清楚究竟爱谁。
如果她选择了自己,那他就赌赢了。
下班的时间一到,申筱就开始不停地瞄外面许文渊的动静,她也是头一次到了下班时间还不急着跑路。
“别看了,七点半的约会,”他的声音里带着笑,“现在还不会走。”
“……”管她什么事?她又没问他。
申筱一副被识破的表情,闷闷的收着自己的东西,然后满不乐意的下了班。
七点多的时候,许文渊出了公司大楼,去车库取了车径直开往之前订好的西餐厅。
纪云可早就在座位上安坐着,看起来是精心打扮过了一番,见到许文渊来便立刻站起身朝他甜甜微笑:“文渊,你终于来了,我都等了好久。”
她说话的样子俨然更像是小女人的娇嗔,眼里对许文渊的爱慕之情简直就跟泛滥的黄河之水一样连绵不绝波涛汹涌,只不过黄河里流的是水,她的都是粉红色泡泡。
这招对许文渊似乎很受用,他也回她一笑:“嗯,久等了。”
他笑的那叫一个和颜悦色,申筱在角落里紧紧的握着装着冰水的玻璃杯,一股火苗猛的在心头窜起。
敢不敢别四处留情!尼玛都多久没对老娘笑过了?现在竟然对着别的女人笑的这么灿烂!
你妹!
“小姐,你的红酒牛排。”男侍者颤抖着声音用英文对申筱说,生怕她一爆发就殃及无辜。
“申筱,你的牛排。”见她半天没反应,顾扬好心提醒眼睛一直盯着斜对角的申筱,他也好奇那里有什么那么吸引她,还让她这么动之以情咬牙切齿。无奈碍于自己背对着那个方向,并且还隔着一块不高不矮的磨砂玻璃屏障,也就没有回头看。
“我听得懂英文!姐姐也是过六级的人。”声音不大,却底气十足。
居然请一个女人来这么高级的餐厅,尼玛连菜单都是英文的!连服务员都讲英文!一块牛排的价钱她都能在豪客来买一打了!
他从来没有请她来过这种地方吃饭!
申筱愤恨的切下一大块牛肉往嘴巴里一塞,嚼着嚼着心情就沉了下去。
可能在他心里,自己从来就不是那么重要的人,只是个随便吃个大排档就能打发的路人甲。
即使不想承认,但跟那个叫纪云可的人比起来,她根本就是路边的狗尾巴草,该选谁一眼就明白。
连她都知道。
“今天怎么会想到找我出来吃饭?”
“呃……拿到第一份正式工资,出来挥霍一下!”
其实是在跟陈妍说的订餐厅的时候偷听了一下,记下餐厅的名字,然后百度,再然后……她就找人陪她来了。一个人来吃饭太奇怪,要是被发现说不定还会被误会认为是捉奸来的,到时候丢人就丢大发了,于是就拖了唯一一个认识的男人陪她来。
只是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也不知道这里的东西会贵成这副鬼样子,她试用期的工资,得不吃不喝一个月才够对付。用起来真心疼……
顾扬嘴角勾了勾,说:“还真是挥霍,我也很少来这种地方。”
“是跟林雨琪吗?”
她眉毛微蹙:“怎么会说到她?”
“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发觉自己说得有些冒昧,申筱赶忙打岔。
“那次吻了你,”他看着她,很认真的说,“还以为你会生我很久的气。对不起,但我真的是不受控制了。”
“我已经不介意了,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她现在所有的注意力早就被转移到了许文渊身上去了,已经没空去想那些事了。
顾扬的眉头一凛:“这是不是说明,我对你已经不重要了?”
“顾扬,我已经开始新的感情了,我有我的路要走,你也有你的未来。”
“你今天找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我……”她根本就不想说这个啊!
就在她纠结怎么解释的间隙,一只温暖的手附在她的脸颊,大拇指的指腹在她的唇角轻柔摩挲:“沾到酱汁了。”
“砰”!
不远处传来一声不大不小却足以让周围人都听清的声响,伴随着些微由于拍击桌面带起的餐具与碗碟的碰撞声,凳脚与地板发出的一阵摩擦,还有一个熟悉的男生:“够了!”
26
26、第二十六章 ...
纪云可面对许文渊突如其来的暴怒顿时懵了,也跟着站起来拉着他的手臂:“怎么了?”
许文渊抽出手,冷着脸坐下来:“没什么。”
他刚才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了?因为她对面的位置被挡着,从他的角度看不到那里还有人,直到那只手伸出来。
还以为她是为了自己来的,没想到是和别的男人约会来了。明明就是一直在看他,竟然还和那人有这么暧昧的动作,原来是怕被他看见!
只是刚才的那个小插曲,让餐厅里所有人都把头探出来,看见了那个容貌俱佳却脸色异常难看的男人。
包括顾扬。
他敛起所有表情,努力让自己表现的平静:“原来这才是你让我来的原因。”
出于犯错的潜意识,她不敢看他,更不敢回答。
静默了良久,他才说淡淡的说了句:“我懂了。”
“顾扬……”
他浅笑:“或许我是时候该放手了,早该这么做的。”
“抱歉,我只是想让你陪我来,我一个人没有勇气。”
“我能说你还能在关键时刻想到我吗?”他苦笑,“我可能应该表现的再高兴一点。”
因为这件事,一顿价格昂贵的晚餐吃得索然无味,而且最后还是顾扬买了单。
他们走的比许文渊早,所以出去必定要路过他,申筱下意识的就往顾扬身后靠紧,并且走在远离许文渊的一侧,以防被发现。她偷空瞄了许文渊最后一眼,他正在跟纪云可谈的风生水起和颜悦色,想必根本就没有注意过她。
明明自己想要的效果偷窥和目的不被发现都达到了,可她并没有感觉到任何成就感。心脏好像突然就漏了一块,一种不被重视的落空,一种自以为是的自我嘲讽感,以超自然的速率冲击在她的心口。
异常刺痛!
某种记忆深处的感觉又被挖掘出来。
也是这样,自己自作多情的任意遐想,才会导致后来受到那么严重的打击。
可是又有一个声音在她心里弱弱的说:可是这次说不定是真的呢?她跟许文渊,是真的在一起过的呀,怎么可能一点感情都没有?
是啊,怎么可能一点感情都没有?
她的所有动作都清楚的落在许文渊敏锐的余光里,还包括之前顾扬站起身时,对他和煦的一笑。
只是礼貌的一笑,在许文渊眼里俨然有了另一番深意:他们两个人在晚饭期间相处得很愉快。
“我开车送你回去?”出了餐厅,顾扬转头问她。
“你有车?”这句话好像什么时候也曾说过。
“前段时间刚买,不然工作不方便。”顾扬很自然的说,“你等一下,我去取车。”
“嗯。”
车上,申筱扭着头一瞬不瞬的盯着顾扬明灭在车外灯光下的侧面,纤长的睫毛,依旧清澈的眼睛,挺直的鼻梁,不变的金丝边眼镜,与记忆里的几乎就没什么变化。
“顾扬,你为什么都没怎么变过?”
“我觉得这样挺好的,也就不想变化。”说不出口的,才是事实。
因为你曾经爱的我,就是这样的。因为我希望你见到的我,还是原来的我。因为我希望我在下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不会犹豫着才说出我的名字。因为我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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