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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下不了手么?
我帮你一把吧!
如果连最后的感动都只是谎言,我看你怎么面对这段荒谬的感情!
果然,柳沁惨白着脸,蓦地抖手,一道凌厉寒光闪过,冰冷迫人直逼向我。
雪柳剑出鞘了!
我舒了口气,闭上眼睛,准备迎接那死亡的一剑。
尖锐的杀气,飞快袭来,停在我的心脏部位,却久久不曾落下。
我等了半晌,不见动静,睁开眼睛,已见到柳沁阴冷地站着,黑眸里不知涌动了多少的波澜,分辨不出的悲恨气怒,以及,深深的苍凉与无措。
我微微地笑:“柳沁,如果舍不得杀我,那么就留着我吧!等我把九公子玩腻了,或者会重新想着陪你玩玩。”
我心中苦痛流溢,明白他绝不可能再放过我,不想再在他的仇恨鄙薄,以及若有若无的未了旧情中活活折磨下去,一心只想激怒了他,以求速死。
但可能是我表现得太急躁了。
我说完这句话,柳沁散乱不堪的眸子居然渐渐归于平静,回复原来属于他的理性和睿智。
他收了剑,淡然吩咐了一声:“看住他!明天起程,回到了雪柳宫再作处置。”
然后对我森然一笑:“你想死么?可惜,我要你死,你才能死。我要你活着赎罪,你就只能活着赎罪!放心,我会让你和叶纤痕一样,好好地活着,在无止境的极乐中活着!”
说着,他竟转身走了出去。
其他人自然也只得随之出去,将小屋紧紧关了。
蜡烛垂泪,一滴,两滴,缓缓跳跃。
我木然地望着蜡烛的泪,自己也禁不住垂下泪来。
等蜡烛的泪滴干,周围陷入一片黑暗时,我的泪水还是没有干。
无边无际的黑暗中,没有人听到,我在无声地抽泣。
第二日,我被制住武功,依旧用铁链缚着,捆于一辆马车中,踏上前往雪柳宫的路途。
有人送了羹汤过来,我别了脸,只作昏睡,坚决不吃。,
我已失去了柳沁的信任,多活一天,无非多受他一天折磨;而那种彻底失去的绝望,也让我完全陷入崩溃。
雪柳宫会提防幽冥城,会对付叶慕天,我也没什么好牵挂。
乐儿……希望我死后柳沁能多少想起一点我的好来,不至让他过得太过悲惨吧!总是我这个父亲无能了!
我只担心楚宸知道我被擒后会不要命地来救我。
他那纯良的性情,如何会是柳沁的对手?
不如尽快死了,绝了楚宸的念头,还可让他一时安全。
只愿日后双方交战时,他能好好护着自己……
而我,是再也不能护着他了……
晚上在客栈歇息时,心素又带了参汤来看我。
凭她好言歹语,我只作听不见,再不喝一口汤,说一句话。
延宕至第三天晚上时,我已陷入半昏迷状态。
加上我先前受的伤已经开始发炎腐烂,我想,我很快就能达到我目的了。
这晚睡觉时,有弟子跑来,出乎意料地将我铁链解了,拿了汤硬来灌我。
我咬紧了牙关,挣扎着只是往外吐着。
一碗汤虽是见了底,却有一大半倾在了棉被和衣襟上。
我的功力被制,浑身是伤,拒绝喝汤时几乎拼命了全力,我的神智愈发迷糊,渐渐陷入黑暗之中。
那样深沉的黑暗里,我又在做梦了。
依然是柳沁,喝了酒满口的酒气,喷到我的口鼻。
我想推开时,听到了他温柔的呢喃:“影,影!”
只有在梦中,柳沁才会这般温柔待我吧?
这样美好的梦,就像当日在雪柳林,执手相对,俩俩相望。
我抱住了那具让我安心的躯体,一声声喑哑地呼唤:“沁,沁!”
那躯体明显僵了一下,然后蓦然变得炽热。
带了酒气的唇,迅速贴上了我的,醇醇的酒味沿了他的舌尖传来,让我腹中的饥饿感更甚,不由用我干裂的唇用力吸吮着,以求尝到更多的水份和酒气。
柳沁低低地呻吟着,双手快速在我身上游移。
碰到那些伤口时,好痛,好痛!
可我不敢叫出声来。梦里的疼痛,往往是因为现实中的疼痛引起,若我一叫,说不定梦就醒了。
梦中,谁在呓语?鸾凤错:相思青萝〖全本〗阅读梦中,谁在呓语?
我不要梦醒,我要这样梦下去,毫不掩抑地燃烧自己的热情,放纵自己的欲望,诉说自己的相思。
柳沁进入我时,力道很大,让我模糊地惊叫了一声,然后随了他的律动,悸颤着身子,喃喃念着:“沁,沁,我很想你。很想你。”
“想我,所以离开我?所以和叶纤痕上 床?所以和九公子上 床?所以杀害雪柳宫弟子?”梦中的柳沁还在这么问我。
“我才不要叶纤痕,她赖着我,乐儿又赖着她……而你已经不要我了。我这里又疼,又怕,又空,只有宸陪我,只有他心心念念记挂我……”我胡乱抚着心口,孩子样落着泪,而躯体,正深受着成年人的痛快和刺激。
“谁说我不要你,谁说的?”柳沁恨恨地冲撞着我:“你永远耳根子软着,别人说什么你都信。”
“ 我没听别人的……我看到了。我刺了那剑,又怕又痛……宸帮我解了蛊,我立刻去找你,想求你原谅……可你和晏逸天说……我不配,我跪在面前求你,你都不会再理……你的唯一,是晏逸天……我好恨你……恨你……”我呜咽地哭着,在梦中,我什么都不必忍,还原着最本色的自己,想哭就哭,想说就说,想骂就骂,自尊和骄傲,都可以扔到一边。
而柳沁的动作忽然顿住,声音变得干涩无比:“你抱走孩子,和我断发绝交,是……是因为看到了……我和……我和……”
他没有再说下去,吻着我面颊的泪水,又开始动作,却越发得用力,大滴的水珠,散乱地滴在胸前,烧灼着一处处的伤口。
不知是因为过度的愉悦,还是因为伤口的疼痛,我不断流着泪,不断地凌乱罗嗦着:“你不信我,你不信我。我说什么你都不信我……幽冥城拿走了我给宸的平安信……龙在渊是幽冥城的人……宸喜欢我……不好好为幽冥城做事……他们要除掉我……你不信我……他们是嫁祸……嫁祸……铁血帮和雪柳宫都垮了……那么幽冥城……柳沁,别败给幽冥城……可……别伤害我的宸……这天底下,只有他一个人对我好……你根本不信我……”
“我信你,我信你……”柳沁呜咽着回答:“是我不好,我对你不好。我信你。可你什么都不说,什么都等我来猜。我猜不出……是我的错。影儿,我本该护着你,一直将你护在身边,寸步都不离开……”
柳沁哭了么?
我胡乱摸着他潮湿的脸,彷徨地想着,他怎么会哭呢?
我说了什么了?
似乎……什么都没说吧,除了些自怨自艾不成语句的抱怨。
对了,我在做梦,我在做梦哦。
“ 沁……沁……”我喃喃念着。
“影,我在呢。”
“ 梦……梦别醒了。我一看到现在的你……我就想死。就这样……在梦里,真好……”我模糊地说着,抱着那个紧实的躯体,亲了又亲。
柳沁猛地剧烈动作起来。
那被海潮掀翻的**,伴着伤口处被牵扯到尖锐的疼痛,突然之间爆发。
我忍不住高叫一声,梦里的神智,也已失去。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略略回来时,却有人,含着什么温咸的液体,缓缓度入我口中。
又是梦的持续吧?
我一定是想起当年我重病,他度我药的事了,才会又做这么个梦。
可柳沁的味道真好闻。
柳沁的亲吻更让人无法抗拒。
我贪婪地捉住他的唇,**着他口中清香的汤汁,一口,又一口。
这样的梦,真好……
我后来是被身上的薄凉和刺痛惊醒。
猛地睁眼时,便见两名雪柳宫弟子正拿了湿布一点点擦拭我的伤口,并用药物小心敷着。
而同时,我忽然感觉出了另一种异样。
身体隐隐的疼痛,被扩张后的缓慢收缩,以及极度愉悦后特有的松散和疲倦,都在提醒着我,昨晚……昨晚我昏睡时,有人和我欢好过!
我猛地坐起来,推开雪柳宫弟子被我敷药的手,抱住了头。
昨晚,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断断续续的零落梦境,躯体上的刺激和疼痛,吞吐不定的悲伤呓语,以及彼此脸颊滑落的泪水……
难道,竟不是梦?
俯身看自己,依旧是数日不曾更换过的污衣,破碎且沾满了血渍,肌肤上同样肮脏,甚至原来未经包裹处理的鞭伤剑伤,许多处正淌着腐臭的脓血。
脸上受的两鞭倒已有些消肿,受伤的眼睑勉强能睁开,但只是狭窄的一道,加上那些血渍污垢一直无人为我清理,现在的我,再不知已经肮脏丑陋到什么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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