谅他?妳都住院了,可是他却连一次都没看过妳耶!妳叫我怎么体谅?」我有些生气,蹙紧眉头撇了撇嘴道。
「你爸工作很忙,没空来看我我能体谅。」
「妈…」话还没说完,妈突然紧握住我的手,双眼用认真的神情看着我。
「阿庭,答应妈,不管发生甚么事情,都要待在你爸身边,好吗?」
我不明白妈为何会讲这些话,不过,既然是妈要求我的事情,我岂敢不答应?
「我知道了。妈,我们约好囉!等妳出院后,我们一起去看天空,就像小时候一样。」我回握她的手,轻笑道。
「恩,赶紧回去吧!回家要小心喔!」
我点点头站起身子,和妈道别后,离开了医院。
一回到家,就看见王毅一个人坐在我家门口。
「王毅?你干嘛来我家?」我问道,然后赶紧打开门让他进去。
「打电话给你也不接,你去哪啦?」阿旺跑到王毅脚边转啊转的,王毅抱起牠开心的说道:「阿旺你是不是又变重啦?」
「我去…找工作,顺便看我妈,可能街上太吵所以我没听到。」
「打工?去哪?」
「我去老皮那打工。不对啊!重点是你干嘛突然来我家啊?」我问道,然后准备倒一杯水给王毅。
「嘿嘿,我下定决心了!」王毅露出势在必得的表情,向我宣誓:「阿庭,我决定我要追于依了~」
手上的玻璃杯滑落在地板,发出清脆的声响回荡着我的耳里,就好像心里有个地方破了一般,在也回复不去。
「喂!你再搞甚么啊?」王毅马上冲到我面前帮我收拾地上的玻璃屑,我愣了一会儿,蹲下身子要用手去捡,他立刻制止我:「你别用手去捡,会受伤的,家里有没有报纸?我来帮你吧?」说着,他就把我带到沙发坐好,看见摆在客厅桌上有份报纸,就拿来用了。
也不知道自己愣了多久,直到王毅的声音大的把我震醒,我这才回过神看着他。
「阿庭,你不舒服吗?」
「没…没有,只是在想些事情,可是你跟于依不过才认识个几天,你就要追她吗?会不会太快了?」我问道。
「怎么可能一下子追她?当然要先跟她混熟,而且,我相信她就是我心目中那个完美女孩~」说着,我彷彿看见他四周有着漫画中才有的幸福泡泡。
「是吗?王毅,你就是为了这种事情,才跑来我家吗?」
「对啊,因为我告诉过你,要是遇到喜欢的女孩子,一定会第一个告诉你嘛!我觉得这样比较有诚意~所以就跑来了!」他笑咪咪地看着我,可是他现在的笑容,却让我痛得快喘不过去,痛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这样很好啊!恭喜你…王毅,你能先回家吗?我还有功课要做。」我冷静让自己看起来很平稳,不让王毅发觉我的哽咽声。
「好,学校见。」语毕,我送他出家门后,关上家门,身体无力地滑落跌在地上,泪水立刻从眼眶涌出,无法制止。
阿旺看见我哭了,立刻跑到我的怀中,想要安慰我。
「你在安慰我吗?可是阿旺…对不起,我没有办法止住泪水。」我抱住牠,眼泪还是流个不停,早已沾湿我的衣赏。
原来…失恋的感觉是这么的痛吗?我的心就好像破碎的玻璃杯,永远也无法复原 。
☆、你的笑容,如太阳一般那么温暖。 (05)
礼拜五下午是学校惯例的社团时间,因为我是副社长,我负责关门,所以总会比其他人还要走的晚,当然,有一部分是要避着王毅,因为他这几天都跟于依走得特别近,看得我也难受,所以干脆晚点走,等会儿再去老皮那打工就行。
等社员们都走后,我又坐回平常会坐的椅子上,拿起吉他弹着这阵子新练的一首歌,一青窈的<花水木>。
也不知道自己弹了多久,完全沉浸在音乐中,没有注意到后方来的何伟任。
「花水木,这部片我有看过。」何伟任走到我前面,笑咪咪地看着我:「怎么突然想要弹这首曲子?」
「没什么,只是心情有些烦闷。」我将手上的吉他放在一旁。何伟任是前一任社长,今年高三所以平时都忙着准备学测,不过偶尔会来吉他社看看。
「是吗?你知道花水木的花语是什么吗?」他坐到我旁边。
「是甚么?」我转过头看着他。
「一个是感谢,而电影则是希望你和你所爱的人百年好合。」
「希望你和你所爱的人…百年好合吗?」我喃喃自语。
「是啊,你希望吗?对王毅。」
我闻言,久久没有答话。何伟任是唯一知道我喜欢王毅的人,因为有一次和王毅大吵一架跑去跟何伟任喝闷酒,人家说酒后吐心声,自己也是无意识下告诉何伟任,幸亏他这个人是打死也不说出去人家的秘密,令我值得信赖。
「阿庭,你喜欢王毅这么久了,你就表示一下吧?说不准,他会喜欢上你啊!」
「他不会。」我苦笑摇摇头:「那家伙是直男,不会喜欢上同性的。」
何伟任一听,只是低头不语,我接着说下去。
「阿任,你知道王毅前几天特地跑来我家跟我说什么吗?他说,他要追于依,而且是认真的,从小到大,王毅都没有心仪的女孩子,于依是他的第一个。」
「什么啊?那小子会不会太夸张?直接跑来这样跟你讲?」何伟任气得替我打抱不平。
「我不怪他,因为…他只把我当成好朋友,好哥儿们,永远都是。」
「阿庭…」
「只要他过得幸福,这样就好了!」我勉强打起精神,对他一笑:「明天的联谊我不去了,我还要打工。」
「知道了。」
「那我先走了,你也赶快回去夜自习吧?」我站起来将吉他收在吉他袋背起来,然后提著书包,走到教室门口无聊地甩着钥匙:「快点啦!我还要去打工。」
我催促他赶紧出来,待他出来后,我掏出钥匙锁上门,拍了拍何伟任的肩。
「加油啦!再苦个几个月就行了!」
「我知道,赶紧去打工吧?」他轻笑几声。
我点点头,就转身离开,何伟任却突然叫住我,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因为我心里明白他要说些什么。
「阿庭,不管结果如何,我都站在你这边!」
我轻笑,比了个ok后,就离开了学校。
*
「两杯冰拿铁,三杯抹茶咖啡,十号桌。」老皮将调好的饮品放在柜台,我赶紧去拿送往十号桌。
「两杯冰拿铁,三杯抹茶吗?」我走到十号桌,看着刚下课的女高中生。
她们一见到我,先是一愣,接着红着脸点了个头,我将饮料摆在桌上,说一声请慢用就离开了。
在老皮的打工也有一段日子了,每天都是高朋满座,很少有休息的时间,也不知道老皮还没征到人手前是怎么一个人打理这么好?因为晚上员工就只有我一个人。
终于等到人潮没那么多时,我稍微坐在酒吧前搧着风休息一会儿。
「累吗?这请你。」老皮看见我这狼狈样,笑咪咪地给我一杯冰红茶。
「还说呢!怎么不多请些人来?」我无力的瞪着他。虽然上班只有五个小时,可是这也太操了吧?
「没办法,之前我就请过两三个人,做个一个礼拜不是翘班就是辞职,况且,你一来我这打工,没发现女性顾客变多吗?」他贼笑的看着我:「有没有尬以的?哥哥帮你牵红线~」
「想太多!」我翻了个白眼,一口气喝完红茶,将空玻璃杯丢给老皮。
「对了,怎么最近都没看见王毅?」老皮擦着刚洗好的酒杯问道:「那小子平时不都跟你一起来吗?」
「他喔?跟女孩子约会去了!」我说。
「女孩子?那家伙交女朋友了?」老皮惊讶的看着我。
「还没交,不过快了,那女的是转学生,王毅对她一见钟情。」说着,又有客人进来,我赶紧去招待.定眼一看,是陈宇倩。
「尤睿庭?你在这打工吗?」她看起来刚从补习班下课的样子,她一见到我有些惊讶。
「喔,对啊!要喝什么?」我笑着问她。
「我要抹茶拿铁,外带。」
我请她先到一旁的空位坐下,不到一分钟,老皮就做好饮料,我将饮料递给她。
「给妳两杯,不用钱。」我轻笑。
「欸?两杯?不用钱?」
「对啊,妳之前帮我买早餐我都没好好谢谢妳,这就当是给妳的回礼了。」我将饮料提给她,她愣愣的接下来,低头说一声谢谢后,就准备离开。
「陈宇倩,有空再来吧?我会给妳打折!」我叫住她,她红着脸回头对我嫣然一笑,推开门快步离去。
「呦?小子,那些折扣算你的还算我的?」老皮坏笑看着我。
「当然算我的,要扣就扣我薪水。」说着,我将空盘子放在洗碗槽,开始洗碗。
「最好是~那小妹妹看起来好喜欢你~脸都红的像苹果一样~」老皮走到我旁边,用手肘弄我一下:「有没有意思啊?」
「想太多,因为她帮我很多忙,所以我才这样报答她。」
「啧,我还以为你也要交女朋友,有好戏看的说。」说着,他就像个小孩子一样嘟起嘴抗议着。
我轻笑几声,都三十几岁了,一点成熟大人的气质都没有,不过这就是老皮个人特色嘛!
「…女朋友吗?」我低头看着水槽里的碗盘,王毅他跟于依相处也快两个月了吧?要再一起也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还记得,何伟任告诉我花水木的花语,一个是感谢,一个是祝他与他所爱的人能够百年好合。
我…能够伟大到看着王毅牵起别人的手,还一点感觉都没有,祝福他幸福吗?
不管行不行,我没有选择,只能这样做了。
*
和老皮道别后,一推开门,就是阵阵冷风吹过,我冷的将制服外套拉鍊拉到最顶端:「靠,好冷。」也对,现在已经是秋末初冬了,更何况基隆市在北台湾,自然会更冷一些。
肚子传来阵阵飢饿感,这才想起来,我最近忙的晚餐都没吃,虽然老皮偶尔会给我吃些蛋糕止饿,但我是男人啊!那蛋糕只能用来塞牙缝!
下了车后,我到附近的小吃店买了两碗干面还有鱼丸汤,哼着歌回家,一到家,因为灯光昏暗,隐约中看见一个怨气很深的人坐在我家门口。
妈蛋,真让我遇到阿飘了吗?心中猛然一跳,拿起手机内建的手电筒一照,竟然是王毅,这才放下心中一块大石头。
「干,王毅你这白痴,大半夜的坐在我家门前干嘛?」我翻了个白眼,然后掏出钥匙,赶紧打开家门:「这么冷,赶快进去。」
王毅依然沉默的没有说话,我也没想太多,脱下制服外套挂在衣架上。
「你找我干嘛?该不会是又要告诉我你跟于依怎么了吧?」我语气带点开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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