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暄说:“说不定我们一开始就找错了凶手。”
谭临安排好善后事宜,出了牢房,“现在怎么办?”
佟暄想想:“抓不了李平,就直接抓童婉怡。不好,说不定,春弟有危险,我现在立即去巡抚衙门。这里就交给你了。”
谭临说:“放心。”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5 章
谭临这边立即派人捉拿李平,第二天早晨李平的尸体在城门边被人发现,是被人活活勒死的。同时,童婉怡也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谭临眼看命案线索已断,转而研究起那四页地图来。
佟暄快马加鞭,清晨城门刚开,就到了巡抚府衙。佟暄径直去拜见巡抚大人,要求见杜陵春。
杜陵春前日才被押解过来,经过佟暄打听,巡抚沈碧山认可了惠娘死于疾病,和杜陵春关系不大,那来源不明的控告也就成了诬告,只是巡抚大人对于杜陵春的行为憋着气,将他关押在天牢中,打算找个缘由惩治杜陵春。
佟暄在天牢见到了杜陵春:“春弟,你受苦了。”
杜陵春见到佟暄到没什么意外:“将军,你怎么来了?”
佟暄说将事情大致说了一遍,杜陵春说:“也亏你想得出让程前作假当场验尸这一出。”
佟暄说:“宋怜已经把事情告诉我了,那鬼童之说可是真的,还有那个每夜烧死人的是幻术?”
杜陵春笑笑:“宋怜,那是个可怜人。局外人看来自然是假的,可是对于惠娘,这惨象已经深入骨髓,假的也是真的。”
佟暄问:“宋怜说,童婉怡要惠娘杀果儿,李异的那颗人面疤不会是惠娘给的吧?”
杜陵春点头:“是,你看见那四页图了吗?鬼童金尸的传说是假的,可是金子是真的。五年前,会地曾有过一位德高望重的术士,这位术士却偏偏倾慕于犬戎的巫术。犬戎人利用这一点,以教习术士法术之名,偷偷来往于会地,可这一切被术士的儿子知道了。术士之子名叫许彻,许彻记下犬戎奸细下次来的地点,叫上李奇、顾雨、田奇、文令四人想杀了犬戎奸细。开始这五人确实是出于爱国之心,可后来发现这犬戎奸细每次来竟然都带了不少金子,藏匿在洞山中,打算用财物买通边境官员,为日后大战做准备。五人知道了这笔钱的存在,严刑拷打想知道藏钱的地点。最后看那奸细奄奄一息,许彻才把他送的将军府。”
佟暄问:“那四页图是怎么回事?”
杜陵春说:“这犬戎人抵死不说,那图是从奸细身上搜出来的,分为五份,各执一份。许彻的父亲知道自己学术的师傅竟然是犬戎奸细后,自尽了。老知府又怀疑事出有因,那五人就想等事情风波过去后开始寻宝,没想到犬戎大战开始了,有的人被征兵,五人相约战后一起挖宝。”
佟暄问:“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还有童婉怡当年是怎么回事?”
杜陵春凄凉一笑:“惠娘告诉我的,惠娘跟我说,如果能找到那笔钱,我们就可以远走高飞了。童婉怡是许彻的未婚妻,许彻死了,图也不见了,那些人逼童婉怡就是想知道,许彻的图放在什么地方。那日我在茶楼见到童婉怡,我就知道这可能是我和惠娘最后的机会了。后来果儿不知从哪里得到了图,也就是为了这图,童婉怡才让她死。”
惠娘,佟暄气不打一出来:“她把你害得这么惨,你还惦记她。巡抚已经查明惠娘是病死的,我会为你说情,不日你就可以出来了。”
杜陵春说:“多谢将军。”
“你多保重,等你出来,我再来看你。”
“清卿,”杜陵春喊住正要走的佟暄,“这笔钱,是灾不是福。你莫要插手。”
佟暄看看杜陵春,没有说话,转身走了。
出了天牢,佟暄去找巡抚大人的夫人,许诺会送上一笔礼金,希望她能为杜陵春美言几句。
离开巡抚府衙,佟暄正好撞上那天捉拿杜陵春的捕头,看见捕头领着两个衙役,抬着担架,上前打个招呼:“捕头,您这是干嘛呢?”
捕头说:“佟将军,这是四姨太,夫人嫌晦气,让我们速速拉出去埋了。”
“哦。辛苦了。”佟暄看着担架上草席盖着的尸体,哼,狐狸精,死了也就这样。想着随手拉开草席一看,心里一惊,面上不漏声色:“这就是四姨太惠娘啊?“
捕头点点头:“是啊。活着的时候真是一等一的美人,死了就不一样了。“
佟暄没再说什么,回身找到巡抚夫人身边的丫鬟问道:“你家四姨太可有画像?”
“有啊,不过将军您不是看上四姨太了吧?”
佟暄掏出一锭银子塞给丫鬟,“我想一看。”
“只是看一看,不能带走。”
不一会,丫鬟把画像拿了出来,佟暄一看,心里明白了,把画还给丫鬟。赶回奎地。
回到府里,累瘫在了床上,吩咐简卫道:“去把谭大人请来,告诉他天大的事情先来一趟。让他把我的书带来。”
谭临正在发愁,听闻佟暄回来了,立即登门拜访。
谭临一进门,就看见佟暄啃着西瓜,躺在椅子上,丫鬟在一旁扇着扇“会诚啊你来了。这一天一夜跑死我了。”
谭临拿过丫鬟的扇子,示意丫鬟下去,给佟暄扇着风:“见到杜陵春了,怎么样,有线索了?”
佟暄说:“我的小黄书呢我累得说不话来,得先补补气。”
谭临掏出来给他,佟暄拿过塞在怀里,把杜陵春告诉他的说了一遍。
谭临说:“还有这四页图每页有一个字,连起来就是“碧柳向西”,可是中间缺了关键一块。我猜测这是个地图,我按图对比了奎地所有的地形,没有发现一样的。现在的关键是找到中间那张。”
佟暄抓过扇子说:“我今天在巡抚衙门见到了茶馆中给我们算命的童婉怡的尸体,不过巡抚衙门的人说那是李慧娘,我还看了画像。”
谭临说:“你开什么玩笑?”
佟暄摇摇头:“会诚,我们不但找错了凶手,也可能一开始就认错了人。我们半夜去验尸碰到黑白无常,在会地那一晚看到那种稀奇景象,有没有可能我们根本就不是这出戏的观众,而是无意中也成了演员呢?”
谭临说:“你的意思是有两拨人,这李慧娘也是始作俑者?可她是巡抚大人的枕边人,巡抚怎么会不知道?”
佟暄站起身说:“李慧娘两年前进的巡抚府,童婉怡两年前消失,从一开始二人就换了身份。童婉怡在两年时间里虽然以天师娘娘闻名,可真正有了势力抛头露面是在今年;而童婉怡作为巡抚大人四姨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再正常不过。这两人各属一方,一方利用果儿一家找寻图纸,一方暗中观察时机一到杀人灭口。黑白无常勾魂是为了阻挡人发现藏于果儿尸体中的图纸,而当尸体到了我们手上,又出了会地那一幕,将我们一步步引入真相,找到图纸。”
谭临说:“那杜陵春知道吗?“
佟暄说:“春弟是善良的人。”
谭临说:“可是按你说的如果现在真正的童婉怡已经死了,我们怎么证明李慧娘就是凶手?”
佟暄说:“证明什么啊,杀了这么多人,不就是为了那批财物吗?李异夫妻一死,果儿的案件算结了;巡抚四姨太已经被认为是病死的了,春弟不久也会没事。现在关键是如何得到这笔财物,只要和这笔财物有关,他们一定会出现。找不到童婉怡就找找看童天师,找童天师算算日子;放出话说会地当年烧死人的案件有蹊跷,我们要开棺验尸,重新审案。”
谭临一愣:“算什么日子?”
佟暄眨眨眼睛说:“算算寻财吉日,找不到他们,就让他们来找我们。”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6 章
谭临派人去找童天师,佟暄优哉游哉躺在床上翻看《风阳秘史》,正看到王莽与董贤的奸情被哀帝发现,被贬,故事却突然一转,转到了邓通以口喂茶给文帝。这还是插叙写法啊,妙。谁知看了几页,又变成韩嫣修炼秘术,打算色诱武帝,佟暄骂道,我去,这买的是盗版书啊。谭临这小子,托他买书,就买本盗版给我。
佟暄合上书,想着明天去找谭临算账,想想又拿起来,瞧这毛边,这是谭临看的那本啊。佟暄坐起来,仔细观察,发现这线状书竟然有被人拆过的痕迹。佟暄解开线装书的装订线,发现装订处竟然藏着张纸条,打开纸条一看是个缩小的地图。
佟暄心底一喜,命中有财啊,恩,这图形怎么这么眼熟,我知道藏在哪了。“来人,去把谭大人请来。不,还是我去找他。”
佟暄到了知府府衙,看见谭临,一把报上去,“会诚啊,我们出头有望了。哈哈,到时候你当了巡抚,一定要把春弟给我当师爷啊。“
谭临说:“找到图纸了?“
佟暄点点头,五张图一对,听完佟暄的解释,谭临傻了眼,“如果照你这么说,这么多人不就白死了?”
佟暄说:“自作孽,不过我们倒是没白忙一场。”两个人一阵嘀咕,商量如何获得最大利益。
佟暄告辞后不久,师爷来报:“大人,我们去找童天师,却找到个可疑人物,他说他知道童婉怡的秘密。”
“带上来。”
谭临一看来人,觉得眼熟,“你是何人?”
一个清秀的男子说道:“大人,在下宋玉谦,知道童婉怡的秘密。“
谭临说:“知道什么,就说吧?”
宋玉谦说道:“还请大人屏蔽左右,事关鬼童金尸,还请大人明鉴。”
谭临笑道:“什么鬼童金尸,不过是谋财害命罢了,子虚乌有。”
宋玉谦不说话,看着谭临,谭临看着宋玉谦自信满满的样子,脑中闪过杜陵春的话“佟将军的话只可听一半,信一半”,想起佟暄多次骗他的经历,难道佟暄想私下独吞财宝,“你们都下去吧,没有吩咐不要进来。”
“好了,他们都走了,你可要说了。”
宋玉谦上前一步,随即谭临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等谭临睁开眼,看见自己被绑着,身处一个山洞之中,眼前站着宋玉谦和童天师,还有个女人。
女人说道:“你总算醒了。”
谭临说:“你们到底是何人?杀了朝廷命官,不怕偿命吗?”
宋玉谦说道:“你不是要挖我们的坟吗,你猜我们是活人还是死人?死人杀人怎么说?”
童天师:“不要废话。说,藏宝地点在哪?”
谭临想,坏了,我要是说出藏宝地点,他们一定会杀了我,“我不知道,图在佟暄那。”
宋玉谦说:“你都找童天师算日子了,怎么会不知道地点在哪?”
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佟暄那胖子了,得尽量拖延时间。谭临说:“我可以告诉你们,你们不怕是佟暄借你们的手除掉我,最后再治你们的罪,到最后一人独吞财宝吗?”
宋玉谦拿刀抵在谭临脖子上:“不要想拖延时间了,就是发现你不在,也找不到此地。“
谭临瞪着宋玉谦:“你男伴女装,让那胖子占了不少便宜吧,可有过什么收获?还要你,佟暄已经知道你是真正的李慧娘了,杜陵春那么喜欢你,你甘心最后让那胖子去糟践杜陵春吗?你们三个害了那么多人,难道甘心让他人坐享其成吗?”
童天师想想,说道:“你会帮我们?”
谭临点点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们四人一起去找,你们一半我一半,我把你们平安送出边境,果儿的死,会地的命案一律结案,没有再会追究。”
三人相互看看,低声商议道:如果真能拿着钱,不用过舒服日子何乐不为,再说谭临在他们手上,杀了也就杀了。财宝最重要。
童天师说:“说吧,财宝在哪?”
谭临说:“我还不了解你们,先告诉我你们是谁?我要知道自己和什么人合作。”
童天师说:“我叫田奇,宋玉谦就是顾雨,死了的李异就是文令,至于她,名叫李慧娘,也叫宋怜。”
谭临看看那语笑嫣然的女子,“碧柳向西,指的的方位,这柳就是村口的旱柳。”
童天师说:“这我们早知道了。”
谭临不予理会说:“事情的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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