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还有点可爱,“是吗,我在京城也曾遇过那样的人。春日赏花,夏日赏云,秋日赏月,冬日赏雪,日日相见,却总也见不够。”
佟暄捂着被子,全没注意到谭临的话,春弟的唇,那么红润有光泽,亲一亲,还有那修长的脖颈,舔一舔,长衫下的肌肤肯定是细腻柔滑,摸一摸,然后就是。。。哎呀呀,嘿嘿嘿,春弟哦。
谭临想着京城的时光,心中渐渐翻起一些苦涩,就听见旁边的佟暄传来一阵淫笑,裹着被子滚来滚去,一下一下撞着他,那点伤感的气氛全被这笑声破坏了。死胖子,想什么呢。
谭临听着佟暄在旁边扯起了酣,自己也半梦半醒。“谭兄,快起床。”
谭临一下子睁开眼睛,看着佟暄已经起身,“更鼓已经响过三遍了,我们现在出去刚好。”
二人收拾妥当,谭临将赤精刀别在腰上,佟暄取了驿站的弓箭背上。热闹非凡的街道,此时静悄悄的,不见一个人影。
二人来到梨离记的后院,爬到墙上,院子里一片寂静,五棵枯树在月影下更显得诡异。
谭临悄声说道:“我这是第一次见到家里留着枯树,正对房门的,以前倒是听说过坟头栽枯枝的。”
佟暄说道:“你看这五枯树对着五间房,难道不像五个坟墓吗。”
谭临咽了口涂抹,翻身越过围墙,进了院子,佟暄随后也进来了,掏出一个头巾递给谭临,示意谭临以其掩面。
佟暄指了指白天去过的正房,谭临点点头。佟暄轻轻推开房门,房内一片漆黑。佟暄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只见房内与白天一样,一把椅子,几个凳子。谭临就着火光,四下查看,碰了碰佟暄示意椅子,佟暄轻轻挪开椅子,只听得咔嚓一声,再一看什么也没有发生。
谭临、佟暄互相看看,难道白天想错了,还是已经来晚了。佟暄一声示意,要不然先回去。谭临摆摆手,将椅子挪回去,又是咔嚓一声。
此处一定有机关,可是在哪呢。谭临看看那几个凳子,椅子处于正中间的位置,而凳子左边三个,右边两个。谭临挪开椅子,开始摆弄凳子,换了七八种方法,毫无反应,我想错了吗。随手拿起个圆凳搁在椅子上,只听咔嚓一声,刚才放椅子的地方出现一个小孔。
佟暄向谭临竖了竖大拇指,俯下身,一摸,是块板子。佟暄扣住小孔,想要抬起,孔太小,根本使不上劲。
谭临再点燃将火折子,凑近一看,见那小孔漆黑,有股腥味。谭临想了想,随即抽出赤精刀,割破了手指,血流入小孔,眼看就要溢出来,只见那血瞬间消失,木板随即打开,漏出一个仅供一人通行的洞来。
谭临掏出手巾,包好伤口,在佟暄面前晃了晃,示意刚才我来,现在该你了。你下去,我在上面看着。
佟暄看看洞口,比比自己,示意太胖进不去,你下去,我看着。
谭临不吭声,就看着佟暄,递上自己的赤精刀。佟暄长叹一口气,解下弓箭,拿起赤精刀,下了洞。
佟暄看看洞不深,跳了下去,不知刚好落在什么东西上,一滑摔到了。佟暄点燃了火折子,看清自己刚才到底踩了什么。这一看,只见地下似乎爬着个活物,吓得往后一退。
谭临听见佟暄的声音小声问道:“怎么了。”
佟暄细看,才发现这竟是个人,长长的头发黏在一起遮住了面容,一摸脉搏,还活着“喂,醒醒。”
佟暄扶起这人,对着洞口的谭临说:“找到个人,快死了。”
“你先上来再说。”佟暄想办法把人背着,爬上洞。这一背,佟暄发现这人竟然没有胳膊。
佟暄想了想,把那人放下,借着火折子的亮光,看清这人竟是个女人,缺的不仅是只胳膊,还有一只脚。
佟暄想:带着这样一个废人恐怕不容易出去,打算自己先爬上来。就在这时一只手猛地抓住了佟暄:“救救我,救救我。”
“你是谁?知道自己怎么来的吗?”
“我叫梅平,是这家的二媳妇。他们,他们说我是活死人,只能住在活死人墓,就把我扔了下来。”女人断断续续说道。
嗯?这童家真是有意思。“我们今天见过梅平。”
“她是假的,是假的。救我救我。我是为了承担童家的业障,才变成这样的。我是童家的救星。他们不能这样。不能这样。”
佟暄看着断手女疯疯癫癫,当下认定带着这样一个疯子悄无声息离开童家是不可能的,决定自己先上去商议下再决定。
佟暄上来后累得气喘虚虚,说着就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看来我们找到那只断手的主人了。先回驿站,这家人跑不了。”把洞里女人的事详述了一遍,此时突然听见“咔嚓”深夜里的一声巨响,椅子被佟暄坐塌了。
二人一愣,随即起身就往外跑。
此时院子里已经响起了人声,“家里进贼了,抓贼。”
二人跑到围墙下,回头看只见五间房门大开,童家人正举着火去正屋找人,一时间竟没有发现二人。
“贼在那边。”
看着童家人就要围了过来,佟暄说:“你先走,我断后。”
谭临没想到关键时刻这佟暄竟如此义气,一时感动:“不,你先走,我断后。”
谭临话音未落,佟暄一个翻身上了围墙,“那你保重,我就先走了。”
谭临傻眼了,我再信你这胖子,我就谭字倒着写。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6 章
谭临赶紧爬上墙,刚爬上墙,就感到下面有人拽了他的脚,硬生生把他拽了下来。
谭临摔倒在地,火把围了过来,领头举着火把的正是童仁,“你是什么人?谁派你来的?”
谭临遮着脸,心想我现在表明身份会不会有一线生机。
“三姑爷不好了,正房地窖被人打开了。”
童仁大惊失色旁边的一个家奴走上前要扯遮住谭临脸上的巾,被童仁拦住了,童仁细细端详谭临遮住的脸,“此等贼人,死不足惜,先关到地窖里,明日再说。”说完,示意左右两个家奴去拉谭临。
谭临大惊:这童仁刚才莫非已经认出我来了,看来我真要不明不白死这了。
就在谭临绝望之时,只见两道箭影接连划过,要拉扯谭临的家奴随即倒地。又是一到箭影,童仁手中的火把刹时熄灭,随即周围的火把接连灭掉了,只剩下惨白的月光照着院里的几个黑影。
“快跑。”听到这声,谭临一跃而起跳上围墙,翻了过去,摔在地下。
谭临正要起身,一只手突然猛压他后颈,将他压在地上,身后的人随即将他搂入怀中,就地一滚,滚到附近一棵树下,月光射过树丛,正好形成一个阴影,遮挡住了两人。
院里的火把随即点亮,人声嘈杂,“逃了,快追。”听见开门的声音,一群人从树前跑过。
谭临想起身,被佟暄抱住,用手示意别动。谭临紧靠着佟暄,全身紧绷着,紧握着赤精刀,注视着周围的一举一动。
“姑爷,找到弓箭了,看来刚才是从树上往下射的。”一个家奴在旁边一棵树下说道,“这还有血滴,往那边去了。”
“慢。”谭临看着童仁看了看血滴,然后看了看周围,走到自己藏身的树停下。
谭临觉得自己伸手就能抓住童仁的脚,怎么办,拼死一搏,引来官差,就有救了。
佟暄似乎是察觉到了谭临的意图,伸手握住了谭临拿刀的手,捂住了谭临的嘴。
童仁站了一会儿,继续说道“现在这个时辰,城门紧闭,想必跑不远。搜,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到。”
一个家奴说道:“姑爷,三更半夜的闹这么大动静,会不会惊动官府。”
童仁说:“官府?那人是贼,官府怎么会不帮百姓帮贼人呢?我为了童家安宁,就是有误伤,想来官府也会体谅。”
“小的明白,走。”
谭临听到人渐渐远去,才发觉自己早已一身冷汗,这童仁刚才是不是已经知道我是谁,虽是知府,但无故夜闯民宅,被受惊的百姓杀死,依着童仁的家世,到时候再来个家奴出来顶罪,他童家毫发无伤,并且地窖之事就会掩盖下去。亏得我刚才没有出去。
谭临想扭身和佟暄嘀咕几句,看看怎么出去,佟暄在他耳边低语“莫急,先不要动。难保这些人不会回来。”
春日深夜,谭临开始觉得凉了,身旁的佟暄有暖又软,谭临不禁向后靠了靠。佟暄察觉到什么,伸出手紧紧抱着谭临。
谭临抱着佟暄的胳膊,早先吃的烧烤味从佟暄身上传来,真是又臭又软的胖子,恐惧和寒冷让谭临感到无所适从,唯有身后的温暖是那么真实,让人觉得安心。
佟暄看着谭临从逃出来开始就一惊一乍,生怕他一个想不开,那可是把自己害惨了,这京城子弟来此受了这么多罪也是可怜,只得紧紧勒住他,限制他的行动。这死竹竿,真瘦,硌得我肉疼,看着挺有肉,怎么这么瘦,以后娶媳妇还不得把媳妇硌死啊,不过可以找个胖媳妇。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7 章
二人静静躲在阴暗处观察周围,确认童仁已经走远之后,谭临看看已经恢复黑暗的童家说道:“我看这童仁已经起了杀意,下面那人恐怕活不成了,咱们回去,把那人带出来。”
佟暄瞠目结舌地看着谭临,咱们?还带上我。
“将军一世英雄,难道怕这几个刁民吗?我们亮明身份,这次从童家大门进入,官府查案,我看他还能怎么着。”
佟暄叹了口气,解下佩剑递给谭临,“赤精刀太短。”
谭临笑了笑,拿过剑,走过去拿起地上的弓递给佟暄。
“梨离记是童家正门,现在我们也只能从后门进了。”佟暄说道。
二人来到童家后门,敲了敲门。
“什么人?”
“我们是官府,有人向官府报告说这里私藏犬戎奸细。”谭临喊道。
大门随即开起,一个家丁探出头,借着火把看了看谭临的腰牌,开门让二人进来。
谭临以为经过刚才一阵闹,家丁会很谨慎,没想到家丁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大人请进,我这就去请当家的。”
谭临、佟暄一愣,进了院子,被迎进了正房,正是刚才的那间屋子。
谭临看着房内的摆设吃了一惊,那把被佟暄坐坏的椅子正完好无损的摆在那。
谭临顾不得许多,当下把椅子挪了个位置,搬了一个圆凳放在椅子上,什么也没有发生。
谭临拉着佟暄,把他按在椅子上,“你像刚才那样坐上去。”
椅子没有一点坏的迹象,怎么回事,这么快童家人就换把椅子,可他们怎么知道我们会回来,地下的地洞呢,怎么也不见了。
“你好好坐坐试试。”谭临命令道。
佟暄被谭临指挥着猛坐下去,摇一摇,不对,再来一遍,心里有些不满:坏了又不是我的错,是椅子质量不好。
“大人,真是好眼光啊。这把椅子是家传的,大人若是喜欢,我明日就让让送到府上去。”童仁说道。
谭临仔细观察他的神色,一点看不出刚才穷凶极恶的样子,心中想到,坏了中计了。
“二位大人,我童家虽现在经商,但也是书包网,绝不会作出那种私通敌国之事,还请大人明鉴。”童仁顿了一顿,说道:“二位大人深夜如此辛劳,真是百官楷模,在下略表薄礼,以示敬意。”说完,让家丁捧出一个盒子,放到了桌上,童仁打开盒子,是盒点心,“大人尝尝。”随即掰开,举到佟暄面前,里面竟是颗金色的椭圆豆子。
佟暄虽板着脸,但两眼冒金光,还没等佟暄说话,就听见谭临义正言辞道:“童掌柜,我们来此是因为有线报,公务在身,不适宜吃点心。”
“什么线报?大人,小的只是做个小本生意,有时候难免有些人眼红,污蔑小人,还请大人做主。”童仁说。
谭临正要说什么,佟暄插话道:“我们前来,主要还是担心童家安危。梨花案闹得沸沸扬扬,咱们又是老乡,突然有了线报,怎么能放任。深夜前来,也是怕童家再遭人误解。”
童仁点头称是。
谭临起身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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