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杜陵春虽然不满佟暄刚才的轻浮之举,微微皱了皱眉,感激地看了谭临一眼,说道:“昨夜将军所见可能不只是梦,估计是这尸的魂魄,看来是这蕙俎生效过程中发生了意外,使得身死而魂在。为今之际,只有找到源头才可破解。”
杜陵春说完,让人将刚才拽出的头发用油布包好,交给佟暄:“将军,先将此物带在身上,以怨扼怨,可保暂时平安。”
作者有话要说:
☆、第 7 章
佟暄听了赶紧将油布包塞入怀中,我春弟就是好,把我的生死放在心上。“贤弟,此案甚是离奇,不如你在我府中住下,也可时时帮助我。”
杜陵春笑道:“我临行前,巡抚大人特意嘱咐一定要慎重查明此案是否与犬戎有关,不管是否是梨花祭,都要有个结果才好回禀。还有一点,发现尸体的梨花林平日人来人往,就是晚上也不免有人私会于林中。凶手是如何悄无声息的将尸体埋入树下,如果是有犬戎奸细混入其中,可就糟了。因此我打算住到梨花客栈中。”
佟暄说道:“如果真有奸细,贤弟住那恐怕不妥,不如让我陪你?”
谭临瞥了眼佟暄,哼,你去,奸细有没有不知道,狼可是入室了,还是色狼。
杜陵春说道:“不必,我对此地很熟悉,更便于打探消息。”
佟暄眼看入室无望,只好说道:“那好,贤弟去打探消息。前几年大战,曾对奎地百姓做过一次调查,我安排人手这就挨家挨户查询,看看谁家最近有人失踪。”
杜陵春说道:“从这尸身来看,此人是个生过孩子的女性,年纪不会太大,二三十岁左右,死了不到三个月。从尸首的情况来看,估计是最近才丧命的。”
谭临说道:“我这就找画师,根据尸首,尽量画出此人头像。”
三人商定后,就此别过,各司其事。
这奎地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因为是边陲重镇,对百姓管制严格,谁家出入外地都要向官府报备。两天之内,奎地近三个月的失踪死亡人口就报了上来,共有七人,符合条件的有王寡妇、童家的二媳妇和李家的姑娘。
佟暄得到消息,立刻去梨花客栈找杜陵春,我如今有性命之忧,刚好可以借机和春弟一起四处探访,增进感情。
刚进梨花客栈,就碰见了谭临,一问才知杜陵春出门未归。谭临看了看失踪的名单,说:“将军,既然有了方向,我这就派衙役去查访。”
佟暄感到此案疑点太多,一个接一个,处处符合梨花祭,处处违反梨花祭,似乎是有人暗中将他人性命玩弄于鼓掌:“不妥,我心里对此案总有个不好的预感,我觉得还是亲自去探访的好。”
谭临来找杜陵春,实际上也是想多了解奎的事情,既然佟暄提出来正中下怀,“那好,我和将军同往。”
这失踪的王寡妇名叫翠连,家就在梨花林旁,二人决定先去她家。佟暄告诉谭临,这王寡妇的男人三年前死于战争,带着个孩子和婆婆一块过活,据邻居说一个月前就没见过了。不过这王寡妇人长得漂亮,经常有男人来帮她做农活,估计可能是扔下婆婆孩子,和男人私奔了。
看着佟暄眉飞色舞八卦寡妇情事的样子,谭临说道:“将军真是心宽体胖,看起来并没有因为蕙俎之事而担心啊?这梨花祭的传闻才几天差不多整个奎地了,人心惶惶。”
佟暄看着忧心重重的谭临,想不到这竹竿真是在为我担心,拍了拍谭临的肩膀,笑着说道:“谭兄你觉得此案中的诅咒之说是真是假?”不等谭临答话,佟暄随手折了枝梨花拿手里把玩,“当年大战之时,犬戎举行了梨花祭,结果大败。在这奎地,奇奇怪怪亦真亦假的巫术、幻术、邪术、传说从来都没有少过。如果蕙俎能起死回生,蕙俎之血喷上就能杀人,当年犬戎为何不使用这种术来赢得战争?何况蕙俎也好梨花祭也好都是有时间讲究的,而这边境之地,连坐之法甚严,这术又是朝廷明令禁止的,谁家平白无故多了个大活人,无缘无故死了个人,官府不查,左领右舍也会警惕,以防以后有事连坐。若是时间不够,这种活人祭就算是真的,能成吗?”
谭临沉思了一下,答道:“照将军刚才的意思是这背后是有人装鬼?杜大人说得神乎其神,其实我心里是存疑的。对此案,我有很多疑惑,若真是因为蕙俎之血而见鬼,为何你我都会见到鬼?还有你说出现了畜生血,这又是哪来的?”
佟暄眉飞色舞答道:“对于杜大人,谭兄有所不知,他可是年少有为,风度翩翩,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这些边地法术更是了解颇深,是有名的学者呢,无论品行、才学都是一等一的好。要想破此案,没有杜大人的帮忙是不行的。”
“何况事情也不是非黑就是白嘛,这种邪术在你我出生前就已经在此流传了,我估计你我死后也还是会继续流传,早已有一定规式,不是那么简单的。只是此案做的四不像,处处有纰漏,若不是高人所为,就是愚人仿作。若是高人,此种邪术岂会见见鬼就罢了,我命悬一线,只有找到施术之人才有破解之机,现在担心,不给自己添堵嘛;若是愚人,就是草菅人命,十恶不赦。正因如此,杜大人也才处处谨慎,生怕中了凶手的圈套。有时候人比鬼可怕多了。”
谭临瞅着佟暄大义凌然地议论着此案,眉飞色舞夸着杜陵春,打趣道:“可是我看将军前几日在停尸房,可是怕得很呢,这才几日就如此洒脱,真叫人自叹不如啊?”
废话,我春弟心地善良,最怜惜弱小了。难得有这么个机会,看着我楚楚可怜的样,春弟一定会对我心生爱怜,后面的事不就水到渠成了。这心思当然是不能对他人明说的,佟暄说道:“那是,骤然听见性命不保,自然害怕嘛,哈哈。”
谭临哪能想到这胖子的心事,只觉得佟暄与自己平生所交之人大不一样,好感顿生,第一次细看佟暄,佟暄虽经历沙场,然而却把自己养的白白胖胖,阳光透过梨林照在佟暄的脸上,像个熟透的桃,看得谭临忍不住想摸一把。
作者有话要说:
☆、第 8 章
说着话就到了王寡妇家,佟暄站在门口喊道:“有人在家吗?” 只见家门紧闭,门上贴着门神也已破烂不堪,扫把随意扔在院子里,整个屋子看起来死气沉沉,像是无人居住。
半晌无人应答,谭临推门而入,门上竟留下了一个灰手印,“这家人多久没出门了,门上竟堆积了这么厚一层灰。”
佟暄应道:“这家的婆婆和小孩应该还在。”
二人进了屋,一股灰味扑面而来,正对门口是一个桌案,上面摆放着牌位,写着“不孝儿王志之莲位。”左右两边各有一个房间。佟暄上前朝着牌位拜了一拜。谭临喊了一声:“王婆婆,在吗?我们是衙门的人。”屋内立即想起回响:“王婆婆在吗?王婆婆在吗?”
谭临、佟暄面面相视,这屋子从外面看不过一小屋,怎么会有回响。回响消失后,屋内传来了滴答滴答的声音,二人顺着声音进了左边的房间,房内只有一个案几,上面摆放着一个盘子,盘子后面还有一块摊开的红布,房梁上正往下滴着什么东西,凑齐一看盘子里装着血,谭临一把扯开红布,红布下是一个放倒的牌位“王顾氏之莲位”。谭临抬头,房间内昏暗,看不清房梁上有无东西,“借将军佩剑一用。”
“你要干嘛?”佟暄解下佩剑递给谭临。
“扶我一把。”谭临扶着佟暄的肩膀,上了案几,拿佩剑往房梁上一捣。
“大人小心啊。”佟暄话音未落,一个物体从房梁上落下,正好落在盘子上,打翻了盘子。
“原来是只公鸡,还活着呢。”谭临说着下了案几,却不见了佟暄。
“将军。”“啊,大人没事吧?”谭临低头一看,只见佟暄竟钻到了案几下面,睁着圆圆亮亮的眼睛看着他。
谭临觉得好笑,刚才在外面还一本正经,义正言辞,怎么遇到事就吓成这样了。这胖子动作还挺灵活,这么矮的案几,他是怎么钻进去的。
佟暄看看没事,爬了出来,觉得刚才不顾谭临一个人钻到案几有点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笑笑也不好说什么。
谭临提着公鸡说道:“将军,看来就是这东西在滴血。”
“叔叔,你们是谁?”不等佟暄答话,就听见一个稚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二人回头一看,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正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佟暄看到有人在,松了一口气:“你是王婆婆的孙子吗?我们是官府的人,王婆婆在吗?”
小孩回道:“在啊。”
谭临问道:“在哪啊?”
小孩指着案几,“不就在你们眼前吗。”
谭临、佟暄看了看桌上的牌位,正要细问,小孩一转身跑到了右边的房间。二人跟过去,这房里空无一物,里面似乎还有个套间,不见了那小孩。
佟暄拉住准备往里走的谭临,“这房子透着古怪,还是先出去,派几个人来再说。”
谭临想了想,说也好。二人回到门厅,推门却推不开,“外面像是有人把门顶住了。”谭临抽出剑,举剑就砍门,屋里回响着“咚咚”的声音,门却丝毫不动。再看这屋子,左右两边的房间刹时消失。谭临觉得不妙,情急下拿剑砍向桌上的牌位。
作者有话要说:
☆、第 9 章
“嘭”的一声,一把斧头抵住了剑的力道,“你们在干什么?”
谭临往后一退,佟暄直接躲在了谭临背后。
谭临仔细一看,桌案前不知何时竟站了个六七十岁的老太太,举着一把斧头。
“你们是什么人?到我家来做什么?”老人厉声问道。
谭临拍了拍佟暄的背,“您是王婆婆吗?我们是府衙的人。”说着,从腰间取下腰牌递给老人。
谭临说道:“我们是来查探您媳妇的事的。门口喊门,无人应答,进来了又出不去了。多有得罪,请不要见怪。”
老人说道:“出不去?笑话,我这破屋子有什么出不去的。老太婆我一直就在这屋子里,倒是你们二位做事没有礼数。这中间摆着我儿子的牌位,左边是我和孙子睡觉的地方。”
谭临此时再看这屋子,中间的牌位没变,左边屋子里不但有案几,还有床和凳子,右边的房间消失了。
“您孙子呢?”
“蛋娃进来。”一个小男孩推门而入,正是刚才说话的小男孩,然而却像变了一个人,毫无生气地站在一旁。
“您媳妇呢?”
“跟人跑了。”
“有去找过吗?怎么不报官?”
“我们一老一小,怎么找,这种不要脸的女人走就走了,找回来也没用了。”老人恨恨地说,“前几天梨林里发现了尸体,你们觉得是我儿媳?”
“这个还不一定,您觉得是您儿媳?”佟暄问道。
王婆婆笑了笑“大人,你说这话就是在绕我老婆子了。我不觉得是,我也没觉得我家有什么事值得二位大人亲临。不过我听说那尸体是女身男头,奸夫淫妇倒刚合适。”说着竟咒骂起来。
谭临觉得话污秽不堪,打断说道,“你从哪听说的尸体之事?”
“大人,您也不想看看,这梨树下发现那么个宝,谁不知道啊,早传开了。不过,倒要是真是那狗男女,那可是老天开眼了。”
“那你明天来府衙认尸吧。”
“我正求之不得呢,老天保佑一定要是那杀千刀得奸夫淫妇。”
“王婆婆,私自施行术,是违反官府律令的。”谭临指着地上的死鸡说道。
老人看了一眼:“呦,这是哪里来的白脸书生啊,说话吓死我这老太婆了。巫术,我这是祭祀,我孙子小,媳妇走了,以后死了都没人收尸,趁现在活着,自己祭拜自己。倒是二位大人,私闯民宅,还破坏了我的祭品,这恐怕也不符合律令吧。二位大人,没有其他事就请回吧。”
谭临听着老太婆满口胡言乱语,本想借着此事教训两句,让她积点口德,谁想反被这老太婆抢白了,也不再言语,拉着佟暄离开了王家。二人出了院子,看这屋子,没有一点活人的气息。
二人进了梨林,佟暄看这春日的梨花簇簇盛开,一扫刚才的阴闷之气,提议不如席地而坐,休息片刻。谭临立刻应允,想起刚才的事,还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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