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心中涌上来一阵悲愤,原来一直想要恢复的武功,也只是如镜花水月一般。却只在这一恍神的功夫,双手即却被阿七抓住了,他只用一只手,就将我的挣扎束缚住,抽下我的发带,竟是微颤着、动作粗鲁地将我的双手一圈一圈绑了起来。
我心底十分愤懑,惊怒万分,口中连骂数声,腿上的挣扎越发剧烈,却被他压在床上,任由他的身体挤进我的双腿之间。
我惊怒交加,怒意像熊熊烈火,积攒起十二分力气,右腿屈起欲要回旋猛踢他的脖颈,却被他半路截住,用一手抓着,往外掰开,搭到自己肩上,一手胡乱扯着我身上衣物,只听“撕啦”数声,身上长衫尽数碎裂成条状,如同只余数条破布,挂在我手肘上。
眼下全身上下几乎毫无遮掩,一片空荡,凉风嗖嗖,加之一具冰凉湿透的身体贴在身上,即使闷燥夏夜,也觉浑身寒意浸人!
要是现在还不明白他要干什么,那我他娘的就是个傻子!心中霎时间涌上来强烈的悲愤屈辱之意,我一身武功尽丧,不知何年才能恢复,甚至也许今生至死也是一介废人,大仇未报,叛徒仍逍遥,现在还要被自己信任的师弟这样折辱吗!老天!我自认不是什么善人,但也一生坦荡磊落,闯荡江湖的几年里,虽未抱有行侠仗义的心怀,却也是斩杀了不少奸恶之人,后来纠合了几个败落门派的残余势力,成立了一个破落的火莲教,行事稍显乖戾,虽然被江湖所谓正道名门有所不喜,行事也向来留有余地、并未处处赶尽杀绝,究竟做错了什么,让顾飞白如此恨我,如今连阿七竟然也要这样对我吗!
想到此处,我胸中涌上来腾腾怒火,头脑一阵发黑,竟然有顷刻就要昏厥之感。
“阿七!阿七!你住手!他娘的你给我住手!”现在四肢都受制,我连声大呼,狂乱地扭动身体,挣动还能动的那条腿,被发带勒得死紧的双手也不断挣扎,即使那玩意儿已经卡到我手腕的血肉里了。
然而阿七现在哪里还能听进我的话,胡乱扯下自己身上衣衫,就要行那苟且之事!
我咬紧牙关,忍着锐痛,最后一用力,裂帛一声,手腕上鲜血淋漓,数层绸带齐齐断裂!来不及多想,一手摸到一个厚厚的物什,一把抓起,心中发狠,将其猛地砸到阿七头上!
作者有话要说:
☆、双泪垂
【红冰息尽肝肠断,春心不绝如丝缕。】
阿七被我砸的停下了动作,借着天边一道闪电,我看见他的额头上被砸得淌下一缕血痕,顺着青白的脸蜿蜒而下,显得分外狰狞可怖,随即却是一把捏住我的手。我手上一痛,所拿的东西就抓不稳掉落了下来,原来正是那本牛皮纸缝制的小记。
阿七却是眼疾手快,一把将那本本子抓在手上,只是刚拿到,一停顿,却随即随即犹如烫到手一般将那本小记远远扔在一边。原本在他分神的刹那好不容易挣脱的双手又被他仅用一只手便死死按住。
“你都知道了。”此刻阿七半面脸都是鲜血,一头湿透的长发尽皆缭乱披散,更衬得一身狼狈如同鬼物,一双眼睛却是死死地盯着我,明亮如同闪着幽幽鬼火,言语却是清明,我心中发寒,竟然分不清,他到底是醉了还是醒着。
“不,不······我没有`````”阿七现在的语气,说不出的瘆人,竟是我从未听到过的,我不明白他所说的是什么,却直觉得要否认。
“你都知道了!”阿七却像听不见我在说什么,突然恍若疯癫,犹如绝望,嘶声大喊,紧接着竟是大笑起来,一声一声,仿若泣血,“你什么都知道了!哈哈哈!独步寻,独步勿念留不住你,却原来我也留不住你!”
“不、阿七!你听我说!”我心中惊怒交加,听见他直呼师父名讳,心中突突地跳得厉害,又有些凄苦之意,怒骂夹着隐隐恳求,希望他能恢复神智,声音已是嘶哑错乱。只是阿七又哪里肯听我的话,骤然出手如电,竟然生生卸了我依旧努力挣扎的一条腿的关节,一阵剧烈的疼痛猛地袭来,我只觉得脑中一黑,极力忍着不痛呼出声,哆嗦着嘴唇,却是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
又一道闪电斜斜地劈下来,撕裂夜色,阿七的脸色,苍白如鬼,那表情却是我前所未见的狰狞。
心中犹如被雷电击中,我仿佛突然间失去了言语的力气,卸去了全身的力量,睁着眼,像一具毫无所觉的尸体,任阿七犹如疯狂。
生涩而强硬的贯穿和碾压。
一只苍白而狰狞的鬼,和一具了无生趣的尸体。
八月的天,冰凉透骨。
一场性事和瓢泼大雨,持续了整整一夜,我已不知昏迷又清醒了多少回。
期间,是谁?那压抑着的抽噎,接着一声、一声、又是一声,也如鼓点似的,敲在人的心里,是谁?像是终于忍不住般的,嚎啕大哭,犹如将心底掩藏着的所有无奈怨愤悲戚都统统倒出来。
在如此狂风大作的雨夜里也显得凄苦悲怆,令人万分心悸。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不知是什么时辰,只觉得满目天光刺眼。挪动身子,直觉身上各处都十分酸痛,左腿不能移动,已经痛得失去知觉,想必现在臃肿得十分厉害,略扫了扫,满目皆是历历青紫痕迹,尤其身下难以启齿之处,更是一阵被撕裂的尖锐痛楚,略一挣动,甚至从那处流下许多滑腻液体。
我当然知道那是什么````心下一阵黯然疲惫。
再尝试着动一下身子,手肘却碰到一具身体。
心头重重一跳,猛地转头,果然是阿七,此刻薄被早已滑落在地,他与我一般,浑身和谐赤裸,入目一具腻白身躯,竟好似上等美玉精心雕琢而成,却是死死地抱住我的腰,侧着一张脸,眼睛紧闭,显然十分痛苦,长发凌乱不堪,半面脸上是凝固的血污,面上却是一片嫣红,尤其是眼角,犹如染了桃花汁。
用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果然热的烫手,想到昨日之事,心中却是愤然难言。
“阿七,你该死!”我暗骂一声,发现自己声音喑哑难听,口中干涩犹如冒火,胸中塞着一团熊熊怒火,双手下移,猛地掐住他的脖子,脑中乱糟糟的一片,许多画面争相涌入脑海,从小到大,全是一些琐碎的情景,一会儿想我对阿七那么好,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一会儿想到阿七小时候和我一起在岛上,想起阿七青稚脸面羞赧笑颜,千树桃花乱落如红雨,猛然间昨晚阿七那凄苦而绝望,如鬼魅般的脸猛然浮现在我的脑海,然而这些念头惶惶然突然都被一棒打散,只有一个想法越加尖锐明彻,像一把匕首,刺开重重迷障,那就是,昨日之辱,唯有阿七死了方能解心中之恨。
“阿七,你死吧。”我念叨,声音嘶哑,此刻脑中一片空白,手下却是毫不留情。阿七被我掐得,呼吸越来越困难,却没有一点挣动。
却是一颗滚烫的液体,滚落在了我的手背上。我的心中猛地一阵抽痛,就好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手上也兀地松了力道。抬头,却见阿七紧闭着的眼,眼睫微颤,眼角滑下大颗的泪水,我的手一抖,好像被烫到了一般。
接着,一颗,又是一颗,滚烫的泪,如珠如玉,却像带着火星,都打在了我掐着阿七的手上,我的心猛地一颤。
我叹息一声,终于收回自己的手,此刻不杀他,恐怕以后便再也不能杀了他了,心中有些凄苦,有些心酸,也有些悲愤,却是忿忿然:“你哭什么!我都没哭,你哭什么?”声音嘶哑难听,喉咙疼痛。
“师兄······”一声低语,喑哑难辨。
“谁是你师兄!”我冷笑一声,语出不善,“你怎么不去死?”我想要起身,支起身子,却觉得精疲力尽。
“师兄``````师兄不要离开我。”阿七却好像没听见我对他的厌恨,依旧小声说道。
“你怎么不去死。”我心下百味俱陈,见阿七睁开了一双眼,看着我,带着丝小心翼翼,眸中含泪,却是十二分的凄婉哀绝。
“师兄不要离开我······”阿七却是一直盯着我,连眼都不眨一下,那眸中泪越聚越多,冲开昨日凝固的血迹,污得满脸是血,衬得浅红眼角,桃花瓣似的眉眼,竟然凄美绝伦。
“我说了,我不是你师兄!”看他这幅样子,我心中涌上悲意,那如火汹涌的怒意竟也被压下来了。
“我······师兄,你不要离开我。”阿七却是梗着脖子,任我如何咒骂,依旧只这一句话。
终于撑着自己坐起来,我甩手就是一巴掌,那声音着实清脆响亮,阿七一片狼狈的脸上就被印上了五道血痕,“如果你认我是你的师兄,你为何作出昨晚那······那混账之事!”我哑着声音,说得一片抑郁悲愤。
“我`````师兄······求你不要离开我。”阿七闭上眼睛,掩下眸中一片凄苦之色。
“哼,你就是用这种手段留我吗?”我面上讥笑,心中却是浮起一点一点酸楚的凉意,那凉意如潮水,越聚越多,终于将我湮没。想来多少年前,阿七也是这样和我说的,那时他拉着我的袖子,声音急切惶恐,眼中涌出的泪,一点一点濡湿了我的衣袖,我那时心中讶异,一个小孩子,竟藏着这么多的泪水吗?然而他当时究竟说了什么话,我却是记不清了······
作者有话要说:
☆、思不绝
【躅髅开遍黄泉花,三生石上镌白首。】
阿七对我的这份莫名执念,其实早在很早很早以前,就生根发芽了吧,略一回想,记忆中哪处不是端倪?
“师兄,不要离开我······”声音小得犹如蚊蚋。
“闭嘴!现在和我说这些有什么用?”我拣起掉落在地上的薄被,盖在我们二人身上。
阿七果然再也不说什么,只是一双眼紧闭着,泪却止不住似的,一颗颗,一串串往下淌。
我不再理他,抬眸见外面,已是晌午,想必那些伺候梳洗的仆人,还立在屋外,只是屋内刚刚发生了什么,恐怕都要落入他们耳朵里了,我数次闭了闭眼睛再睁开,好不容易恢复平静,稳住心神。
“你们,进来吧。”
果然,随着我话音刚落,数名灰衣小婢便踏入了屋内,手持面盆、毛巾等物。进来之后,各做各的,眼观鼻,鼻观心,仿佛木偶傀儡,不该看的,绝不多看。
我在床上洗了手和脸,努力扯着嗓子吩咐道:“你们几个,下去准备沐浴。”
见那些下人们都出了屋,我才对着阿七,只是声音已经恢复平淡,“你滚吧,我不想再见到你。”
“师兄。”阿七声音微哑。
“滚!”听见他依旧如此唤我,我怒极,拿那条尚还能动的腿猛踢他腰腹,让他生生受了竟也纹丝不动,却是让自己周身更加疼痛不堪。
阿七却是拿手覆着那条腿,那触感有如被一条蛇攀绕而上,我的心间一阵悚然,只听他低声道:“师兄莫要动怒,阿七这就离开。”
我脑中一黑,显些晕厥。
冷冷地看着仆人收拾床褥,胡乱将自己清洗一番,连中饭也咽不下,便挥退一干下人,独留自己在小楼中,睁着眼,盯着床帐之上的流苏,好像要将之盯出一个洞来。
回想起白老对我说的话,便是让我早些离岛吧。
咬牙将左腿脱臼处草草处理了一下,仰头望着床帐,一时之间心中不知作何想,想起往昔种种,昨日种种,一会儿如在眼前,一会儿又好像前尘旧事、模模糊糊,师父、顾飞白、阿七`````心绪起起伏伏,一会儿如吞了烧炭,一会儿又如身浸入冰窟冰凉蚀骨,只是一团混乱不堪,数番下来,便已经汗流浃背了。
闭着眼睛感受体内恢复的淡薄内力,心间才稍稍恢复一些暖意,如今这是我唯一的凭靠了,只要恢复四成功力,就离了这无名岛,杀了顾飞白,在我心里,世上也再没有了阿七此人。
到得最后,脑中只盘桓着一个念头:既然杀不了阿七,以后又该怎样面对?
“师兄。”踏门而内的不是别人,正是阿七。我心中惊疑,却见他依旧一身翩然青衫,好似半点不染尘俗,只是面上有些疲态,额上的伤口也被处理过了。
“你还来这里做什么!给我滚!”见到他如此云淡风轻,心中怒意便是升腾。
“师兄,莫要动怒。昨夜你的腿伤了,还有那处,都是要好好处理的,不然恐怕留下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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